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 (6)

重生之千金媚祸 等白 13198 字 2024-10-12

安浔清晰记得每一个受害人的名字和她们当年所在的病房,她一间间看过去。

两名小护士应该是最先遇难的,她们的尸体被悬挂在整张飞天图的最上方。

然后便是依照房间顺序由后往前,依次遇难的五名病人。

她们每一个都是在病床上被直接杀害的,需要进行器官割除的也就地完成。

处理好尸体后,凶手会进行简单的缝合,然后将尸体运送到飞天图下,按照喜好将尸体悬挂上去,莫锦心当年住在倒数第三间病房里,最后被悬挂在飞天图的正中央,看来凶手对她有些偏爱,她的形象应该最符合凶手对纯洁女人的定义。

想着,安浔回忆着每一个受害人的尸体状况,一路走过所有病房,神色难得的肃穆。

原本对于饭桌上安浔那番神神叨叨的言论霍城持半信半疑的态度,此刻跟在丫头

身后,看她一会儿驻足,一会儿沉思,一路严肃又认真的将住院部走廊走过一遭,最后回到那面飞天图的墙面前。

姑娘愈发黑沉的双眸显示她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这样的安浔霍城从未见过。

望上那张毫无表情的小脸,竟是让霍城有种感觉,他只是在现世的走廊里走了一圈,而安浔却已经随着思绪穿越到了十三年前的那一夜。

她跟在凶手身后,亲眼看见了他执行杀戮的整个过程,她像个旁观者,用她的双眼用她的心,重新见证了那一切!

这样的感觉很微妙。

霍城站在安浔身侧,看她被月光笼上一层清影的容颜。

这一刻的安浔无疑是美丽的,美丽中还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味道。

犯罪心理学领域是安浔的圣域,她在其中拥有极高的天赋,也投入超出寻常的热情。

当他看着她微微抬眼,月光下望上前方雪白墙面,那一刻那双青黑眼底平静又锐利的光芒无人能及,安浔在墙面前站了足足十分钟才缓缓回神,摸摸大肚子回头找他。

“哎呀站久了,腰好酸啊…”

她笑起来,说着寻常的话。

望上那双如玉的眼,霍城却感觉她心里已经落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判断。

果然下一刻安浔就笑盈盈开了口。

“我之前翻资料的时候看到说有一个图书室,我们去找找看。”

图书室不难找,孤儿院也是需要给孩子看书的地方的,所以并没有把当初疗养院的图书室拆掉,很快安浔在二楼走廊的尽头找到了那间小小的房间,里头当然已经没有书了,书架子全部堆起来,叠放在房间两侧,安浔跟在霍城后面进去,等他检查了一圈确定一切正常后独自逛荡起来。

之前安浔主动提出查案并不只是嘴上说说,还是下过一番功夫的。

那天翻看案子记录,筛选过人员名单之后,她锁定了两个嫌疑人,一个便是当年名山养老院的医生,名叫李子非,还有一个则是病人,叫楚沐阳。

李子非当年案发时三十三岁,案发后其妻子报警声称他失踪,因为这一点还一度被列为案子的重大嫌疑人。

李子非很符合安浔对于弭患精神病的男医生的一切定义。

他生得高大,面容俊秀,上至四五十岁的阿姨下至四五岁的萝莉,几乎通杀,加上水平不错,当时在整个名山疗养院很是出名,基本是明星医师的存在。

据说当时有不少女病人和年轻的小护士都偷偷暗恋这位高大帅气的医生。

还据说,李医生虽然已经结婚了但是和妻子的感情并不好,他没有孩子,平时双休日都经常待在医院里,非常敬业。

这样两个据说联系起来,很难让人不想到出轨这个词。

在这样一个女病人女护士扎堆的地方,李子非就像个众星捧月的帝王,怪不得他常常加班呢,谁不喜欢莺燕环绕暧昧不清的感觉,当初整个名山估计都是这位李医生的后宫了。

当然频频被抛橄榄枝,加上夫妻不睦这两点,反过来还可以有另一种解读,那就是这位李医生实则是个表面和蔼肚子里最忌讳女人主动的卫道士。

如果是这样,那他慢慢开始心理变态也就不是不可能了。

除开这位风流倜傥的大医生,安浔还留意到另外一个人,楚沐阳,一直寄养在名山的年轻男孩。

案发那一年楚沐阳二十二岁,年纪不大,却已经在明上住了十五年。

楚沐阳并不是没有家人,相反当年的楚家说起来还算得上是个名门望族,直系扎根京城,旁系落在毗邻临江的渝州,也是个豪门大户。

楚沐阳是当初旁系嫡长子和夫人的第一个孩子,只是可惜出生一年多后就被确证为先天性精神分裂症。

那个年代懂得精神病的人很少,被冠上这样一个名号,等同于说楚家的大少爷是个疯子。

楚家要脸面,自然不会把这个事宣扬出去,处理的方法也很简单,老大有问题那就生老二呗,难不成还各个有问题?

