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大结局 (2)

当然,这个点已经下班,与周围的商店甚至形成强烈的对比,看上去黑漆漆的。

喝醉的人从来都没有什么逻辑,她突然就忘了前一刻自己为什么而生气,只是看着它,眼睛里慢慢流露出悲伤。

“喂?!”厉承晞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从来都没有尝试过被这样忽略的滋味。

随意的目光这才又回到他身上,却突然扑上去抱着他的哭诉:“我本来打算大学毕业就嫁给你的,你知道吗?为什么就一声不吭地丢下我和妈妈了呢?”

“嫁给谁?”厉承晞皱眉。

随意喝醉了,哪里知道他是谁?只沉浸在自己失落的情绪里,并继续扯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问:“你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离开?你不喜欢小意吗?”

厉承晞看到她眼睛里的悲伤,是真的实悲伤。可随即又想到她是演员,所以硬是逼自己冷静下来,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随意闻言倒还真是捧着他的脸认真看了看,突然道:“咱们结婚吧?”

“结婚?”他倒跟不上她的思维节奏了。

“对啊。”随意却很认真地点头,然后又道:“我是个演员哦,我会努力赚钱的,不会让你吃亏。”

厉承晞看着她细数自己好处的模样,不由想自己难道看起来像个吃软饭的?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结婚?”他现在倒是有些相信她醉了,不然应该没有哪个女人会这么轻易说出这两个字,除非她另有所图。

可是她结婚能图自己什么?

即便知道他与封御琦的恩怨,似乎也没有搭上自己一段婚姻的必要,尤其自己还未必答应。越是有所图,这种事应越会谨慎。

“我啊,原本就是打算今年把自己嫁出去的,那个人不要我了。你长得还挺好看的,他回来看到你一定会后悔,你可不可以帮我?”她问。

理由还挺简单。

“如果他回来后悔怎么办?”明知她说的是醉话,可他看着眼前这张脸,却莫名地有些心动。

心动她的提议,因为他真的很期待封御琦回来知道真相后的表情。

“那就让他后悔去好了。”随意赌气地道,撅起的嘴巴就像个小女孩。

厉承晞失笑,道:“好,那就让他后悔去。”这附和

的口吻无论怎么听,都似乎有些宠溺的味道。

只是民政局这个点早就已经下班,明天这妞儿酒若是醒了,只怕也不会认账。

他略一沉吟,便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那头很快接通,对方听说是他之后更是诚惶诚恐,只是听说他要办的事有点为难。

“厉少,现在已经下班了,而且咱们也有规定……”

“王局,我只是想登个记,又并没有违法乱纪。再说,这也不牵扯分割财产什么的,就是想今晚结婚而已。”厉承晞强调。

话是这么说,可……算了,有钱人的思想他也不能理解,这深更半夜的。可就像他说的,这确实牵扯不到什么财产问题,更不会影响到别人,便决定卖他个面子。

“那厉少你稍等,我安排下。”

“嗯。”厉承晞应。

那头挂了电话之后,找了个自己可以信得过的职员,不到半个小时厉承晞就等来了人。

因为是上头交代的,尽管看到女方是个醉的不省人事的女明星,也没有多问,只接过厉承晞从她包里翻出来的身份证,然后火速给两人登了记。

随意的这个梦也只做到这里,眼前只剩下那红彤彤的本子。接着画面一转,就成了再次在机场外遇见厉承晞的情景,之后的画面一直在快速跳跃,包括那场浪漫了半座城的花雨,以及躺在医院病床上,血从下体流了一床的自己……

她醒来时头仍有些痛,睁开眼睛便对上厉承晞紧张的目光:“醒了?”

嘴里虽然问着,眼睛仍然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仿佛怕她随时会消失似的。

随意此时看着眼前的厉承晞,心里涌上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唇角微弯,突然抱住他的脖子,喊:“厉承晞。”

“嗯?”厉承晞问,倒是有些意外。

她失忆后,即便后来认清封御琦的真面目,以及到她现在怀孕,也不曾真的像此刻这般与他亲昵。

随意松开他,目光与他相对,道:“我爱你。”

爱他当年娶了稀里糊涂的自己,爱他虽然开始动机不纯,却并未做过真正伤害自己的事,爱他一直都在自己身边……

“你说什么?”厉承晞却一时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随意倒是难得见他反应这样慢的模样,却毫不吝啬地又说了一句:“我爱你——”

你字刚刚出口,就被他的唇狠狠封住。

他是太激动,虽然从没有想过她会这样直白,可明显亲耳听到的感觉不同。

唇包裹住她的柔嫩的唇瓣,肆意“蹂躏”过后,又迫不及待地将舌勾着她的舌纠缠。今日的随意也并未像往常那样抗拒,哪怕羞怯都没有,而是大胆地主动迎合着他。

对于男人来说,这无疑是最大的鼓励和刺激,于是厉承晞便愈加肆无忌惮,亲到难分难舍的后果是一发不可收拾。

随意只好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轻一点,不要伤到宝宝……”

他也想轻,可是又忍不住,最后这场欢爱变成了最甜蜜的煎熬,许久之后房间里才渐渐平息下来。

“老婆,我觉得你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他由后抱着她,一边亲吻她耳后的肌肤。

随意身体微僵了下,转身看向他。

四目相望,仅一眼厉承晞就仿佛明白了什么:“你是想起什么来了?”

