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他们去河谷草地散步,夕阳朦胧,为远处山林蒙上一层红色薄雾,羊肠小道上,仍有奶牛经过与他们抢道
“好像薄扶林山道”贺喜分外有熟悉感
客晋炎重点不在此,他仍在回味贺喜穿婚纱的样子,捉住她手,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回去我们就摆结婚酒”
“发癫”贺喜乜他,“摆酒杂事多多,说办就办,我也太廉价”
客晋炎怔然,问道,“即是说,我阿喜同意摆结婚酒,不等毕业?”
话毕,不等贺喜回话,他便自我笃定,“一定是了这样好,公证只有你我少数几人知道,摆完结婚酒,全港都会知道你是我客晋炎的太太,将来宝宝出生名正言顺,还要为他先想好名,到时候入族谱”
话匣子打开,他收不住
贺喜怠懒理会他,想太多
既然来了英国,贺喜便想去爵禄街拜访七哥
能让客晋炎同意的前提是,他也一起,否则扑街佬总惦记他老婆
车停华埠街口,司机在外等,出于礼貌,客晋炎拎了礼盒
门钟叮咚,力哥从柜台里伸出脑袋,随即瞪大眼,“阿,阿”
在看到客晋炎之后,力哥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嫂”
“客,客太”力哥别扭喊
贺喜环顾四周,“店里怎么就你一人,他们呢?”
力哥为他们送茶水,“教堂做礼拜,七哥被子君拉去阿三老婆生产在即,医院陪产,大飞接仔下课”
人世沧桑,变化万端当年旺角街头纹身满背,凶神恶煞收保护费的人都已成家立业,贺喜难掩感慨
讲话间,门钟叮咚,在教堂受洗礼的七哥归来,提大包小裹,身后尾随子君
“叼,再让我去听念经,拔光你身上所有毛!”七哥脑壳发胀,“讲讲讲,日日同我宣讲耶稣,快烦死!”
这人色厉内荏,子君已摸清,才不怕他,“我已申请政治庇护,获得合法居留权,可以控告你耍流氓”
“你倒是讲讲,我哪里耍流氓?”七哥回头,脸上露出熟悉奸笑
“死相,走开啦”子君拍开他欲揪她头发的手
“也不知是哪个日日缠我这个死相”七哥语滞,怀中文丹扑通掉地,“阿,阿喜?”
贺喜绽开笑,“七哥,许久不见”
七哥激动,要给她拥抱,被客晋炎半道拦住,改向七哥伸手,“林生”
七哥翻白眼,与他击掌,“白斩鸡,阴魂不散啦”
客晋炎还他,“扑街佬,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