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倒是。”
他低头笑开了:“那里除了草坪其他也很好,会比比这里更加好,很安静,也不会再有人来打扰。”
“我们搬回去,房子任凭你收拾,你来挑所以你喜欢的东西,替换掉所以你不喜欢的。”
他偏头,微痒的发梢擦过她耳畔,一贯清冷的声线抵在她耳廓呢喃。
“到时每天我让佣人来做三顿饭,或者如果你喜欢,我让他们每天早晨送来新鲜的食材,我来做你爱吃的菜。”
“我们可以在家里铺你喜欢的长绒地毯,可以每天把空调温度都调得很高,还可以在壁炉里烧木柴,会很漂亮,也很温暖。”
“这样你就可以穿你喜欢的裙子了,不用穿鞋也可以在家里到处走来走去,我每天都陪着你,哪里都不再去,在那里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你喜欢。”
一幕幕场景,借由清淡的话语传入脑海,沉入心底,描绘出来,那是一幅幅绚烂的画卷,每一幅都像已经全心期待认真思虑过很久很久,久到带着遥远的气息,久到里头沉淀着蜜意,说
到壁炉的时候,就能让安浔想到那丛橙黄跳跃的炉火,在身前静静的燃烧。
他已经想了太久,也已经求了太久,久到每一句话里都浸透着执念,每一个字,都缠绵又缱倦。
他在述说他的一个梦,自幼就有的,中间却几度遗失,本以为再也不会拥有。
直至后来她到来,重新燃起他的期冀,让他怀抱着她的时候,终敢于再去奢望一次,这一次,奢望就此沉入梦境,无端美丽,他拥她入眠,可以永远都不用醒。
“好啊。”
闷闷的,怀里的姑娘终于开口,轻轻的应他。
她的声音也放低了,说着漫不经心的话,说只要你都能做到,什么都听我的,我就跟你搬回去好啦,这边讨厌的人的确有些多。
于是黑暗中男人又笑了,清亮的眸子,澄净的笑容,比儿时的他还像个孩子。
他偏头吻上她眉梢:“嗯,我们搬回去,然后你给我生个儿子。”
“呵呵,”姑娘在怀中颤抖着冷笑,“霍城,你不觉得你最近很有些得寸进尺么?”
咧开嘴角,他也笑,笑着用力抱紧她!
“觉得。”
“然后我们就结婚,然后一辈子在一起。”
——
这一头,翻着花样彼此表白的两只总之怎样都是蜜里调油的情趣,冷冷的大房子也第一次充盈上地暖和空调都比不上的暖意。
另一头,两车开出城区,下了高速就不出片刻就到了大学城门口,寝室快关门了,裴钊先放了黎曼曼回去,坐在车上指节一下下敲着方向盘,百无聊赖的等着苏小洛和她家大教授话完衷肠。
裴钊感觉黎曼曼今天情绪有些异常。
白天出门的时候有些紧张不爱吭气就算了,晚上回来的时候怎么还是一副蔫蔫的样子,菜不好吃还是不愿跟他分开?
想着裴钊自嘲的笑了笑,其实他家曼小羊最好哄了,就是心思不在他身上,苏洛和安浔都和好了她哪还会因为他不开心,其他的小事她才不会在意!
想着裴钊翻出手机,估摸着这时候黎曼曼还在路上走,噼里啪啦给她发了条短信。
【曼小羊到了么?今晚吃多了慢慢的走哈,消消食,小羊乖乖,月亮走你也走,你帮月亮背竹篓(╯3╰)。】
绿色气泡带着各种闷骚气息飞出去,几秒之后半点木有预备总裁样的裴大少大喇喇勾唇又发一条。
【曼小乖,有没有在想我?我怎么感觉我已经开始想你了呢?嗯,看来古话说得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这…】他低头看看表,【我们这也要二十分钟没见了,换算一下也是半个月了呢~】
撩妹,各种无耻撩妹,短信发出去,几秒后裴大少又挑着眉梢开始打字。
【对了今天是情人节啊,我突然想起你刚刚居然没跟我goodbye_kiss!,这怎么行?老婆曼快来亲一个!木啊!(╯3╰)】
节操尽碎之后紧接着又是一条…
【咦怎么我亲你你都不亲我啊,看来你是不爱我了,今天回来路上话都不跟我说,也不亲我,我说想你你都不回我( ̄ー ̄)…这是要始乱终弃的节奏?】
再然后…【曼小猪,你再不回我我可生气了啊!我告诉你,我生气了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最最后…【你果然是不爱我了(tot),我生气你都不安慰我!ia!( ̄e( ̄)☆╰╮( ̄▽ ̄)】
…
结果等到一路神游的黎曼曼回到寝室,想起来要给裴钊发条短信报平安掏出手机,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堆从稍微不正常到非常不正常的短信轰炸…
盯着这一堆抽风到天际的短信黎小曼曼有点呆。
之前她偶尔用过一次颜表情包结果裴钊很感兴趣,她就给他下了一个,结果他就开始有越用越乱的趋势,这都是什么奇葩…
黎曼曼抽着嘴角呆了一会儿,摁了条短信回去。
【我刚刚才到寝室啊,之前没看到…】
短信刚发出去没一会儿就收到回复了,裴大少爷直接回她:【╭(╯╰)╮!】
黎曼曼:“…”
【你别生气啦,我是没看到,看到了赶紧给你回了啊…】
带着无语黎曼曼边打字边扫到上面一行,那里灰色的气泡里飘着几个字,提到她晚上回来不说话,裴钊其实很敏感,黎曼曼顿了顿想到他是不是察觉到她心情不好了,所以故意发了这一堆奇葩的短信过来,其实是为了哄她?