随意诚实地点头,然后道:“全部。”

这一刻厉承晞听了,却突然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只是紧张地看着她。

随意却好像知道他心里所想,捧着他的脸说:“厉承晞,一切都过去了。”

“你不怪我吗?”他问。

随意抵着他的额头,轻轻摇了下头。

当初是她不顾危险一意孤行,又哪里怪的了他?只是觉得对不起那个失去的孩子罢了。

因为当她知道他的存在,却是失去他的时候。

她垂下眸子,手不自觉地摸向腹部,还好,她现在又有了他们的宝宝。

厉承晞自然看出她的情绪,握着她的手道:“随意,从今以后,我会倾尽所有的去爱你们。”

随意点头,一滴泪却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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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恢复记忆后,家里的气氛明显不同,尤其又变回了从前的模样,让大家觉得既舒服又自在。

这时候家里最可怜的大概就属右右了,因为担心它的毛发对孕妇和宝宝不好,不但被迫回到楼顶的狗屋,还被限制了在屋子里活动。

所以这个小可怜每天做的事,就是趴在落地窗外看着随意,眼睛里都是委屈。

随意见了也很心疼,却拗不过厉承晞的坚持,只能让齐嫂多喂它些好吃的,隔着玻璃安抚。

当然,她恢复记忆后,自然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失忆的,不由又想起周煜给自己打的那针。

因为怀孕,家里已经堆了不少书籍。她知道孕妇用药是有许多限制的,她担心会对肚子里的宝宝有影响,这天还是去了

医院。

周煜这也天没有坐诊,正在办公室里赶报告,听到门板被轻敲了两声,便出声道:“请进。”

随意推门进去,便见穿着白大褂的他十指如飞地在电脑键盘上敲打,看起来还蛮认真的。

周煜抽空不经意扫了一眼,看到进来的是随意时,动作这才停下来。

四目相望,他俊眉微蹙:“你怎么来了?”口吻不太客气,也不太欢迎。

随意倒也没受影响,而是拉了他桌子对面的椅子迳自坐下来,道:“我来问问你那天给我注射的药。”

周煜仔细瞧着她,试探地问:“恢复记忆了?”

随意闻言,终于确定自己想起一切并非偶然,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周煜双手环胸,坦言道:“那药是我从向杰墅里找到的。”

他接着又解释道:“前不久他的别墅那块要开发,承晞让人整理里面的东西,发现了很多医学当年的资料和药品,我便过去搬了过来。后来无意间发现他的研究记录,上面有关于可以干扰人的脑部,失去记忆的实验,并且已经成功。”

当时他就立即想到了随意的症状,然后将搬来的药品都化验了一遍,确定出失去记忆和恢复的药品,最后那天趁她昏迷给她注射了进去。

原本他并不屑于让她知道的,谁知那天她又恰好醒了。

“那我现在怀孕了,这药对孩子有没有什么影响?”这是每一个准妈妈都会担心的事。

周煜却皱起眉,看着她道:“你这个女人,就不会跟我说句谢谢吗?”

“谢谢倒是可以说,问题你经过我同意了吗?”她反问。

毕竟是在她身体里用药,他作为医生应该知道,这要问过当事人的吧?

周煜被堵的哑口无言,就别提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有多难看:“那你还来问我做什么?”

她这样的态度,难道还期望他能告诉她?

“那你是希望厉承晞亲自来问?”她却无惧。

若是厉承晞知道他用的药有可能危害到他们未来的宝宝,即便周煜是好心,他定然也不会放过他。

周煜在丰台市也算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却不想被她治的死死的,手虚空地朝着她点了两下,最后不甘心地咬牙道:“你就说不定了,可我还不会害厉承晞的骨肉。”

随意听到想要的答案,心口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她起身走到门外,还是转头冲他笑了笑道:“那就谢谢你啦,周大夫。”

周煜看着她眼睛里的狡黠,与刚刚威胁她的模样大不相同,倒是真不计前嫌的模样,不自觉地也跟着勾起了唇瓣……

随意从周煜那里出来,整个人身心都觉得轻松不少,因为邵东还在住院,她心里惦记着邓波儿,便直接转去了他的病房。

病区嘛,总不像普通病房那样人多,走廊里都是静静的。她因为怀孕最后都穿软底的平跟鞋,落在地板也没有什么声音。

走近病房后确认了下房间号,抬手正想敲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的,而里面的动静也跟着传出来。

“怎么又吃这些东西?”邵东抱怨的声音。

“你是病号,自然要吃的清淡一点。”邓波儿说着将汤匙递给他。

话语虽然平平,口吻却是温柔的,听的随意心头都不由一动。

别人不了解,她却是知道。

邓波儿平时对谁都干练的,可此时这说话的口吻感觉简直就是诱哄了,只差一个乖字出口。

邵东却并没有接,而是看着她故意露出痛苦的表情:“哎呀,我手疼。”

撒娇的痕迹太过明显,随意不自觉地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随意光听那个声音就知道是装的,更何况是邓波儿,她看着他阴恻恻地笑着,问:“用我喂你?”

没错,尽管她依旧面露温柔的笑意,说话的声音都没有变,但以随意对她的了解,绝对可以断定她此时的模样一定是阴恻恻的。

“我吃就是了,你的样子好可怕,小心吓到儿子。”邵东倒像个受气小媳妇似的,乖乖接过汤匙,一口一口往嘴里咽。

“全部吃完,不准浪费。”邓波儿说,那口吻像个教训孩子的家长似的。

其实也不能怪她,这个男人只要自己对他稍微和颜悦色一点,他就得寸进尺。

不过一世英名的邵东,还是被惊的呛了一下,低头连连咳嗽。

邓波儿无奈,又赶紧倒了杯水递过去。

邵东就势喝了两口,并趁她给自己顺气的时候偷了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