结果楚沐阳被判定出精神病的第二年他的弟弟就出生了,是个很正常活泼的小男孩。

从此楚沐阳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起初只是在家里没地位,后来随着父母的第三个第四个孩子出生,他基本已经毫无存在感,家里甚至很多人都直接管老二叫大少爷,完全无视了本来就不爱说话的楚沐阳。

精神分裂症的孩子本来就需要更多关爱,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当然会越病越严重,直到楚沐阳六岁那年,楚家本家的亲戚从京城来渝州楚家团年。

据说那年的团年宴上本不该出现的楚沐阳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还当着所有重要亲戚的面犯了一次病,让渝州楚家丢了极大的颜面。

那一次之后他被彻底打入地狱。

本家已经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当然不能随便处理,后来经人提醒,楚夫人通过自己妹妹认识了名山疗养院的院长赵晶玲,

在考察过疗养院的情况后楚家砸了一大笔钱,直接把楚沐阳送进了疗养院。

这一送就是十五年。

说是治病,其实就是楚家舍了这个儿子,把有病的孩子直接丢给了精神病院。

反正他们有钱,年年供着也不怕对方不上心,自己这边还能省份心,何乐而不为?

楚沐阳的背景差不多就是这样。

从安浔收集到的资料来看,楚沐阳之后的十五年一直生活在名山,再没离开过。

安浔看过楚沐阳的照片,白白净净非常清秀的一个男孩子,目光澄澈,有着这样经历的孩子独有的几分冷清和不谙世事。

据说当年疗养院很多人都很喜欢这个身世可怜的孩子。

院长赵晶玲和楚沐阳的母亲年纪相仿,更是把这个孩子当成了自己亲生儿子来照顾。

平时因为楚沐阳病不重没什么攻击性,他得到特权可以自由在疗养院活动,而楚沐阳最喜欢的就是他们此刻所在的这间图书室。

他喜欢看书,经常在这里一待就是一整天,为此赵晶玲还特地买了很多他爱看的书回来,鼓励孩子的爱好。

安浔借着手电的光亮在图书室里逛了一圈,很快就在一排垒放的木架子后看到了天花板上的细细裂缝,她赶忙召了霍城过来。

“你看那边是什么?会不会有个阁楼?”

霍城拿手电照上去,很快在天花板和木架子的间隙中找到一条结着蛛网的绳子:“应该是,要去打开看看么?”

安浔点头。

霍城把手电交给她,上去飞快挪动下方几个架子,再去旁边推了两张书桌垒起来,试了一下牢固程度,攀上去拽住天花板个上的绳子往下一拉,随着一大堆灰尘掉下来,阁楼的暗门被扯了开,霍城直起身子探头进去观察了一眼,找到了悬梯。

安浔拿着手电过去打着光,霍城尝试了几次,终于掰动了控制梯子的铆钉,将那木质的折叠悬梯放了下来。

悬梯落地,他先爬了一次,梯子还算牢固,上头的阁楼是个很小的空间,里头没有堆放杂物,到处都是蜘蛛网和厚厚的灰尘。

霍城跳下来,安浔赶忙过去帮他排掉头发上和肩上的灰,他看出她的意图来。

“你想上去看看?”

安浔轻应一声。

霍城皱眉:“上面没什么,梯子不安全,还是别去了。”

安浔闻言朝上看了看,犹豫一秒还是开口求:“如果我没猜出的话这个阁楼很重要,我不爬上去,就上到梯子中间的位置,你在下面托着我,我小心一点,摔不了。”

安浔很认真,一看就是劝不回来的样子。

霍城默了默,在她大肚子上扫了两眼,最后还是同意了,末了告诉她这是最后一次,回去后她就好好待在家里,直到手术之前哪里都不准去了。

安浔自是满口答应,把手电别在肩上,在霍城的小心搀扶下一阶一阶爬上了木梯。

小小的图书室里,一间小小的阁楼,安浔直觉会是孩子喜欢的地方。

特别是像楚沐阳这种有点自闭症的孩子,待在窄小安静的空间里会让他更有安全感,安浔怀疑在他在疗养院生活的时间里,他可能经常会爬到这个阁楼来一个人窝着看书,等到安浔上到足够的位置,将手电取下来照了一圈,感觉阁楼的空间还有点大,藏住一个成年人都没问题。

上面果然全是灰,一层层像枯死的青苔一样覆着在四周的墙面上。

安浔看了一圈什么都看不到,又不甘心就这么下去,一咬牙伸手就朝着一面墙抹过去!

