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她身边的人也没有睡着,扶着她的肩膀,低头轻吻着她的脖颈。

“你当初既然下得了狠心走,现在为何又回来?墨离,我不懂你的心,你喜欢我吗?”她伸出手指滑过他劲实的胸膛,她对自己从来没有自信。

“因为我想你。”他回答,“做梦的时候常常梦见你。”

事实证明,他过去是多么愚蠢。在过去的一年中,他时不时耳畔仿佛出现她银铃般的笑声,午夜梦回之时,他依然会看到她的清淡如远山的容颜。

那种隐约的思念和痛意渐渐的变成了一种刻骨的相思。让他意识到他其实早已爱上了这个女孩。在过去的一年里,他都在为当初贸然的离开而后悔。

只是人海茫茫,他错失了那个女子,再转头,却是茫然而不可见。何况,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她可能已经嫁做人妇。

他连自己都想象不到当再次见到她看到她做少女装扮时心里是多么的狂喜。他看着怀中的女子,将她揽在胸前,现在他

的心终于平静了。

白萦错愕的望向他的方向。

“当我再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并不知道我是怎样的狂喜。曾经错失一次的机会再次降临,我甚至怀疑是不是老天在故意捉弄我。”

白萦湿了眼眶,脸儿贴着他的胸膛:“我是盲女,你难道就不怕?”

“你是眼盲,却不是心盲,我从未见过比你更加聪慧,更加蕙质兰心的女子。”

白萦唇角弯起:“你可知道我是太医令家的女儿,你赶去跟我爹提亲?”

“太医令乃朝廷五品,我是从四品金吾卫中郎将,你觉得我会不敢?”

“金吾卫?!”她乍然想起那日在太和殿前,总是感觉有人盯着她,原来那不是错觉。

“那日在太和殿原来是你。”她叹息道。

她庆幸,如果她不是恳求爹让她去医治太后,便不能跟他重逢。

她此时此刻,太开心了。

她伏在他的胸前:“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有了今晚,我此生便无憾了。”

“傻瓜,”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将来,还会有很多很多的幸福等着你。”

太医令家出了大事,他家的姑娘被人掳走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情,连翘跪在白太医的跟前,只顾着垂泪。

太医大人怒不可遏,不断的骂道:“你这狗奴才,那人是谁你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子你又说不清?我白府养你这些无用的东西有什么用?!”

那奴才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可是女儿却是没了踪影,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想报官,只是这事情报官太丢人,万一传出去他岂不是成了朝中的笑柄?

那个女儿是个麻烦,若不是她替太后治好了头风,他才懒得管她死活。

他正在发愁,却听到门房来报。

“姑娘回来了!”

白大人大喜,立即出来看,一个高大的玄衣男子牵着马,正扶着自己女儿从马上下来。

他的脸立即阴沉下来,这……这出去了一日一夜,这个时候这样子回来是什么意思?

“孽畜!”白大人一声怒喝,“给我来人打出去!”

他这话是对白萦说的,墨离一听大怒,拦在白萦跟前喝道:“谁敢?”

“莫非你掳走了我女儿?!”

墨离睨了他一眼,这样淡漠的父亲,怕是没少给白萦脸色看。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金令,道:“我是金吾卫中郎将墨离。”

白大人一愣,暗自纳闷,墨离?他曾经在宫中碰到过,他怎会认得女儿?

墨离突然半跪在地上:“墨离恳求大人将女儿白萦嫁给我为妻子。”

白萦惊呆,白大人亦是惊呆。

他本是生气,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景惊呆了,“你是说做正妻?”

“自然。”墨离肯定的说。

可他女儿是个瞎子啊,他难以置信一个四品的中郎将会娶一个瞎子做正妻,而且他女儿素有克夫的名声。

这墨离不怕死啊?

“这个……”他搞不清事情到底为何会发展成这样子。

已经没有心思追究他为何会掳走他女儿,也来不及追究昨晚发生什么,他拉着墨离进了书房,必须好好的就这个婚事商讨一下。

半个小时后,白萦在客厅焦急的等着,白大人笑眯眯的跟墨离一前一后出了书房。

“萦萦,爹曾经答应过你,将你的婚事交到你自己的手里,如今这位墨离公子向我求娶你,一旦你答应,月内便成亲,做正妻的。你意下如何?”对于正妻这件事,他尤为满意。他本以为自己这个庶女顶多也就做个偏房,偏生有送上来的四品金吾卫愿意娶她做正妻,他求之不得。

他也曾听闻这个金吾卫是有淮南王做靠山的,后台很硬。将来他若是做了自己的女婿,必能让白家在宫廷的地位更加稳固。

对于这桩婚事,他挺满意。

白萦脸带羞涩,低头道:“这件事,我就请爹爹做主吧。”

白大人一笑,“好,那边开始筹备婚事吧!”

白萦脸上更热,“是。”

白大人哈哈一笑:“好,喜事,喜事啊!”

白萦的婚事可是他多年的心结,如今他算是彻底解放了,还得了个如虎添翼的女婿,怎能不快哉?

婚事如火如荼的举行着,白萦因为治好了太后的头风,作为一个女子入宫成了太医,深得后宫各娘娘的看重。

金吾卫娶了女太医,一时之间也成了佳话,皇上得知消息赐了许多礼物,淮南王亲自出席了墨离的婚礼,一时之间婚礼也是办的热闹非常。

后花园中,满池青莲开的美丽。

玄衣男子坐在栏边,怀中抱着一个素衣女子。

墨离奇怪了:“萦萦,你为何喜欢穿素衣?你我新婚大喜,不是应该穿红色吗?”

女子靠在他的胸

前轻轻一笑:“那你告诉我你为何喜欢穿玄衣?难道你不也该穿点喜庆的吗?”

“玄衣,习惯而已,好洗,脏了看不出来,流血也看不出来。”

白萦心疼他,抱着他的腰柔声说:“那可不行,若是你真的流血了,我第一眼要知道。我穿素衣,只是因为母亲喜欢素衣,我便学着她了。”

墨离抱紧了她:“以后有我照顾你,什么都不怕。”

她望着池中的清荷,无声的笑了。

嫁给他的那一日,她便再也什么都不怕了。

(墨离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