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沈大娘将江妙伽那屋收拾出来,便请江沉过去休息,“亲家兄长,屋子收拾好了,就委屈你了。被褥都是新的,也都换上了。”
江沉站起来冲江妙伽点点头,然后对沈大娘温和的施了一礼,“多谢大娘了。”
江沉进了隔壁屋子,沈大娘又忙里忙外的收拾了屋子这才上了炕准备歇下。
江妙伽喂了孩子奶,又哄着念念睡了,这才吹灯躺下。
江妙伽自从怀孕便时常觉得困顿,生了孩子精神也不大好,很快便迷迷糊糊的要睡了去。
可另一头的沈大娘却睡不着了,心里一直想着江沉所说不多的那几句话,越想越觉得江沉这次来就是为了带江妙伽走的。
也是这样,越想越是睡不着,翻来覆去的一点睡意也没有。
江妙伽被动静吵醒,黑暗中就着外面露出头的月光和地上的白雪看清沈大娘在翻来覆去,便问道:“娘,您怎么了?”
沈大娘平日干活多,夜里也睡的早,一般躺下不多时便能睡去,像今日这样睡不着江妙伽还是头一次见到。
沈大娘闻言身子一顿,含糊道:“没什么,快睡吧。”
果然,沈大娘说完这话也不翻身了,像是真的睡了过去。
江妙伽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也只能作罢。其实她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大哥千里迢迢来肃州
是什么目的。她甚至也有些猜到沈大娘为何会如此的不安。
可她的心也乱了。
她一方面不相信沈思阮就这么没了,她想在他们的家里等着他回来,一方面她又做了母亲,想给自己孩子更好的生活。
上京和肃州,无疑,上京不管是生活质量还是生活条件及环境都比肃州好上百倍。
可她又是那么的不甘心,甚至有些舍不得这么个民风开放乡民淳朴的地方。
黑夜里,念念似乎又饿了,江妙伽就着黑夜又给念念喂了奶换了尿布,等外头有公鸡打鸣了这才迷糊睡去。
一大早熊大便来拍门,沈大娘晚上睡的不好,眼底隐隐有着青黑色。她摁下要起身的江妙伽穿上衣服出去了,“该是熊大将昨日买的东西和你哥哥的带来的东西送来了。”
这时江妙伽才想起昨日沈大娘是去集市采购年货的,而他们回来的时候沈大娘和哥哥却是两手空空的。
熊大今日起的大早,乐呵呵的将牛车上的东西往下搬,边搬边道:“嫂子的大哥长的可真俊,咱们这片的小姑娘但凡见了的没有不喜欢的。”
沈大娘勉强笑笑,“可不是,上京城来的公子就是不一样。”
熊大环视一圈突然凑近沈大娘小声道:“大娘,听说嫂子的大哥是上京城里的官儿,咱能不能求他帮帮忙打听打听?”
沈大娘心一动,却又皱眉,“可上京离那边更远哪里能帮的上啊。”
“这倒是。”熊大一下泄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