墙上的灰尘顿时被她激起来,整个阁楼变得乌烟瘴气,大块大块的灰尘扑簌簌的往下掉,安浔感觉扶着自己的腰的大掌用力掐了掐,绝对是把霍城惹生气了,她偷偷在心底咳了咳,想反正已经这样了,索性心一横,一扬手把其他几面墙的灰全给抹了下来!

还好他们两个都戴了护目镜和防尘口罩,呼吸和视线都没收影响。

只是这么大一坨灰罩上来,整个人是不能看了,安浔顶着一会儿下去被骂死的风险,撑着等到灰尘差不多掉光了,赶忙举起手电在四周的墙上照过一圈,很快在一面墙上找到了几排字迹。

那字是刻上去的,之后又被人用笔描过,还算清晰。

安浔认认真真把每一个字都看过,隐隐有些印象,这些句子应该是圣经里头摘抄出来的,一共有四句。

第一句:

这样,就可以作你们天父的儿子。因为他叫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

第二句:

凡临到众人的事,都是一样。义人和恶人,都遭遇一样的事。好人,洁净人和不洁净人,献祭的与不献祭的,也是一样。好人如何,罪人也如何。起誓的如何,怕起誓的也如何。

第三句:

我所见日光下的一切,都是虚空,都是捕风。

第四句:

若是你的右眼叫你跌倒,就剜出来丢掉。宁

可失去百体中的一体,不叫全身丢在地狱里。

那字迹很娟秀,刻上去的痕迹却很用力很深,看上去并不像是同一时间刻的,但是字迹属于同一个人。

安浔对于圣经并不了解,一时也看不出这几句的寓意,想了想掏出手机把几句话拍了下来,扭头继续在各面墙上看了一圈,在一个积灰的角落里发现一块有些不一样的砖。

这年头还真有在墙上凿个洞出来藏东西的事?

安浔心里默默吐槽一记,没报多大希望伸手一抠,结果墙上掉下几坨石灰,那奇怪的砖头还真就这样被她抠了出来,露出了内里方方正正一个黑洞…

——

两分钟后,安浔顶着一脑袋的灰哼次哼次从梯子上爬下来,刚刚爬了一步就被霍城上手卡在腋下,一把提着抱到了地上。

两人都是灰头土脸,安浔借着拍灰故意不去看霍城,逃避指责的目光。

“…已经看完了,阿城我们回去吧?”

她这次到乖了,开口的声音软萌萌的。

护目镜霍城可能瞥来一眼,也没说话,再往身上拍了两下转身就走。

安浔承受着霍城身上飕飕的冷意乖乖跟着下楼,想着估计骂人的话是要等到回去路上再说了,正盘算着,两人刚从一楼楼梯口拐出来,突然同时敏锐抬头,一眼看见前方开着的大门外晃过一个黑影!

霍城下意识就要追上去!

跑出两步突然意识到安浔,担心有诈又立马顿住了脚步,这时安浔也飞快跟了上来握住了霍城的手,由他带着以最快的速度从大门跑了出去。

他们本意是先离开最危险的建筑物。

出门之后却看见前方那个黑影跑出一段距离之后突然停在了原地,片刻之后竟然转过身,又朝着他们的方向原路跑了回来!

霍城立刻侧身挡在安浔前头。

两人站在阶梯顶端,冷冷望着跑来的黑影,距离近了之后安浔从霍城身后绕出来,开口的声音里带着疑惑:“…郁队?”

先一刻跑开后来又转回的黑影安浔和霍城都认识,正是武陵区刑侦队大队长郁勇。

大半夜的,就在他们夜探疗养院的同一晚郁大队长突然出现在现场,怎么看都不像是偶遇,人原本已经离开了又莫名转回来——

安浔给霍城使了个眼神,先一步下了阶梯走到了郁勇跟前。

她们已经有很久没见过了。

郁勇是果断的个性,当初安浔选择恋爱放弃了实训之后她也彻底跟她断绝了联系,此刻借着月光,她视线在安浔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扫过,绕回她的脸,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透出审视和微凉的光。

安浔微微勾起嘴角来:“郁大队长出来查案啊?怎么今晚兴致这么好突然想来查一查十三年前的悬案了?还真是巧。”

说着安浔目光四下游离了一圈,再一次对上郁勇的视线:“郁大队长今晚一个人过来的?”

