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笑儿自从知道教她练习射箭的就是纪凌尘之后,也变成了纪凌尘的迷妹,趴在窗沿上叫的那叫一个热切。
包厢里几个丫鬟反而是最淡定的,满脸黑线地看着那激动的两只,真不知道她们激动什么。现在外头那么吵,就算她们叫破喉咙王爷也不可能听得到的。所以,在两只因为大军已远去露出可惜无比的表情时,她们很淡定地一人一杯递了杯温茶过去,看着几人感激地接过,一脸“你真贴心”的表情,抽抽嘴角,已经不想表达什么了。
见大军已走,京兆尹府的衙役也撤离了,街道上恢复往日人来人往的样子,秦安安起身,和梁笑儿告别,带着两个丫环和守在包厢外的侍卫一起离开了酒楼,也准备收拾东西一起赶路去。
梁笑儿不依的一直蹭着马车跟到了景王府,闹腾着要跟着一起去,最后还是裴子画将人带走不知道干了什么,反正一个满面桃花,一个满面娇羞,捂着脸,安生的坐上右宰府的马车回去了。
秦安安抽搐着嘴角,这厮就是趁人之危,演戏也不用这么亲吧,不要看到笑儿身边的丫鬟那了然的目光,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秦安安看到被吃的死死的笑儿,无语的上车,准备去找自己王爷疗伤,刚离开就被人塞了狗粮,有木有,蓝瘦香菇。
她们一上路,这贤妃和白涟漪的心就揪的高高的,总担心她在路上出什么意外,吃的好不好,路上辛不辛苦。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让众人担心吃不好睡不好旅途不安全的某位王妃此时却是面色红润,窝在马车里和知春、知秋她们在玩抽鬼牌
呢。
景王妃所乘坐的马车是贤妃特别赞助的,就希望秦安安能一路舒舒服服地抵达越城,指不定纪凌尘看到粉嫩嫩的小妻子,能安心在边关打仗,平安的回来,自己做父母的也能稍微安心一点……马车的车壁呈暗紫色,隐隐带有琥珀色的光泽,看起来清丽古拙,呈现一种低调的华丽,只有识货的人才知道这车壁的木是用名贵的紫檀木所制,近了时还能闻到一种木头特有的清香。天青色的窗帘绣着富贵的花纹,紧闭着,将行人的视线阻隔在外头。
而马车里也是极尽的舒适,先不说马车内置的暗格里所放的各种吃的用的,就是车箱里就铺了一层棉花,棉花之上又铺了一层图案精致美丽的毛毯,坐上去软绵绵暖乎乎的,直接靠在里面睡去甭提有多享受了,一点都感觉不到颠簸。
马车两旁随侍着六人骑队,除了领头的是一名中年男子,其他的都是年轻神俊的男子,穿着清一色的衣袍,背脊挺直地坐在马上,正容肃穆,气势凛然。单看这行头,便知道这些骑队们并不是什么好惹的了。
裴子画却像没有骨头似的歪在马车的外边,跟赶车的人挤在一块,心里想着,算算日子,笑儿应该明天就能赶到了。
除了王妃专门乘坐的马车,后头还有一辆丫环嬷嬷们所乘的面积较小的马车,然后其他的便是行李。各处皆有护卫随侍一旁,保持措施十分严密。
他们这一行人走的是官道,官道上南来北往的客商很多,看到这一行人,皆不由自主地侧身让道,心里暗暗嘀咕里面坐在不知道是什么人,看阵势便知道车内的人非富即贵,不是普通人所能招惹的。
事实上,皇帝为了在纪凌尘眼前表现表现,安抚他在边关的心,很大方地拨了十六名大内侍卫随行,还有景王安排的暗卫,使得这一阵容更加的强大,相信就是山贼来了,也要掂量一下自身的实力够不够这一行人杀的。
古代的官道虽然不能和现代的水泥路相比,但在马车里并不怎么颠簸。小小的摇晃是有的,但秦安安全将之当成了摇椅般享受了。连知春她们这些除了去颍都就没出过远门的丫环,也一脸享受的表情。
秦安安和知春她们就像几个放风的犯人,这一路上,眉眼含笑,十分的快活,全然不知道京城里还有三人正在为她们担心。
相比她们的快活无忧,全然没有出门在外的旅途中的萎靡,后来赶上的梁笑儿可是第一天就吐了个半死,显然被马车的颠簸折磨得够呛,两天下来,这丫头已经瘦了一圈了,比秦安安这个孕妇的脸色都差。
裴子画在旁边急的都快疯了,这丫头之前就没安生过,东跑西跑就没有晕过车,怎么这次这么严重?!
