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不相干

他这样叫她,让她陡然觉得胃口有些不适。

“不要这样叫我。”她冷淡的说。

段东楼面上露出一丝惊诧,他压低了声音:“我们需要谈一谈。”

“可以。”

沈茹答应了,段东楼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马车停在了河岸边的柳树下,正是暮春时节,翡翠般的绿柳随风轻飘,时不时有轻轻的飞絮飘舞,如梦似幻。

沈茹下了马车,忠伯和小茜在马车边等着她。

她步入一丛茶花边,看着河面波光粼粼的水纹,道:“你有什么话,便说吧。”

“茹茹,你家退婚难道是因为那个传闻?我母亲都说了,只要沈伯父再加一倍的嫁妆,这桩婚事黄不了。”段东楼急切的对她说,“我知道你想嫁给我,你只是怕别人说你名声有损,对不对?”

沈茹看了他一眼,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以为他们段家是什么,难道他们沈家就巴巴的要赖着段家不成?

段东楼修眉一挑:“你若是担心外头传出你和陆大郎的闲话,改日,我让人将那个人赶出春陵县,让那厮再也无法踏进这里一步!”

沈茹突然笑了,那如花般的笑容,伴着青春的气息映入段东楼的眼里,简直如同一幅画一般。

他突然心神荡漾,便要伸手去握她的手。

沈茹一闪,被他握了一个空。

沈茹的眼底掠过一丝凉薄,道:“多谢段公子厚爱。不过这件事是我和父亲一起决定的,我沈家算得上春陵县的富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陆大郎更加没有错,他救了我,我感激他。因为这件事传出这些谣言,仅凭别人的几句话,段夫人就让我们家加一倍嫁妆,这合理吗?无论是父亲还是我,都认为这件事不能接受,而段夫人显然看不起我们沈家。到如今,这谣言传的满城皆是,我的名声早已受损。我想你们段家也不需要这样的儿媳妇。段公子,我和你的订婚就到此结束吧。我还要去给母亲祈福,少陪了!”

看着她毫无留恋的转身,段东楼觉得心里难受,突然拉住了她的袖子:“茹茹

,难道你就真的这么无情?我不信!”

沈茹极力扯回自己的袖子,哼了一声:“你不信也得信!我再说一句,这段婚事,是我沈家退婚,不是你段家退婚!”

这话说的段东楼脸上一白,突然冷声问:“你真的和那陆大郎有私情?”

沈茹回头冷笑:“那也不关你的事!”

她转身就走,段东楼想拦她,却也没有这个脸,没有这个立场去拦。正如她所说,他们没有干系,她就是跟陆大郎有染,也不关他的事。

想到这里,段东楼的脸色难道至极。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冒出一句话:“沈茹,我倒是要看你硬气到什么时候!”

沈茹上了马车,小茜坐在她身边,担心的说:“姑娘对段公子好生不客气,同之前的态度不一样了呢。”

沈茹想起段东楼还觉得生气,嗔道:“别多管闲事,我从前待他好,那是瞎了眼看错了人,从今往后,别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

贱男人!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她从前嫁他的时候,他在云氏面前唯唯诺诺,言听计从,有为她一分吗?后来逃难之中,他好手好脚,所有苦活累活却都是她干。为了活命,竟听从云氏的话,要将她拱手献给那些叛军贼子,若不是刚好那时候陆歆带兵打来,她还不知道要死的怎样不清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