黎曼曼微微抿唇,心里有些失笑也有些感动,她把之前写到一半的短信删掉,重新打字。
【是我不好,我就是有点点累,冷落了你,摸摸头。】
回过去一条解释,借着不直接沟通的便利黎曼曼把开口语气调整到比较激昂。
【只是虽然我有一点点冷落你,但是你也不能一言不合就打人啊,最后你那个ia是什么鬼?!】
一条短信轻飘飘的
在裴钊手机上显示出来,隔着屏幕似乎都能看到小丫头那张圆圆脸瞪起眼睛时候可爱的模样,裴钊笑了。
笑过他揉揉眉心,想着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很好心情的回复道。
【呵呵,曼小羊不气,过来抱一个~我其实之前是想发捏脸的,无奈没有啊,就退而求其次发了一个打脸。( ̄▽ ̄)】
短信互动得热烈,那边黎曼曼收到短信也真的笑了,无奈叹口气,傲娇着小表情回了一句你居然敢打我,我要去洗澡了哼╭(╯╰)╮,就放下了手机。
寝室里有些冷,白炽灯的灯光将小小的空间照得一览无余,黎曼曼站在桌前,回过头,看着屋子里从寒假之后就没有变过的摆设。
那时候她们三个还经常在一起呢,小浔教她足部护理,洛洛从家里带好吃的糕点回来,结果明明只是一场普通的考试一个普通的假期,新年上来,却是哪里都不一样了…
今晚吃饭的时候黎曼曼没有再积极鼓动唐少辰去问校方争取的事,也根本没提她之前计划的大家一起想想办法,因为她发觉其实安浔和苏洛似乎都不会很快回归,即便学校肯让她们回来。
苏洛是不能,而安浔,是不想…
情况原来远比她之前以为的要糟糕。
想到这里黎曼曼长长叹了口气,再次抬头望上空荡荡的寝室时眸中带着难掩的落寞和难过。
当然她没有在大家面前表现出来,连裴钊都瞒着,现在情况那么复杂,并不是大家该顾及她的情绪的时候。
独自神伤了一会儿,黎曼曼拿起浴巾和换洗衣物,提着开水瓶去了卫生间。
——
彼时,校门外,自认为已经重新哄好了媳妇儿的裴大少爷带着成就感继续等在车里,等着苏洛谈完。
银灰色的跑车后,一辆轿车停泊,苏洛和唐少辰就坐在里面,狭小的空间,两人今晚第一次这样近的单独相处,竟一时有些无语的尴尬。
苏洛不知道该说什么…
长时间未曾见面,让本来感情基础似乎就还很薄弱的两人几乎到了相顾无言的地步,苏洛回忆起来,就在被绑架前她还主动失踪了一段时间,那时候她心情不好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冰山,借口生病连他的电话都不接,直到绑架案发生…
苏洛无可避免的想到,如果之前她死在了绑架案里,那就是她对唐少辰最后的态度。
冷冰冰的,完全没有顾忌他的心情的,甚至可能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紧接着突然面对天人永隔,想到这里苏洛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自责的低下头。
另一头,唐少辰静静盯着窗外的夜色,实际上他也在走神。
不是情绪外露的人,今晚他似乎比以往更加沉默,有些话他放在心里不说,谁也看不出来,苏洛或许就更加了,他想,她可能至今都还完全没有想到他们如今的处境,还有之后可能面对的问题…
那么他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思绪正游离天际的时候,其实对面的苏小洛亦是踌躇满肚。
下一刻轻搭在方向盘地盘的手背忽然一痒,唐少辰无意识低头,竟是看见一只白嫩嫩的小手伸过来,正试探着想要握上他的手。
惊异让唐少辰抬头朝着苏洛的方向望去!
