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知道安浔真身的敌人与前来围捕他的猎手连成一器,他迟了一步,再一次将她独自放到了黑暗中!
大雨倾盆而下,瞬间将四周的喧嚣淹没,却是浇不熄眼前这场熊熊大火。
火光,大雨,周身的冰冷与心底永远也填不满的空洞,这一切,竟是都像极了他斩断血缘血洗渡边家的那一夜…
那一夜他像一具行尸走肉,在鲜血杀戮间沉沦,他在那一夜接到安浔被绑架的消息,也是在同一夜,大雨中他听到此生最恶毒的一场诅咒!
——我断你,终将痛失所爱无伴终老,孤独一世,无子送终!
苍老的声线划破时空划破雨幕,撕心裂肺而来,独自一人站在大雨中央,站在废墟之前,水珠在睫毛上凝结后滴落,霍城整个人在冰冷雨水中轻颤了一下。
身后来了第二辆车,山崎云打着伞赶赴现场,彼时地上的血字已经被雨水完全冲刷干净,她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来龙去脉。
那个安浔,原来竟是这样一个角色,山崎云不免惊疑。
只是如果她这么厉害,当初又怎么会被尼科诺夫兄弟绑架,这一次又为什么会轻而易举被杀手团带走?
她不是很强么,为什么每次都需要零一舍开性命去营救?!
山崎云在雨幕后轻轻眯了眯眼睛。
“这件事感觉没那么简单,安小姐并不见得真的被他们带走了,或许这只是一个虚张声势的陷阱。”
她对着霍城的背影冷冷开口。
前方男人沉浸在大雨之中,一身黑衣都湿透,像是完全融合在了夜色中。
他很久后才开口。
“我会去对方指定的地点,这一次不需要魑的人介入。从今日起我不在是魑的零一,我已经庇护不了魑,也不用大家再为我卖命。”
话落山崎云微微诧异抬起头来。
他这是要彻底脱离组织,并将首领之位一并交出的意思。
诧异过后山崎云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如今霍城的状况的确已经不适合再担当魑的首领,只会给整个组织带来灾难。
只是他一旦脱离就会把自己放到更加危险的位置,连魑都失去他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
人了,带着个女人成为众矢之的,他们的将来可不是仅仅一句不好走就可以涵盖的东西。
当然,山崎云想,今晚霍城只身去赴这场邀约,能活着回来的几率本就几近为零。
只是他可能不去么?
呵呵,当然不可能。
事关那个女人的时候,他根本没有理智可言,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几率那个女人被抓去做了人质,他就百分之百会去以身犯险!
这就是零一,她很佩服他的勇气和毅力,只是惋惜他把所有的勇气和毅力都用在了不值得的地方。
他这一世本有多么好的前程,无人能及的实力,旁人赶不上的心智,年纪轻轻就掌控世界第一杀手组,如果他愿意还能坐拥临江义信和日本山田组,将事业进一步做大。
只是他却把这一切都亲手葬送了,仅仅只为追逐一场虚无缥缈的爱情。
他舍弃这一切太过草率,归根到底他实在不是个做大事的人,心里只装得下儿女私情这点东西,让山崎云叹息,又无比遗憾。
霍城浅淡的声线再次从前方传来。
“云姐,这一次不是命令,我希望在你离开前能帮我最后一个忙。”
他自雨中转过身,一袭黑衣都紧紧贴覆在身上,显得整个人更加苍白修长,那孤单的一只独眼背着幽幽火望过来,染上最沉最寂寥的黑暗。
“你和我一起去对方指定的地点,替我守在通往那里的必经之路上。”
“如果之后安浔来了,你答应我,尽你所能一定帮我拦住她!”
