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沙发不大,她平躺着都不大够。
只能侧着身子蜷缩,薄毯盖好,不可免的对着大床方向,几乎是她才刚躺下的那一秒,不远处昏昏暗暗的朦胧灯光里,席慕沉突然坐起身。
没有半秒游疑,视线直接往沙发方向。
相思被吓到,甚至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演技实在拙劣,她噩梦醒来前他就已经先一步醒来,此刻坐在床边,面无表情盯着她明显不很舒服蜷在沙发里的模样,眸色暗下去,染上沉沉冷怒。
“床上有什么,得委屈你拖着病躯去趟沙发?”席慕沉语气平静,可是这份平静冷不防碰撞上病房里的静谧古怪,冷凝剂一样,叫空气都结了冰。
床上有什么?
除了他还有什么?
他就叫她嫌弃至此?
没法继续装睡,相思眼睛睁开,顿了顿,还是撑着身体坐起来。
视线对上,相思落在薄毯上的手指用力抠了抠,那口呼吸屏住,回答他,“只是半夜醒来被人抱在怀里,再一想这人是自己的亲舅舅,感觉自己罪恶深重,很恶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