车里很暗,不远处的路灯照进来,照亮的是小姑娘半掩在夜色里微微低垂的容颜。
苏洛的右手上打着石膏,这时候来牵他的是左手,犹豫距离更远她只能侧过身子,被安全带勒得有些别扭,然而她却似乎没有发觉,只轻轻的低着头。
丫头瘦了很多。
眉眼轻垂的时候偏长的刘海搭落在清秀的脸颊上。
她的样子看着并不太好,眼底有黑眼圈,身上也到处都是伤,少了平日神采飞扬的样子,这时候身上的大红色外套反而衬得整个人更加的纤瘦苍白,像是冬天里叶子都掉光的小白杨,依旧挺拔,却不如平日里朝气满满。
唐少辰下意识想伸手帮苏洛整一下衣领的时候搭在他手背的小手忽然握紧了,他愣了下,未动,感觉到苏洛本就温热的掌心似缓缓沁出汗来。
她很紧张。
这是他们第一次作为情侣,不带其他目的的亲密接触,苏洛想她之前撩妹的技能简直都白练了,刚牵小手就发抖,刚刚用力就出汗,她可不记得自己是这种新手!…
她把头垂得更低了,却是到底没有松开,她感觉得到唐少辰在看她。
车里的气氛隐隐有些压抑,镜片后方那双从来清冷的眼眸里此刻也不知是带着什么情绪,苏洛的勇气在瓦解,就在她差一点就要怂死人的把手又抽回来的时候,指尖忽然一暖,居然是唐少辰翻转了掌心,将她的手握在了手心里!
苏洛的心一瞬都要跳裂了!
一箭穿心恐怕就是她现在的感觉,简直是又惊又麻无比诡异又有些些荡漾,她惊得头都抬起来,各种惊慌的望上去,在暗处找到那双平静淡漠的眼,隐隐的,从里头探出些她不算很明白的复杂情绪。
“…那个…教
授?”
僵硬了片刻,等到心跳慢慢适应了新的频率,苏洛找回一些理智之后发觉大冰山…怎么好像在走神?…
她有些愣,也有些吃不准他的状态,等了片刻之后实在忍不住,清了清喉咙叫了他一声。
那一声将唐少辰从思绪中拉回来。
那双深邃又寡淡的眼在有了焦距之后变得更加难以直视,苏洛愣着对视上几秒,又很有些羞涩的避开,她心跳好快,她觉得今晚简直是像在跑马一样进展,终于牵手了呢!
想着苏洛垂着眼,努力将心头凌乱的思绪理清楚,只是她去牵他的手其实并不是因为有什么旖旎的想法,而是她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想问他。
在所有人都未曾触碰到的这段时间里,她知道了许多安浔的秘密。
这些秘密,正是冰山苦苦查探的源头。
突如其来的一场绑架案,在苏洛看来,恐怕是将安浔的秘密身份更加推倒了风口浪尖,她很有理由相信冰山对于安浔没有杀过人的供词根本一个字都不信,他之后会更加紧追不舍的去追查她!
只是现在她的心态却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她还曾经犹豫过动摇过,或者说企图劝安浔去自首,将她强行拉回到她能理解的地域,企图救赎她,那么如今她该是完全放弃了…
在地底经历过那样的生死,在看过安浔那样的眼神听过她的那句话之后,她深刻的明白,自己永远不可能真正的了解安浔,更加不可能再改变她。
她改变不了她,则唯有改变自己,要么远离,要么接受,为此她在心里苦苦挣扎,挣扎过了一医的整个治疗阶段,最后她既然能通过心理测评出来,自然是挣扎最终有了结果。
她已经有了决断,做出了选择,只是这些选择她不想背着唐少辰,藏藏掖掖成为他们之间横着的秘密。
她至少需要向他坦白自己的态度,当然她更希望的是能得到他的认可。
她不确定结果如何,但至少交握在一起的手能给她问出口的勇气。
想着苏洛微微抬起头来。
两人的视线不期然在半空中交汇,苏洛心跳很快。
好不容易控制住心跳的频率,把自己调整成能好好说话的状态,她清了清喉咙,打好腹稿开了口。
“那个…教授,我有件事,想要知道你的想法。”
倏然窜入耳中的女声终将唐少辰的思绪拉回来。
苏洛没察觉太多,她垂了垂眼,似坚定了一下,缓缓开口道。
“教授,打个比方说,如果是你,有一天遇到一个和你完全不一样的人,你发觉你并不是很能理解她的人生,也无法完全体会她的感受,甚至她的很多想法和你都不同,而你能看到的,也只是她这个人的一部分。”
苏洛抬起头:“这个人,她和大多数人都不一样,她做出的很多选择也可能完全不符合我们的规定,或许可以定义为,她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因为不符合我们的规定,所以她很可能被定义为坏的,但是在她的世界里,规则并不见得是这样。”
“那教授,如果是你遇到这样一个人,你是会用我们世界的规定去评判她,硬是把她拉到这个世界来,还是可能你会选择接受,即便不能完全理解,也不愿再去打扰,给她留下一片属于自己的空间,至少做到尊重?”