——
这一夜的临江,入夜时分一场倾盆大雨从市郊一直下到城区,毫无预警豆大的雨点就从黑暗天际间砸落下来,打在夜归的行人头顶,很快就变成一片密集的雨点,打湿了衣衫,惹得大家抱着脑袋戴起兜帽自街头狂奔而过,心中暗暗咒骂从来没准过的天气预报。
临江以东临着海。
冬夜的海洋漆黑冰冷,一眼望去只能从船头的灯光中看到前方海浪滚滚,其余便是一片漆黑,让人莫名心生恐惧。
一艘快艇开过宽广海域,在后方拖出长长白浪,快艇上坐着几个黑衣人,厚厚的雨衣帽子遮挡住了面容,快艇的速度让雨水都变成了刮在脸上的冰刀,好在快到目的地的时候突然开过了那片蓄雨的乌云,前方竟是半点雨水都没有了,天际间黑云散开,隐隐现出后方清冷的月来。
宽广的地界就是容易出现这样的奇景,东边下雨西边晴,床上的几人都摘下了雨衣,其中一人还细心的弯腰下去拉开了船底一个黑色袋子的拉链,将空气放进去。
刚做好这些一抬头,小艇前端突然像是撞上了什么物体狠狠晃动了一下,整个船体都跃出了水面,剧烈的颠簸差一点将好几人都甩出去,下一秒小艇砸回水面,溅起巨大浪花,他们运气实在太好,以那样的角度落地竟是没有翻船,用力绕紧船体四周的绳索,几人相视一眼均是长长松了口气。
“特么刚刚是什么鬼东西?!”
坐在床尾的高大男人低斥一声开口,北欧口音。
他的帽子在刚刚的颠簸中掉了,脑袋上溅了一捧水,湿漉漉的金发贴在额头显出几分滑稽。
“好像是鱼。”
坐在船头的男人头也不回淡淡接话,同样是英语却有些含糊,他的黑发也湿透了,从身形和发色来看应该是亚洲人。
话落,船上所有人都坐直了,微微仰起头来,所有人都闻到了前方的海域上飘来的血腥味。
他们都是杀手,自然对血的味道无比熟悉,那夹杂在海风中的腥味混合上海的咸味变得愈发浓郁,像是什么东西腐坏的气味令人作呕,他们仍在一路疾行,很快小艇的前灯范围内就出现了一个小岛,岛上高高耸立着一座白色灯塔,岛上被探照灯照得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他们循着那片光亮一路而去。
再进一步的时候,愈发浓烈的血腥味中,他们看见一伙人正站在灯塔前方的悬崖上,将一块块血淋淋的生肉扬手丢入水中,每当肉块如水的时候那群人就会肆意的大笑。
岛上的灯光将那片水域也照亮了,船上的人隔着不近的距离都可以清晰的看到那片黝黑海域下翻滚的黑影和时不时露出水面的背鳍,那里的水面下至少聚集着几十条鲨鱼,正在疯狂抢食水下的肉块!
“靠,所以刚刚我们撞上的是鲨鱼?!”
船尾的金发男人恶狠狠的叫出来!
“这群兔崽子到底在想什么,我们还没到就把鲨鱼引来,这是想要害死我们么?!”
他死死盯着那片群鲨海域,骂骂咧咧开口,看来对鲨鱼这个生物似乎有些异样的恐惧。
船上其他人都不在说话,控制小艇的男人放缓了速度,小心避开那片海域,从另一头较远的港口停泊上了岸。
那个之前拉开了黑袋子的男人下船前俯身把袋子扛了起来。
他们是一个小分队,今晚完成了第一项任务,黑袋子里的就是他们的战利品,他们带着她回来领赏了
!
上岸的道路并不平坦,甚至称不上是路,满是巨大的覆盖轻抬的海石。
几名男人相继上岸,前方的海风中已经有人等候,他们缓缓走到那群人身前,一次排开,背着黑袋子的男人松手将袋子丢在两队人马中间的地面上。
那一方的人群中飞快走出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
她带着兜帽看不清面容,不过从身形来看很容易辨认得出那是一个女人。
她俯身蹲在袋子前,急切的拉开袋子拉链,拉链中途被卡住了,她狠狠用力硬是把拉链拽开,同时拽下了卡住拉链的一缕黑色长发。
袋子里是个女人。
冰冷的海风刮过,女人掩埋在凌乱黑发下的容颜被几下拨弄开,苍白的脸,微显艳丽的五官,一双终是风情万种的眼眸此刻紧紧闭着,那张鲜红又恶毒的嘴被冻得一片青紫,旁边还有一道不短的血痕!
