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墨离挑眉:“你若是不过来,信不信我现在就那个你,我只是肩膀受伤,可不是那里受伤,这个力气我还是有的。”

沈茹听他说的露骨,双颊胀的通红,恼怒的走了过来。

墨离从怀中掏出金疮药洒在了肩头,对沈茹说:“将我的伤口包扎一下。”

沈茹看了一眼,他的伤口颜色发青,隐隐的冒血,她走过去,撕了衣角替他草草的裹住,故意拉着布带用力一系,疼的他“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双目怒瞪,恶狠狠的看着她,那样子特别可怕,有那么一瞬,她以为他会一刀杀了她。

然而,下一秒,他低头,突然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道:“多谢。”

沈茹气恼的抹着脸,恨恨的看他。

墨离哈哈大笑:“你的眉毛能夹死一只苍蝇了,你若是再皱眉头,早晚变成老太婆!”

沈茹恨不得骂他一顿,可嗓子一句话都发不出来。她转身才走一步,又被他扯到了怀中,一不小心,脚底被山石一滑,整人躺倒在他的腿上。

墨离盘腿坐在石头上,定定的看着躺在腿上的女子,眼底渐渐温柔起来,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梳理着她的长发动作温柔:“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不做金吾卫,你也不要做将军夫人,我们两个人隐居在青山绿水间,我吹箫你弹琴,逍遥自在,做一对神仙眷侣可好?”

沈茹看着他,自然不能说话。墨离很清楚,她说出来也不能是什么好话。

他叹了口气,又说:“其实之前的话我是吓你的,我不会拿你怎样,即便你惹我不高兴,我又能怎样?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可以买给你,抢给你,你要的统统都给你,唯独不能放了你。”

他伸手拥着她,下巴压着她的额头:“因为你就是我的梦,一个关于温暖的梦。只要我在,你就是嫁给了别人,我也照样能给你抢过来。”

他知道自己一直在对她使性子,因为她的忤逆,因为她的憎恨,但是只有拥着她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到自己有多么平静,多么温柔,多么想跟她相守在一起。

他知道他自己是个魔性,是个烈马,唯独在她面前,他才能真的让自己的心安静下来。他做马贼,做叛逆,做金吾卫,无非是为了给她看,博她一个赞许,如此而已。

陡然间,一个身影纵身出来,如同狮子怒喝:“放开她!”

墨离没想到陆歆来的这么快,他急忙要起身,但是因为带着沈茹动作迟缓了点,就在这一刹,陆歆已经欺身过来,将沈茹一下子扯到了自己的身前。

沈茹望着他口不能言,陆歆急忙点开她的哑穴,沈茹大口的呼了一口气,怒恨的回头看墨离,但是想起方才他说的那些话,她又没有骂出来。

墨离大怒

,抽出随身宝剑飞身刺了过来,陆歆将沈茹往身后一推,空着手闪过了他的剑。

沈茹看的着急,陆歆没有带兵器啊。

她转眼看到墨离来时在马背上斜挎着一把刀,悄摸到马边,抽了刀丢给陆歆:“接着!”

陆歆反手接了刀抵住了墨离的长剑,墨离看到她竟然亲自递刀给陆歆来杀自己,心痛之时同时伴着恼恨,下手又狠了几分。

刀光剑影,沈茹在一边看到心惊胆战,墨离到底不敌陆歆,何况他肩膀受了一镖,动作快起来扯动了伤口,痛的咬牙切齿。

动作稍迟,陆歆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墨离咬着牙,拿着宝剑的手垂下。

陆歆怒瞪着他:“你这厮三番四次的找我们的麻烦,我今日如果不杀你,难保你他日贼心不死!”

劫持左将军的新娘,光这一条,就够他死一次了!

沈茹在一边看着,双手握着拳头,有些犹豫,她明白陆歆的怒火,但是毕竟墨离曾经救过她一次。

“陆歆,他在张昊手里救过我一次,这一次,我不能杀他。”

陆歆看了沈茹一眼,有些诧异,这件事她没有告诉他,他也不知道墨离居然曾经是她的救命恩人,看到墨离看她的眼神,迷离中似乎带有情义,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手里的剑指着墨离的脖子,顿了顿,终究还是放开了。

沈茹走过来说:“墨离,你为何不懂?人和人之间,是讲究缘分的,强行得到的东西,到底不是自己的。即便今日你劫走了我,我的心不在你那边又有什么用?你我之间有一笔债,我欠你一条命,今天还给你。往后要是你再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墨离眸光闪闪的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悲凉,她的无情如同一把利剑划过他的心底,短短几句话就能将他戳的千疮百孔。

他所做的努力已经够多,陆歆这个男人始终拦在他的面前,他斗不过他。

清风吹来,崖壁边,吹得几人衣袂翻飞,墨离看着陆歆,凉凉一笑:“我承认在沈茹面前,我是输给了你。不过陆歆,你真以为你就是天之骄子,你真以为你就能事事顺心?只怕是,有些事情你更是想不到呢。”

他的目光越过陆歆的头顶向远处看去,陆歆心头蓦然一惊,猛地回头一看,只见身后树林里似有黑影攒动。

“嗖嗖嗖”一个个的黑影纵身出来,整有十几个人,一个个手中拉着满弓对着三个人。

“你暗算我!”陆歆怒瞪墨离。

墨离讥讽道:“你太高估我了,我是直到到了这山里才发现有人跟踪我的。这些人是什么人,恐怕你比我更清楚!”

为头一个身着黑色软甲的蒙面人手里拉着满弓对着陆歆说:“今日,你们三个,谁都走不了!这里的断崖就是你们的埋尸之处!”

十几个弓箭手慢慢靠拢,三个人背靠背往后退去,一直退到悬崖的边缘。

沈茹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惊恐极了,这些人只要手中之箭射出,他们三个人就是有飞天入地的功夫也会被射成刺猬。

“陆歆,难道他们是信阳侯府的人?”她问。

陆歆点头,眸色深沉,转头对她说:“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沈茹摇了摇头:“别说连累不连累的,今日我们未必会死。即便是死,我也同你一起。”

墨离冷嘲:“我早觉得活得没什么意思,没想到你两个倒是一起陪着我 。可惜人太多了,我只要沈茹,你陆歆就算了吧。”

此时此刻还说这种话,陆歆恨不得一脚把这厮踹到崖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