说到这里,苏洛的眼底隐隐像是带起流光。
目光直直望上来的时候,那样强烈的期盼唐少辰感觉得到,他几乎是在同一刻反应过来,苏洛嘴里的她,多半是安浔。
他没想过她会突然提起这样一个话题。
半隐在夜色后,思绪渐渐回笼,那双隐在镜片后的墨瞳里一片清明,已经投入到另一番思量中。
苏洛和安浔,她们共同在那地下城里,经历了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
这些事苏洛未曾提起,很可能也打算一辈子都不提,他看过她的口供,她声称自己并未在地下城杀人,说谎的人是很难通过心理测评的,所以苏洛所有说出口的话应该都是真的,当然这并不代表她没有隐瞒,比如说她可能知道有关安浔的很多事,但是她选择了沉默。
无法完全理解的也无法完全触碰的,另一个世界的人。
如果这是苏洛对安浔的定义,那么她一定知道了超出绑架案的区间,有关安浔的其他更多的事。
这些事很可能是安浔告诉她的,也有她亲眼所见,这些事如果曝光出来,恐怕将掀起轩然大波!
而现在她不是在问他要不要揭发她。
她是在问他,能不能接受她。
“你说这个人不在我的世界,那她在哪里?”
沉默片刻,唐少辰问出第一个问题。
苏洛闻言愣了一瞬,随即解释:“我说的她不在我们的世界是精神层面的,不是物理上…”
“也就是说至少在你的假设里,这个人是生活在我们身边的一个人。”唐少辰淡淡总结。
“对。”苏洛点
头。
“那么你所谓的,她的那个世界的规则,是她一个人制定的,还是通过普适测试,证明可以适用于几乎所有人的?”
唐少辰提到的普适,是类似于这个世界上,无论种族无论身份地位年龄性别的差异,对大多数人都适用的原则;
比如人不是食物,父母孩子是亲人,我们都必须呼吸空气不然就会死,这样的被几乎所有人都接受的理论,这是他课上教过的。
苏洛表情微微僵硬起来,再开口时底气并没有那么足了:“我想,大概是她一个人制定的,毕竟那是她的世界…”
嗯,轻应一声,唐少辰微微点头:“那么这个人有一个自己的世界,在里头制定了自己的规则,她的这个世界是否影响过别人,她又是否把这些规则施加在别人身上过?”
苏洛只能点头。
“那么。”半昏暗的光影中,唐少辰的神色淡漠而平静,早已恢复他平时严谨又严肃的表情,虽然他依旧握着她的手。
“那么,如果按照你说的,她的规则应该得到尊重,因为她和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那我是否可以反推,在我们的世界里,我们的规则也同样应该得到尊重?”
“这个人,她在她的世界里可以为所欲为,但是如果牵扯到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她就不该把她的规则强加在我们身上,用她的规则来评判我们。”
“打个比方,如果她的世界杀人无罪,那么她就只该在她的世界杀,而不该到我们的世界杀,因为我们的世界杀人有罪。”
这个例子已经非常直白且极端!
“因为在我们的世界,大家之所以遵守规则,是因为所有人的安全都被我们的规则所保护,一切打破规则的存在,至少理论上都将被制裁,否则规则将不再有人遵守。”
“一个规则完善且普适的世界,至少可以保证明目张胆破坏规则还有恃无恐的人将占极少的部分,至少不像某些特殊时期,例如战争,奸淫掳掠都能成为家常便饭。”
“那在这个前提下,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接受并尊重这个人的前提,该是她从来没有做过一件伤害我们的规则之下安分守己守法而活的人的事,否则先打破了原则的人,又何必再谈尊重?”
清冷一句,掷地有声,震得苏洛说不出话来。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本就是最简单的道理。
比如你自己惜命,就不该觉得别人的生死都无关紧要;
比如你自己的亲人被伤害的时候你会非常痛苦,就不该认为别人的亲人随意受伤乃至死亡都毫无所谓。
因为如果是这样,那你为人的标准就不是普适的,而是双标,是宽以待己却严于律人。
这样的标准是不能称作规则的,因为那不会被大家所认可,那只是充斥个人私欲的自私自利而已…
只是苏洛不想这么简单的去定义安浔。
她觉得她是不一样的,特别是这一次地底,她们一起历经生死之后。
安浔是复杂的,是多面的,是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