看到这张脸的下一秒,兜帽后方的女人弯起嘴角露出一抹疯狂又诡异的笑!
“是她!把人带进去!”
v507 猎杀盛宴
灯塔所在的小岛位于太平洋上,地处中日领海交界处。
这片海域坐落着许多这样的小岛,白日里从高空俯看下来,会看到成片漂亮的岛屿,很像碧波荡漾的海面上洒落的珍珠。
这些岛屿有些开发成了旅游小岛,有些则是无人的荒岛,岛上驻扎着边境士兵,各自守护着两国边境。
这座灯塔所在的小岛归属日本。
小岛很小很贫瘠,上面只有岩石几乎寸草不生,在小岛西面的制高点修建了一座灯塔,至今已有百年历史,灯塔很破旧,钢铁建筑,上面残留海风常年侵蚀的痕迹。
灯塔的看守人已死。
那可怜的老先生独自一人守卫了灯塔十几年,最后悲惨死在了一群杀手手中,早已和之前那些肉块一起被丢入了海中喂鲨鱼。
今晚将有一场恶战,而这里便是主战场,事后的尸体处理工作将全部交给大自然,海底那些蠢笨的嗜血猛兽应该会很乐意替他们完成收尾的工作。
岛上聚集的杀手团队不下几十支。
他们来自世界各国,互相隐匿着身份。
里头不少人都是杀手排行榜上数得上名号的强者,当然也有一些新晋杀手,企图利用这次的围猎一举成名。
除了杀手之外少部分赏金猎人也加入了晚上的行动,他们大多收敛声息隐藏在最偏僻的角落,猎犬般的嗅觉让他们敏锐的察觉到,不同于之前去市郊仓库执行第一项任务的人,此刻聚集在岛屿上等待第二项任务的人,显然更加诡异也更加强大!
岛上所有人都不约而同蒙了面,互相警惕着对方,从各人惯常使用的武器可以大致推测出某些人的身份。
比如之前死在市郊实验室里的,手持狼牙铁球的巨人男子,他来自西欧,业内的名号叫“圣战屠夫”,在杀手排行榜上勉强挤入前100名。
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这是个脑袋里都是肌肉哗众取宠的人物,所以死得很快。
再比如之前在市郊实验室用激光笔打开铁门的那个矮小男人,有一部人听说过他的事迹,他是一名赏金猎人,一般只接手悬赏丰厚的任务。
他的特质是使用的武器很先进高端,但是本人估计只是个身无半两肉的弱鸡,全靠砸钱买装备来武装自己。
除了这些散兵,这一次的行动还召集到了一批杀手团体,例如此刻正缓缓从灯塔正门进入的一行五人。
这五人均隐藏着身份,不像之前那个圣战屠夫从最开始就把终极武器暴露了出来,也不像矮小男人只是个被工具包装的空架子就锋芒毕露目中无人;
这一行五人来得悄无声息,连半点动静都没有惊起,走过大厅的时候却是引发了一阵诡异沉默。
之前大厅里还在互相攀谈或者展现力量的人,此刻都纷纷停下,朝他们投去冰冷又惊异的目光。
这五人身上唯一可以称为身份标识的东西,是他们身上的银色披风。
那披风非常明亮,在大厅的灯光下看着就如同盛夏的海洋,泛起珠光般莹润的光泽。
随着他们的走动,那明亮的披风轻轻扬起,如同水纹般在身后荡出涟漪,直至他们从聚光灯下走过到了相对幽暗的地方,慢慢止步的时候,那轻薄的披风变成了澄净的白色,垂坠下来,遮掩住他们的身形,衬得他们如同一群刚刚从幽冥地界来到人间的鬼魅。
大厅里不少人严肃起了神色。
如果他们没有猜错的话,这姗姗来迟的五人团体名号为“深海幽灵”,是两年前刚刚在杀手界崭露头角的新人!
