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紧紧靠在身后冰冷墙面上,安浔看着迄今为止自己唯一的依托,她想,他不信,其实她说的他都不信,而她的确欠他一个完整的理由。
“霍城,在遇见你之前,我没有谈过恋爱。”
“当初你不是第一个追我的人,却是追得最紧的那个,时间久了,我就想,或许试试也可以。”
“那时我对你并没有太多感情,我只想你或许真的很喜欢我,因为我对你怎么冷淡都没见你生过气。”
她没有动过心,以前也从未对任何人心生过爱意,她只知道如果要第一次尝试,就该选一个对自己最好的。
“那时你对我最好,也最听我的话,我让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你就当真不敢再来。”
“我喜欢对我好的,也喜欢听我话的,就在我觉得可以考虑你看看的时候,我又听说有个开宠物店的女生追你追得紧,所以那天早上我就特地去那个公园转了转。”
倚靠在墙上的姑娘淡淡开口,微沉的嗓音,诉说开一段并不难懂的故事。
霍城愣然抬头,对上姑娘干净的眉眼,她望着他,坦荡得毫不避忌。
原来如此。
当初她的远离,和她的靠近,按照她的说法,其实并无太多隐情,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她在告诉他,当初她选择他的原因,是普通小女生常有的心思。
她享受有个人宠着自己,然后突然有一天察觉到竞争,带着点危机意识带着点宣誓主权的霸道,她干脆就把他收了。
这期间,或许并没有太多的爱情在里面。
“当然之后我们相处,我还是过得挺开心的。”安浔声线淡然。
“你对我很好,可以无条件包容我的脾气,对一些平常男人都忍不了的事,你容忍度也很高。”
她居然直接就把这种话说了出来。
“说实话我并不知道一般情侣相处都是怎样的,但是我有信心对对我绝对比大多数男人对女朋友好,我很喜欢这种特别,而情侣之间该做的一些事,我也是愿意跟你一起做做看的。”
所以便有了他们最好的那段时间。
他们牵手,拥抱,初吻初夜都留给对方,她喜欢肌肤相亲,他也喜欢,克服了最初的洁癖症之后他们两人相性非常好,那时候她温柔灵动得像水,每时每刻将她环绕。
“你的洁癖症挺有意思的,我觉得有些新奇也有些好玩,每次看你被我惹得很无奈的样子,我就想笑。”
她微微扬起嘴角,眼底却似乎并无笑意。
“我也喜欢和你在一起,我是喜欢你抱我亲我的,有一段时间我也觉得我对你的感情变得越来越深了…和你做,也挺舒服的。”
对面,在女孩淡然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直死死盯着她。
那言语间的暧昧,却并没使得那抹暗沉里多上半分旖旎。
接着她说,后来我就发觉了一些会让我不开心的事:“比如莫锦心。”
“我觉得你并不是把我放在第一位的,所以我跟你闹了闹。”她语气轻松至极。
“我去招惹方耀文,做很多其他的事,都是因为心情不好。”
“当然你也不傻,你都知道对不对,你还知道,每当你能满足我心里要求的事,我就会对你好一点;反之如果你有哪里做的不如我意了,我就会变本加厉。”
她开始作,翻着花样折磨他,让他满足她的要求。
而且过程中她什么都不会说,一味折腾一味看着他从沉默到难受从难受到难堪,一步步把他往死路上逼,而她甚至似乎在享受这个过程!
莫锦心的事是这样,方耀文的事也是这样;
叶明炀的事是这样,还有藤本千佳的事,还是这样。
她总是自己独自做下做决定,然后跳出去做一些刺激他的事,来测试他的反应。
她并不在意这期间他的感受,也不在意这些事会对他造成的影响,她只在意能否得到她想要的结果。
或者换句话说,她似乎很喜欢看他焦急紧张甚至失控发狂的模样,就好像他之前越是暴怒越是无法承受,之后却能那样隐忍那样包容的跪回去求她回头,就能证明了她有多重要,而他有多离不开她一样…
整个过程中霍城始终没抬头。
安浔也始终没能看清他的表情。
她说着那样的话,把所有的甜蜜的变淡,把一切的伤害加深,就好像当初他们的全部都能概括在这三言两语感情匮乏的表述里,她正在告诉他,她作,并不是因为她吃醋,而是因为她喜欢。
她折腾他,也不是因为感情扭曲的表达方式,而是因为她喜欢。
他以为的她的敏感不安,她告诉他其实她都没有,她就是喜欢这样玩。
而他容忍度太高,所以某种程度来说是他“宠坏”了她,让她玩得越来越肆无忌惮!
