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间,电话铃响起,一声接一声,大有不接起不罢休之势
丁诺康接起,“我是阿喜英文老师”
话筒那头沉默半秒,冷声质问,“阿喜呢”
丁诺康支吾没讲话
话筒那头似有水杯摔地声,接着传来阴测测的声音,“姓丁的,你最好祈求我阿喜没事,不然你阿妈不会见到明日太阳”
“我讲,我讲”到底年岁轻,禁不住恐吓,丁诺康慌张道,“她自己关在屋里,我听不见任何声音”
那头已经摔下电话
加上郝国强的三个徒弟,五人作法对贺喜一个,他们自觉胜券在握
“我们有她的生辰八字在手,足以钉死她”陈大峰把写有贺喜生辰八字的白纸贴在稻草人胸腹,一根银针缓缓插入心脏部位
他阴笑,“小威,确定她吃下虫蛊?”
陈威道,“丁诺康不敢骗我,他阿妈还半死不活住在医院”
“摆阵!”
贺喜盘腿坐在地上,两指捏住豆粒大小的丸药,在指尖来回转圈
啵药丸掉入酒坛中,伴随兹兹作响,酒坛浮上一层泡沫,贺喜扇扇鼻,嫌弃撇头,“臭死了”
贺喜的三根长发被陈大峰裹在符纸上,他甩手,指间符纸蓦地自燃
与此同时,郝国强大徒弟将稻草人连同贺喜生辰八字投入血坛中
暴雨倾至,贺喜五心朝上坐,掐指念咒启动阵法
尖东一间尾房,小仔趴在凳上写作业,周师奶一旁辅导他,时不时抚摸小仔柔软头发
“小仔,快和阿妈过来吃饭”
里外两间尾房,外间被隔开,靠门口支一张折叠圆桌,周警卫一家围圆桌而坐
周师奶吃得并不多,她精神虽差,但脸色比之前好许多,周警卫看在眼中,他喊小仔,“给你阿妈夹菜”
“阿妈多吃点”小仔听话,小大人一般叮嘱,“阿妈,阿爸讲你多吃才能和以前一样靓”
童言无忌,周师奶几欲哽咽
周警卫话并不多,饭快吃完,他才道,“找个时间,我们去复婚”
周师奶瞪大眼,面露惊诧
“看什么,快吃饭”周警卫起身,“只要你活一天,我周世荣不会找任何借口抛弃你,更不会让小仔没有阿妈”
周师奶轻嗯一声,朝他笑,眼中带泪
小仔低头扒饭,眼睛咕噜转,“阿妈,你以后都会跟我和阿爸住一起了吧?”
周师奶摸他脑袋,认真点头
周警卫眼中带笑,从衣架上取下警帽,“我去值夜,小仔记得洗碗,别让你阿妈沾水”
他出门,身后是小仔干脆的保证声
经过包租婆家门口,包租婆吐出嘴里牙签,伸头喊他,“周生,快来接电,有你电话啦!”
周警卫一愣,接过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