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丢了面,转又唬脸训两个儿子,“别让我听见外面任何风言风语尤其是你,晋年,你拍拖,我和你妈咪不反对,唯有一点,不准和港姐女星之流往来”
他补充,“那个圈子的人都不可以,客家不接受妓女做儿媳”
不止客家不接受妓女做儿媳,任何有脸面的家庭都不能接受
高老先生一度气到住院,摔尽手边一切东西,手指着高太,怒火冲天,“你养的好儿子!”
高太垂眸不语,极想提醒高老先生,当年她怀明赞时,他娶二姨太进门,怀明月时,他娶三姨太,有小囡时,他看上书店老板娘,又把四姨太抬进门
同年,港府颁布一夫一妻条令,高太永远忘不了四姨太庆幸又欢欣的表情
现在儿子不过效仿他而已
“总归是生了孙子,不想要那女人,至少把孙子接回来”对眼前男人,高太已经心如死灰,面对他怒骂,高太仍旧冷静
“大媳那里”高老先生迟疑,“只怕大媳不能同意”
高太冷笑,“大媳不同意?不同意就让位,高家大少奶奶有的是人愿意做!”
当年陆利群大学还未毕业,如花一样的年纪嫁给高明赞,到头来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陆利群邀贺喜逛街,在陆羽茶室喝下午茶
“阿喜,我想向你打听,重念港大需要准备哪些材料?”
贺喜惊诧,“大嫂,你重新念大学?”
陆利群点头,“我好后悔,没有念到毕业,没有工作,没有一技之长比我年轻的妹妹仔,已经在中环打下一片天,而我脱离高家,什么都没有”
也不能一直依靠娘家陆利群父亲是官,母亲大律师,家境虽然比不得高家,也算优渥但父母强势,极为看不惯她一直以来窝囊模样
“大嫂,你已想好与表哥离婚?”
“不然?我就要帮他养儿子”她苦笑,“眼看不见我能忍,日日在眼前,我担心哪天会掐死他犯罪”
贺喜带她去港大找校务处的密斯们帮忙,港大对懂得自强不息的女性向来欢迎,殷切告诉陆利群只需通过al考试,拿出她以前学历证明即可
薄扶林山道,路两旁叶落枯黄,踩在上面蓬松而软
“阿喜,我可能要做你学妹了,怎么办,有些紧张呢”陆利群眺望远处大片牧场,眼中有茫然
贺喜笑,提醒她,“大嫂,考试在即,先通过考试再讲”
月末,陆利群和高明赞在律师公证下,解除婚姻关系,得到百万分手费
在陆利群父母强制干预下,陆利群获得女儿抚养权,薄扶林山道租下一处民居,与贺喜他们做邻居
得知他们离婚消息,最开心莫属港姐庄玲玲
迫不及待,电话召来弟弟,催问,“请的大师在哪里?我要见见”
[11号二更]
话筒那头,支支吾吾,将他去请大师,结果可能得罪客家大少奶奶的事讲给庄玲玲听
庄玲玲咬牙,“除了赌,你还会什么!家姐需要你的时候,你只会拖家姐后腿!”
“家姐,我无心的,谁知道坊间鼎鼎大名的贺大师,竟是客晋炎老婆!”
啪庄玲玲气到摔电话,一双美目流转,豁然起身,窗台上大喊司机,“备车,我要出去”
陆利群搬到薄扶林山道这日,贺喜
去走动认门
门前有棵鸡蛋花树,二楼开窗,可以望见新建的郊野公园和大片水塘
“环境好,又清净”贺喜从消防梯爬下来,“就是还差个贴心人帮忙照看囡囡”
佣人市场杂乱,花钱也不一定能请到守本分的人
陆利群笑,离了婚之后气色反倒好许多,“妈咪把家中阿姨调过来,阿姨看着我长大,她来带囡囡,我能放心去上课”
又讲几句,门钟叮咚响,院门口停几部货车,装家私电器,台灯地毯,安装工人陆陆续续将东西往屋中搬
陆利群不掩诧色,显然不知情
等送走安装工人,高明赞才过来,他将一部宝马i钥匙给陆利群,“以后接送囡囡上幼稚园方便”
陆利群并不接,“已经给了我百万分手费,家私电器安上,不方便再还你,我付你现金”
高明赞面有尴尬,“有囡囡在,我们没必要分这样清楚”
贺喜一旁有些摸不懂情况了,看出高明赞没有要走打算,贺喜寻借口告辞,沿山道路旁散步回去
才到家,先穿花池进厨房找吃的
莉迪亚小声道,“太太,有位大明星来找,本不想让她进来,可她一直在外等”
贺喜猜到是谁,吃掉一块司康饼,又喝掉一杯牛奶,才起身去客厅
庄玲玲等候半日,耐心差点消磨殆尽,正想走人,总算见贺喜进来
她忙起身,先道,“那日是我小弟,他心不坏,就是不会讲话,容易得罪人”
贺喜似笑非笑,坐她对面,不软不硬道,“庄小姐不用教我如何分辨好坏”
她语滞,垂下美眸,不安绞手,俨如受惊小白兔,声音细细,“客太好像不太喜欢我”
无疑,庄玲玲极懂得利用面貌来博取别人好感,她天生一双无辜眼,脸庞极为干净高尔夫球塞□□没曝出前,她是港地男人心中白月光一样的人物
不过她掩饰再好,看在贺喜眼里,只是一副典型的y□□人面相
“我当然不喜欢你”贺喜摊手,半开玩笑,“只喜欢我老公”
她信以为真,掩嘴娇笑,斟酌道,“客太,早有听讲你名号,一直没脸来拜访”
“今天过来是?”
她垂眸,叹气,“大概客太也有听过最近风言风语,有人妒我风头盛,背地里阴我,我想我大概是犯了小人”
贺喜故作恍然,“这样讲,原来那些新闻只是空穴来风”
她有尴尬,极会避重就轻,“你我都是成年女性,谁能没过去,谁能不拍拖”
贺喜点头,等她下文比起她小弟,眼前这位可是人精
果不然,她拉住贺喜双手,俏脸梨花带雨,“我与明赞真心相爱,他已与他老婆离婚,我们各是自由身,只是明赞家中二老年纪大,老封建,对我职业有诸多看法,始终挡我不让进门,只认金孙不认媳”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