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安静靠着,趁着他倾身给她盖被子的时候,趁机伸手在他脸上戳了下,这才点点头,“有温度,是真的。”
“……”席慕沉冷冷瞥她一眼,顺带躲了她戳完又要捏她的那只爪子,而后将床头那只保温桶打开,里头是鲜浓醇香的鸡肉粥,他倒一小碗出来,而后捧着碗直接在床边坐下。
他不说话,只是一手托着瓷碗,一手捏着瓷勺,舀一勺粥,放到唇边吹到温度正好,再往她嘴边送。
相思靠在床头,呆愣愣的,粥来了便下意识的张口,嚼几下咽下去,很快下一勺就又送到她嘴边,节奏把控的实在不能更好。
安静……
等她一碗粥吃完,这人也没再开口和她说话的意思。
相思看着他将空掉的餐具丢在一边,而后不发一言的起身,依旧不发一言的迈开长腿进了卫生间,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里头传来一阵水声。
洗澡?
相思猜了一猜,但眼下更记挂秦初和小酱菜,自然就有些坐不住。
席慕沉拧了条热毛巾从卫生间出来时,她又不安分的掀了被子想要下床,以至席慕沉从进来开始就不大好看的脸色,此刻又更阴沉了好几个度,“顾相思,你有没有半点当孕妇的自觉?”
“……”相思掀被子的动作顿在半空,小脸上满是错愕的难以置信,好一会才找着自己声音似的结结巴巴开口问那人,“你、你是说,你刚刚是说我的孩子还在?”
说话时,她一手下意识盖住小腹。
真的?
“怎么,你很希望ta不在?”男人脸色更冷,说话时将皱巴巴的毛巾
摊开在掌心,然后惩罚似的将她整张脸都盖住,动作半点也不轻柔的一阵揉搓。
“唔……唔唔唔!”
谋杀啊?
毛巾下相思怪叫着一阵挣扎,等席慕沉将毛巾拿开时,她脸颊已是酡红一片,一半是热毛巾烫的,一半是被他气的!
“你干什么?”她难以置信在腹中孩子还在情况下他对她态度是如此恶劣,本就一肚子委屈,这会更是被他气得半死,气息渐渐乱成一片,“席慕沉,你要不想要这个孩子就直说,至于用这么恶劣的方式谋杀我们么?”
“谋杀?”闻言,席慕沉随手将热毛巾丢在一边,眯眼时更冷不防弯腰过去,而后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
相思被这阵气场镇住,下意识的往后退,只是后背是床垫,瞬间境地已是进退两难。
没办法,只能抬手撑住他肩膀,“席慕沉,你发什么疯?”
“如果能叫你长记性的话,我不介意真的发发疯。”男人脸上冷意散了几分,半是无奈的语气,皱眉,“你是三岁小孩还是未经人事的十六岁少女?月事推迟半个多月,没半点感觉?”
“……”
他好意思这么问她?
说到这个相思未免觉得这人是在推卸责任,小手撑着他肩膀,力道加重几分,“席慕沉,是你说的我不会再怀孕,我就算往那方面想了,也会将想法直接给打消!”
“……”
“我现在很怀疑,什么不能怀孕的说法,不过是你图着床上一时快活所以不肯做措施的说辞而已!”相思如今严重怀疑这人动机不纯,比如先上车再补票什么的,“席慕沉,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就算怀孕了又怎样?我能独自养大女儿,就证明我也有能力养大肚子里这一个!我不会妥协的,绝不!”
不否认,腹中孩子还在,相思心里是欢喜的。
一条小生命的孕育个勾起她心里最柔软那一角,虽然眼下她和席慕沉之间情况有些糟糕,但无论如何,她不会再像四年前那样,任由别人伤害自己的孩子而没丝毫还手余地!
“不妥协?”席慕沉保持那个姿势没动,而后饶有兴味的将她话里最后那几个字重复一片,黑眸紧紧锁着她,“从你被人伤害到差点流产开始,你就已经失去了做决定的权力,因为事实证明,你压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我还怎么指望你保护好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