第2章

未应闲 黑夜妖 5254 字 2024-10-12

“阿忠,我在门外等你好了。”应子闲小声的对着阿忠说,因为那站在院外的士兵,正盯着这个陌生人,他不想让阿忠为难。

阿忠点点头,小声的吩咐他在外面不要乱跑。应子闲坐在石阶上,在这落院里来往的各色人都有。

应子闲坐在台阶上打量着进进出出的人:“他们是月宫的仆佣,每天都来送日常食用的物品。”应子闲转头看着那搭话的老人。

让阿忠进来的那个老人。

“小兄弟你是谁?以前好像没有看过你啊?”老人抚着白色的胡子,笑着问。

“我……阿忠是我远方表亲,双亲逝去前让我来投亲,刚来。”应子闲小声的回答老人的话,没有注意那个和蔼的老人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精光。

“哦!看起来不像是个干地里活的?识字吗?”老人那为精明的老眼打量着眼前那个未经尘世洗礼的孩子。

“识字,平时帮爸……爷爷抓一些药!”应子闲涨红着脸回答。

“哦!”取来钱币的阿忠带着应子闲向三总管告辞。

回到了那个小村子,阿忠的爹守在村子的门口等着了。

于是应子闲就在村庄里住下,阿忠的爹是这个村落的村长。因为在几里内的五个村子是为月宫种菜的。

村长应子闲的要求,

在村子的安静的角落里搭了一间土屋让他居住,土屋里的用具都是村民送过来的,也许是子闲长的俊秀些,村民们就是借故送些食物过来,所以生活上也无缺乏。

就这样,子闲在这里过了十来天,原本想下田帮他们种些菜,但朴实的村民死活不同意的,于是他就成了村子里唯一的闲人。

这天,子闲早早的洗完身体回床上睡觉,却被一阵哭声惊起。

披着外衣,应子闲跑出去。

村子很穷加上灯油十分珍贵,所以天一黑大家都休息,而今天村子中间点起油灯。

“孩子爹,你想想办法啊!”女人抱着孩子,拉着男人的手不停的哭泣着。

“村长,村长求你了”女人见自己的丈夫没有反映,转过身来跪在村长的面前。

“闰女,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夫们是不会来这里的。”老人那长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不忍。

女人尖叫一声后,抱着孩子死命的哭着,旁边不少女人、老人跟着流眼泪。

“为什么大夫不会来?”应子闲在哭泣声中问。

阿忠转过脸哽咽着说:“请大夫到这里来要一个金币,这还不算药钱与诊费,村子里没有那么多的钱。还有的大夫不肯医我们这些平民。所以生了病要是撑过去,算你命大,要是不撑不过去……”。

死路一条。

应子闲无言的上前扒开那女人,伸手搭在孩子的手脉上。

应子闲的外公是当地小有名气的中医,凭着针灸、草药对于一般的毛病是手到病除的。老中医只有一个女儿,所以在没有去世前,他一直到应子闲他们住在一起,应氏父子对于药膳上的研究绝大部分多归功于这老人。

而子闲个性文静,儿时也常被调教。一身中药知识绝不差到哪里去。遗憾的是现代的生活规律加快了,西药更受欢迎。那慢吞吞的中药只被人当成用于疑难杂症的途径。

病人身体脸部潮红、体温高的吓人。可能是因为过量运动后,下山水冲凉时着了寒。

这只是小毛病风寒的而尔。

“嫂子,你把孩子抱回家去,用酒把孩子的身体擦几遍降一下温度,用布浸冷水,盖在额头,过一会再换冷的。

“小闲,你懂医术吗?”阿忠的爹拔高声问。

“懂一点皮毛,我的外……爷爷是个中医,儿时我跟在他旁边学了一点,这种小毛病不是很困难的。”应子闲笑笑回答。

显然的这样的回答,把村子里的人吓了一大跳,这个平时看起文弱的小兄弟居然懂医术。

村子里的人高声大叫了。

应子闲不知道,村民的生活清贫,对于生病也是听天由命。因为生活在社会低层的百姓是没有人权可言的,加上没有钱更是雪上加霜的。

“阿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火把,我上山去采几种药材”柴胡、麻黄等这几样草药平常随处可见的。对付这种小毛病应该没有问题。

