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晋炎紧张,“老婆仔,要不要紧?”
贺喜无奈,“客生,你这样我也好担心,担心你的囡囡有事”
他耳根发烫,摊手承认,“第一次当爹哋,有点无措”
林sir过来,“小友,能不能继续?”
贺喜点头,接过客晋炎递来手帕,捂在鼻上,掐指诀低念,封坛口的血符噗一声燃烧起来,臭气更盛
有人讲,“像烧尸味”
贺喜不语,血符很快化为灰烬,坛中装满血,有数具稻草人浮在上面,仔细看,每个稻草人上都附有生辰八字,代表一位被勾魂的女性
“七星锁魂阵”林sir两手背后,“对方够狠够姜,如果我们想破阵,必须先制服戾鬼,她们含冤而死,戾气格外重”
“也够狡猾,我们忙于对付戾鬼,让他们有足够时间继续催阵,这样我们不被戾鬼打败,也会被累死”贺喜补充
所有人沉默,良久贺喜才道,“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对上其他人疑惑目光,贺喜道,“以阳制阴,勾走纯阳人的魂魄,养在同一个血坛中,阵法自然会破掉”
“不行”林sir反对,“那我们和对方有什么区别”
贺喜微微笑,“对方抓住这点,看来势必要我们耗尽精力而亡”
视线落在贺喜肚上,林sir斟酌道,“小友,其实你不必”
贺喜明洞,绽笑,“林sir放心,我们做的是积德行善的事,会得天道相助”
话虽这样讲,客晋炎仍有担心,在超声机查出结果之后,担心又飙升几个台阶
凝视他狂喜的脸,贺喜不觉扬起嘴角,“客生,医生讲囡囡长得好,我看以后会是能吃会喝的胖姑娘”
意识到失态,客晋炎干咳一声,“那好,和我阿喜小时一样,圆滚滚一个”
贺喜不满,“我哪有圆滚滚”
他竟比划,“初见我阿喜,胳膊这样粗,脸这样圆,扛在肩头像扛麻袋”
他还继续补充,“连孝泽都抱不动嘶”
贺喜拧他胳膊,不想和他再讲话
狂喜之后,客晋炎没把她怀孕的事向家中任何人透露,否则以客丁安妮和粱美凤的脾性,十有八九会把贺喜绑在家
无论何时,牺牲小我完成大我并不能得到众多人支持
甚至会有人唾她发癫
抵达大帽山,鸡公岭上等候的都是熟悉面孔,既然到这里,便不惧生死
伍宝山摘了遮在右眼上的黑色眼罩,眼罩下的那只眼粉肉纵横,显得有些可怖
他看向其他人,并不隐瞒,“这只眼,是我作恶太多遭的报应”
他又指另一只眼,“即便今天这只眼也瞎,也是我罪有应得”
徐大师叹气,拍他肩,“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贺喜仰天,看时辰,转对伍宝山道,“人生为己,天经地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