没有人知道他们隶属于什么组织,当然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们是男是女。
他们行踪成谜,杀人手法成谜,究竟有多少实力同样成谜,因为至今为止还没有人从他们手中逃脱过!
这五人两年前突然出现,很快在业界名声鹊起,他们完成一项又一项赏金
丰厚难度极大的杀手任务,两年时间内排位迅速窜升,今年年末已然跻身世界前十。
而很多人甚至认为他们的实力恐怕远在许多位列前十的杀手之上,甚至有比肩世界前三的可能,毕竟排位前十的许多顶尖杀手都已经很多年没再活跃过。
例如那个最爱切割年轻女孩头颅用骨架制成灯座的“提灯人”,他已经消失了整整五年之久;
还有隶属于杀手组织“魑”,当年以一把弯月镰刀力斩百人的“冥夜姬”,她最近出现在零一强攻尼科诺夫兄弟枪阵的视频里,只是无论是速度还是反应力都已经大不如前。
这些人里很多年纪都不小了,有的或许早已深埋黄土,有的已经没有实力再与新晋的后备们相抗衡。
他们成了新晋杀手们竞相角逐的目标,因为只有真真切切干掉了杀手排行榜前位的杀手,才能真正占据他(她)的原先的地位。
所以这就是身为杀手的悲哀,早年刀口舔血猎杀他人,晚年便成为同类捕杀的对象,只能偷偷躲到阴暗的地方苟延馋喘了此残生,还要期盼永远不要被同伴找到!
“深海幽灵”的出现让许多人心生不悦。
这意味着今晚完成任务得到封赏的难度更加大了。
身穿银色披风的五人静静站在了暗处,没有坐下也没有交流,四周的人不自觉缓缓散开,在他们四周形成隔离空间。
五人里有一人站在最后方的中心位置,应该是他们的首领。
此刻那披风兜帽下黑洞洞的空间正对着大厅对面席地而坐的几个黑衣男人,那黑洞里甚至像是根本没有脸!
对面那几个黑衣人身上的衣服还湿着。
上岛之后他们也蒙起了脸,这时候围坐在一处小声交流着什么。
这伙人就是今晚成功带回了零一的女人,将得到五千万美金悬赏的幸运儿。
他们在杀手榜上并无排名,只是一群赏金猎人,在早先去市郊仓库执行任务的人中甚至名不见经传,却偏偏被这伙儿人捡了漏,周围许多人嗤之以鼻又无不羡慕的想,不就是一群绑架女人的小喽啰么,运气好而已!
几人围坐在一起,每个人的衣着身形还有隐隐透出在帽檐下的发色都不太一样。
除了之前在船上交流过的金发男人和亚洲男人,负责扛袋子的男人此刻戴着黑色棒球帽和口罩,帽子下露出的头发也是黑色的。
另外还有一个深褐头发蓝眼睛的男人,鼻梁很高,看着亦是北欧血统。
最后一个则是个高大的黑人,他外表特征最明显,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而且并不太开口,像是对英语都并不太精通的样子。
他们也是一行五人,正围坐在角落里讨论后路,忽然头戴棒球帽的男人感觉背脊一阵发凉,微微侧头朝着身后望去。
大厅里随着不断有人进入又开始变得吵吵嚷嚷起来,他随意朝身后瞥去一眼,只见大厅对面的阴暗角落里五个闪亮的身影沉默而立,他们身上的银色披风即便是在没有风的环境里亦如同有生命般隐隐浮动,带出水纹般流畅的线条来。
那五人的兜帽下均是黑洞,看着无比诡异。
尤其是站在最后方的那个,那黑洞里透出的气息生冷非常,几乎教人看一眼就像要被吸附进去,而方才他察觉到的寒意便是来自于那里。
男人很快回过了头。
身侧的同伴正提议一会儿干脆直接领取了五千万赏金之后就离岛,不再参加之后的杀手混战。
毕竟他们只是一群求财的猎人,五千万已经不是小数目,若是太贪心留下来届时丢了性命,那可是连五千万都无福消受了!