“我……我陪你去。”阿忠转身边跑边去拿火把,那个妇人也把孩子抱进去照着子闲的话去做。这时整个近三十户人家的村子没有人可以安然入睡。

半个时辰后,不知那个村民在大叫:“看,回来了,他们回来了。”毫无睡意的村民们纷拥而上。

应子闲被阿忠扶着往村子的中间慢慢走来。

“阿忠,这是怎么了?”阿忠的父亲就是村长急切的问。

“没事,阿叔我下山时不小心扭到脚了。”子闲笑着安抚人群。

“阿忠,你扶我回屋里去,我去煎药。”虽然是应子闲在煎药,但火是安婆婆生的,水是一个看起很结实的村民提来的。他只是洗了一下,洗净的草药是阿忠切成段的。只有在下药入锅煎时,药量是应子闲放的。

小心的控制火候,半个时辰。浓浓的草药味弥漫了整个小小的屋子。

“阿叔,麻烦你把这药端过去,让那小孩子喝下去,我等到一会儿就过去。”

老村长带着泪花捧那碗还烫手的药汤,小心的走出门去。

那个生火的老婆婆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收拾灶台的用具,应子闲单脚跳到那木桌子前面,小心的把余下的草药晾放在桌子。

“我背你去吧!”阿忠蹲下身体。

“谢谢。”应子闲小心的趴着那背上的,一齐往病人的家里步去。

接下去的时间是最难熬的。生病的小毛每一声呻呤牵动在场人的心。也许是应子闲的药汤及时,也许是小孩子的风寒轻微。东方的天空发白时,小孩子的烧终于退下去了。

挣开眼晴:“娘”。

一家子又抱头痛哭。

“好了,烧退下去就可以了,等一会儿我再熬一碗药。”应子闲放心的笑着说。

“好了好了,没事就好了,哭什么哭?”老村长大喊。

“对了,小闲你也一夜没有睡了,先去睡一下。”安老婆婆连忙接着话题。

揉了一夜的扭伤处,脚好了一大半。子闲行动有些迟缓的向门外走去了。

旁边的阿忠与老婆婆不放心的跟在后面。

在药碗喝过之后,子闲下厨房炒了几盘菜与瓜。因为吃过药后嘴里泛苦吃什么都没有味道。

之后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村长的远亲小闲不仅会医术还有一手好厨艺。每每吃饭时间,几个毛孩子总是在那间小屋外打转着,盼着里面招呼一声。然后几个小伙伴呼啸进去一饱口服。而这时孩子的父母总是在接孩子时,送来了一些青菜与野果,如果是猎户则留下一只清过毛,开了膛的山鸡或野兔子。

呆在应子闲身边的几个小孩子,则跟着父母身后回家,然后展示一下子闲教的字与识别草药。

这个消息一传开,三十户人家的十来个小孩子,都被送到这小屋里。无论多么困难,父母总是希望自己的小孩子可以出人头地,可以一技在身。

渐渐的应子闲才知道这个地方平民的生活是多么的困难。

请好的大夫出诊要一个金币其余的50个银币不等。一个金币可以换100个银币。而那一大车的菜、瓜、果子才值五十个银币。

而一个银币可以换一百个铜币,一百个铜币可以让一村子三十来户人家过上一天。

应子闲的小屋在上山采草药后多了一个小院子,用木篱笆交叉的围起来的。小院里多了二个木架子,几个手工竹篇的容器,门口处多了二桶清水。

其实冶好了小毛的风寒后,村民们更是不肯放子闲做其它的事,无事可做就开始上山采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屋前的清水就没有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