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君,改命。”秦安安冷冷道。
在皇帝表现出意图之前杀了他,或者是让他再也无法表现出其中的意图,然后假装圣旨,这便是一个契机,在眼下看来,似乎这就是安郡王唯一的出路了。
管家显然也被秦安安吐出的这几个字惊在原地,竟是一时间没有说话,夺位之事从来腥风血雨,断没有什么和平安乐的情况下就完成的。可是单单现在只听秦安安这般说,便已经感到了凶恶扑面而来,或许在未来的一段日子里,京中暗流汹涌,步步惊心。
秦安安微笑道:“不过眼下还没有那么糟,管家,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做,晚点回来,我会与纪凌尘说明此事,总归是有法子应对的。”
管家没有说话,默默地退了下去。如今景王府不是纪凌尘一个人在撑了,现在的景王府还多了一个王妃,交给他们吧,管家想着。
管家走后,秦安安面前的微笑却是收了起来,她慢慢地沉肃了脸色,显得并不如方才一般胸有成竹了。知春和柳儿看着,心中吃了一惊,知春迟疑的问道:“王妃……可是有什么不妥?”
“不妥,”秦安安垂眸:“自然不妥。”
知秋见状,也问道:“既然安郡王的计划已经被看穿,只要不让他得逞就是,王妃怎么如此忧虑。安郡王性情虽然隐忍,却实在是有些自作聪明,并非是真正的聪明人,王爷还未回来,此事必然不会如此糟糕。”
“最聪明的人自然不是安郡王,”秦安安冷
笑一声,笑容显得有些冰冷:“季军零才是最聪明的人。”她没有说下去了,知秋几个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夜里,纪凌尘回来的时候自然又是深夜,秦安安正坐在床榻边缘靠着毛毯翻书,只是翻得漫不经心,连纪凌尘走近的脚步声也不曾听见。纪凌尘顿了顿,一直走到她面前,想了想是,伸手拍了一下她的额头,道:“怎么还在看书?”
“等你回来。”秦安安把书随手扔到一边,纪凌尘方从外头回来,身上还带着夜里寒露的凉气,有些微微的湿润,而灯火之下面目俊美无俦,几乎是如那些古朴卷轴上走出的清冷仙人一般。无论什么时候,这个人总是如此光鲜,即便他不爱华丽,总是穿着最冷淡的颜色,也不能将他的半分光彩夺走,好似只要站在那里,就会忍不住吸引别人的目光似的。
秦安安轻轻叹息一声,纪凌尘敏感的察觉到她的不对,便没有立刻去沐浴,而在秦安安的身边坐下来,关切道:“怎么了?”
“你……。”秦安安迟疑了一下,才问道:“想当皇帝吗?”
纪凌尘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一时间竟有些怔忪,随即便蹙起眉,问道:“今日你见过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