“我听说今晚最强的人都没有参加第一项任务,他们的目标不是钱而是杀手排位,是专门为了杀那个零一来的!喏,那边那几个装神弄鬼的银披风就是刚刚才上岛的,听说特别厉害!”
开口说话的是那有着蓝色眼睛褐色卷发的男人,他搜集情报的能力似乎很强,才刚上岛一会儿工夫就已经探听到了不少有用信息。
他压低声音:“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意味着之前的第一项任务只是开胃小菜,之后在这灯塔里的群杀才是主菜!”
“而且你们进来的时候有注意么,这个灯塔整个都是铁做的,如果关上了窗根本就是个铁笼子插翅难逃!”
“我们能带回那个女人都实属侥幸,我不认为我们还有留下来参合第二个任务的必要,同样是五千万这个任务可是分分钟掉脑袋的鸡肋,我一会儿拿到我该得的一千万就离开。”
蓝眼睛男人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其余围坐在一起的四人相看一眼。
赏金猎人多半单独行动,在接手有难度的任务时才会结成同盟,任务完成之后就散伙,彼此之前并不互相约束。
蓝眼睛男人完全可以带着他该得的那一份提前离开,只是这样他们的同盟就将变得更加脆弱。
其他几人明显还在举棋不定,戴着棒球帽的黑发男人之前一直没发言,此刻微微
低下头沉沉开口。
“我选择留下,一千万根本不够,而且这种行动都是靠运气,谁能算得好之后发生的事?说不定等到那群最强的家伙和那零一打得两败俱伤后,反倒有了我们的可乘之机。”
他淡淡表明完立场之后就闭了嘴,复而靠上身侧冰冷的墙壁低头像是养精蓄锐起来。
这一句又勾起了其他几人的心思,之前在船上被鲨鱼吓到的金发男率先响应。
“那我也留,我也觉得运气很重要,而且哥们,我觉得你幸运非常好,今晚我就决定跟着你了哈哈哈!”
话落金发男很嗨很大力的拍了拍棒球帽男人的肩,翻身爬起来:“我去放个水,憋死老子了。”
说完提了提裤子他转身就走,另外两人没有表态,均是深深将棒球帽男人看了一眼,不知是否是以沉默表明了留下的态度。
棒球帽男人微微抬头,一双漆黑的眸子隐匿在刘海和帽檐的阴影后:“不要跟任何人交谈,这里都是敌人。”
他叮嘱一句,金发男在前方晃了晃手臂,也不知听进去没有,踢踏着脚步走远了。
这时大厅里又隐隐乱了起来。
门口方向有一群西班牙人操着西语叽里呱啦激动的说了一堆,又朝着天空比划了几下,随后几人结伴冲出了门去。
距离大门较近的几人都好奇的转身张望,看那高高山崖之上,冰冷铁塔顶端,唯有黑色的天空和黑色的海洋,什么都看不见,却是在夜风呼啸海浪拍打的声音里,似乎隐隐现出了机翼旋转的嗡鸣。
那阵骚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没有人留意到,就在骚乱发生的时候,原本静立在大厅角落里的“深海幽灵”里凭空消失了一个人!
——
这个世上有两种东西对于人而言吸引力永远是最大的,第一是金钱,第二,就是地位。
当人什么都缺的时候,他最想要的是财富,甚至可以为了财富牺牲性命,这样的人今晚来了不少。
他们就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蜂拥而至的豺狼,并没有太大的实力却是有着很大的野心;
为了钱财能命都可以豁出去的人其实是可怕的,就算草原上最凶猛的霸主狮子,一旦被他们抓住了偷袭的空隙,亦逃不出被那臭烘烘的狼嘴一口咬断脖子的命运!
不过狮子永远是狮子,王者就是王者,在狮子实力处于顶峰完全无机可趁的时候,小小的豺狼在他们眼中就不够看了;
小小豺狼紧紧盯着的那些碎肉般的蝇头小利,在他们眼中也永远不值一提。
他们永远仰着高傲的头颅,眼睛里只有那万人之上的至尊宝座!
他们已经什么都不缺,他们的野心只有坐上了那王座将所有人都踩到脚下才能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