对面,沉默以对安浔的提问,郁勇冷冷注视着她的脸。

一年的时间,安浔看着没变,又总觉得哪里都不一样了。

她怀孕了,笑起来的时候比当初更加成熟也更加冷淡一些。

说话的时候语气轻扬,带着些许调侃拐弯抹角,丝丝缕缕透出来的,都是完全把她放到了对立面的生分。

不过她这样的态度或许才是最合理,想到自己两天前收到的那封匿名信,郁勇脸色愈发阴沉起来。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没有回答一个安浔的问题,郁勇冷冷发问。

大概警察同志都是习惯了这样掌控主权先声夺人的,安浔嘴角笑意未减,歪了歪脖子:“我们过来查案。”

“查案?”郁勇皱起眉头。

安浔倒是愈发淡定:“是啊,查案。郁大队长应该知道吧,当年发生在这里的敦煌飞天案和霍城还算有些渊源,今晚我陪他过来收集证据,毕竟也没有法律规定普通老百姓不能查案对吧。”

悠然一句,在听到普通老百姓几个字的时候,不知挑动到了哪根神经,郁勇神色一凝。

眸光扫过后方的霍城,落回安浔脸上的时候眼神更加的冷,一瞬不瞬将对面的姑娘死死看了很久,就在安浔以为她已经无话可说了的时候郁勇忽然开了口:“安浔,你是不是就是nyx?”

突如其来直截了当的发问,完全出乎了安浔意料,甩来的时候教她微微一愣。

愣过的下一秒安浔嘴角的笑意就回归,她轻轻挑起眉梢,乌黑的一双大眼睛将郁勇上下扫过,随即了然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是有人向你检举了吧,揭发我就是nyx这个惊天大秘密。”

调笑的话,话落,安浔青黑的眼底泛起凉凉的光。

“我猜那人还跟你说了,说之后的这几晚,有一晚我和霍城必定会过来名山,让你在这里守株待兔。”

“若是真的等到了我们过来,也就证实了他的话为真,你就该相信我就是那个nyx,开始暗中调

查,怎么样,我猜得都对么?”

三言两语,已经完全将郁勇为何今晚会出现于此的原因完全说透。

望上对面郁勇冷硬的表情,眉目舒展安浔笑得更开了,笑着她缓缓一步步走下楼梯,走到郁勇跟前,直到两人距离只剩将将半米,她止步,微微抬眼笑起来。

“那郁队你觉得我是不是nyx呢?”

“你其实也不知道,对不对?”

“但是我们都知道,怀疑一个人可以随便怀疑,抓一个人归案可是需要真凭实据的。”

说着安浔轻轻绕过郁勇,擦身而过的时候,笑得比夜色还柔。

“郁队还是等到有了证据后再来质问我吧,我们就先回家了。”

——

那一晚回家后安浔锁在小书房里仔仔细细研究了一下圣经,之后找到霍城两人关起门来认认真真谈了一下午,再之后就过回了以前的生活,安浔听话没再出门,每天少吃多动,安心等着三周后去医院剖肚子。

这个孕安浔怀得很轻松。

不孕吐,不浮肿,不抽筋不失眠甚至几乎不胎动,除了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身子变得有些沉之外,竟是没有经历过任何磋磨。

要不是每次去医院产检胎心都正常,她都怀疑自己肚子里的两只小东西是死的,简直是各种省心…

三周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预约手术的这一天。

这天清早安浔好好的洗了个澡,换上一身新衣服,带好之前整理的孕妇包,美美的在自家老公的护送下出了门。

剖腹产手术会有危险么?

其实没有人知道。

至少她这样的身体状况不能期待比其他正常的产妇更安全。

不过当初她可是连这副身子真能怀孕都感到惊奇的,随后她还在死过一遭之后顺利保住了宝宝。

一个人静静躺着的时候,安浔时常会想,之前最不得老天爷眷顾的她,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倒是被眷顾了好多次。

她的运气似乎来了,平安有了身孕,平安留下了孩子,那么她该也能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完成最后的心愿。

这样她这一生,做过漂亮的小姑娘,当过美丽的小情人,成为幸福的小妻子,最后成功当上霸气的好妈妈,也算走完了一个女生一生能拥有的所有幸福,彻底完满了。

想到这里,安浔偏头望着窗外骄阳,嘴角扬起一抹笑。

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进食足量鲜血了,早在更早的时候,确定肚子里的宝宝一切正常之后她其实就开始控制摄血量,毕竟那是会改造身体基因的东西,她想将影响降到最低。

于是临到了手术前这一个月,她只在每个周末沾一点点血,确保身体机能不出问题就好。

今天手术她更加要小心些,总不能肚子划开来还没来得及把宝弄出来她就自动愈合了吧,那可是要把一屋子的医生护士都吓死!

天马行空乱想着,很快就到了医院。

停好车,安浔打开车门慢慢悠悠下来,外头的眼光很毒,一开门就一股热浪直冲到脸上,安浔下意识伸手撩起头发梳到同侧,指尖刚刚一绕就察觉到一股异样阻力,她垂眼一看,手指上竟是拉下了一缕断发。

安浔愣了愣。

霍城从驾驶座绕过来的时候她飞快把那簇头发藏到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