不得已带上她,在外边一起骑着马,缓解一下颠簸的痛苦。
不过,幸好只有笑儿一人晕车,其余的人看起来还算不错的,看起来神色有些萎靡不振外,就没什么了。
是以,看起来显得精神熠熠的秦安安和知春她们几个显得真是太不合群了,连领头的冯侍卫也暗暗点头,觉得秦安安这个王妃是个有福气的。
这一路上,顺风顺水,越往北边走,天气越发的寒冷起来。秦安安已经穿上了厚厚的袄子和棉衣,整天窝在马车里将窗帘也掩得实实的,不再有兴趣偷偷掀起窗帘偷看沿途的风景。
其实沿途也没有什么风景可看,天气越发的寒冷时,沿途中的树林山脉或农田之类的,都显现出一副苍凉的情景。倒是有时路过一些村镇时,能看到还有些在田里劳作的人们,一些孩子从这头跑到那头,声音欢快,叫得嘹亮。
秦安安坐在马车里,掀起窗帘往外看了看,远处一片山脉环绕,挡住了视线。
“冯侍卫!”知春她们掀起车窗往外叫了一声。
冯侍卫听出这声音是景王妃身边的一个丫环的声音,调转马头,驱马到马车旁,看到掀起的窗帘旁露出丫环俏丽的脸蛋。
“知春姑娘,不知有何事?”冯侍卫在马上拱了拱手。
冯侍卫是领头的侍卫,行程在他的安排下井井有条,裴子画全心放在梁笑儿身上,也省心了,使得秦安安从来没有错过打尖的客栈,倒没有在外头露宿的经验。他是个四旬左右的中年男子,长得很平凡,扎进人群堆里就找不到的类型。可是他能让皇帝钦点为此行的领头侍卫,可见他的能力是不容质疑的。
“冯侍卫,是王妃找你,想询问一下,咱们几时才能抵达越城呢?”知春她们笑盈盈地问。
与知春她们健康漂亮的神色相比,车里的几人……都是蔫坏蔫坏的。
哎呀,不用怀疑,秦安安在连续坐了十天的马车后,也开始蔫了。她去的最远的颍都也只有两天的车程,加上怀孕的缘故浑身不舒服,特别是这次,一坐就是十天,白天除了吃饭出恭,都是窝在马车里,她再能调节自己,也觉得难受了。更不用说笑儿这个一上车就吐得七荤八素的姑娘,可怜见的,那张小脸已经瘦得像只剩皮包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受笑儿的影响,秦安安见她吐多了,于是,她也吐了。
像今天中午,秦安安
终于又忍不住叫停跑下车吐了一次。
还没来得及漱个口,便被一群人簇拥上了马车,然后让略懂医术的章嬷嬷去为秦安安诊脉。
章嬷嬷在一群人高度的关注瞪视下,有些压力山大,待为秦安安把了脉后,章嬷嬷力持淡定地说:“王妃没事,只是晕车罢了。等到了客栈,活动活动身体,就会好了。”
冯侍卫听到知春她们的问话,想了想说道:“知春姑娘,再过五天,应该就能到越城了。”冯侍卫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马车里的秦安安一听还要五天,就和笑儿一起挺尸了。
知春她们同情地看着排排躺着难兄难妹的两只,幸好这马车够大,再躺上几人都没问题。见她们神色苍白萎靡,知春她们继续问道:“冯侍卫,今天什么时候能到驿站?王妃她们需要休息一下。”
“放心,翻过这山头很快就到钦州城了。”
如此这般,大约再走了两个时辰,终于到了钦州城。
这是一个中小型规模的城镇,还是一个商业发达的城市,在这里,可以看到南来北往的客商及南北的货物在这里都有。
他们进城的时候,天色已经近傍晚了。
冯侍卫选择了一间规模不是钦州城最大,但绝对清幽雅治的客栈打尖。
知春她们扶着秦安安进了天字一号楼的房间里休息,秦安安蔫蔫地躺在床上,觉得胃部里一阵翻滚,根本不想吃东西,对知春她们端上来的东西只是扒拉了两下,就放下了。
“小姐,你这样子可不好,才几天时间下巴都尖起来了,王爷看到一定会心疼的。”知春她们担忧地说:“小姐还是圆圆润润的模样比较可爱,抱着也舒服一些。相信王爷也会这么想的……”
这是赤果果的调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