“后来那晚我们发生关系,你突然提出想结婚,吓了我一跳。”
“我是不想结婚的,也觉得你这样的想法…太沉重。”
她想了想,表现的像是挑选了一个不太伤人的词,“我就明说了吧,你这么想只会给我压力,让我觉得从现在一眼看过去突然就看到了结尾。但是霍城,我不喜欢这样,我喜欢有挑战有新意的东西,你这样的想法,让我觉得很没意思。”
那一刻对面一直静默如同雕塑般的男人终于抬起头来,一双暗夜里极深极黑的眸子,死死望入她的眼!
安浔很平静,神色淡淡与那双眼对视,像是破釜沉舟,既然已经毫无遮掩,便也毫无畏惧!
这是她第二次提起没意思这个词。
她终于肯大发慈悲,告诉他她这么说时背后的含义!
所以那一晚他才会总觉得她心不在焉?
那之后,他也总觉得她心事重重。
她什么也不跟他说,只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说没有谁离开谁是活不下去的,说有一天如果我不在了,你会怎么怎么样?
是因为那时,她就已经在考虑离开?
她说她不想和他结婚,或许甚至从未考虑过他们的将来,她是只图一时新鲜快乐的个性。
而他想错了他们的感情,把她逼得太紧!
“这么跟你说吧,我并不想要你负责。”那绕在他耳边的声音含着淡淡冷意。
“甚至可以说我们的关系里,之前不断靠近不断亲密的过程,于我来说才是最有意义的。那时候就像每天都不一样,你有洁癖,我想达到某种关系可能还必须下点功夫,这样反而让我觉得有挑战性,也会更有盼头。”
“但是现在不同了。”
她幽幽开口,用着有些惋惜,也有些理所当然的语气:“现在我们抵达了一个终点,我发觉后面原来是那样的,以后对着同一个人,每天都像是一成不变,我突然就不喜欢了。”
她说,我突然就不喜欢了。
在她口中,他们的感情被描述成一场通关游戏,她就像在说,你看,我已经玩到最后一关了,你让我怎么办?从头再玩一遍?那多无聊啊。
【所以她背着你去找别的男人了。】
那阴冷的声线,在心底嗤笑:【摇头,你摇头做什么?难道这时候你还认为她没有背叛你?你没听她说么,她觉得和你在一起很没意思,你太沉重了,她不喜欢!】
一段感情,最悲剧无非是心不同步。
你认认真真把这件事当作人生最大的一件事来珍惜来珍重,而对方只想玩玩,从未当真。
兜兜转转,无谓一句强求。
纠缠不休,不过只是妄念。
【其实你一直都知道的吧,从最开始她就对你有所保留。】
【同时你还很可笑,你一直觉得痛苦,觉得迷茫,觉得猜不透她的心思,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你真的有好好猜么,你真的,想要知道她心里的答案么?】
心底深处,那冰凉的声线带着刺骨的嘲讽。
【你以为只要知道她在想什么,你就能全部满足她;你以为只要弄懂她,你们就能好好在一起。结果你看,你根本满足不了她,她根本不想好好跟你在一起,你知道为什么么?】
【我知道!】
【她说的话可以不信,那我的呢?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知道她为什么会变,也知道你们痛苦的根源,我这就可以告诉你,你要听么?呵呵,你要听?】
那我告诉你,答案其实很简单——
她不爱你,从头到尾,她从来,没有爱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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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娜,今天白家里来客人,大家在外头欢声笑语白在里面写虐身虐心实在没气氛噗,这就发文啦,明天我们继续虐(づ ̄3 ̄)づ╭?~s,女王一番话明显有点问题,大家有没有想猜猜背后隐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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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好友首推文:boss大人宠妻有道文蓝藤子
一对一宠文:一次精心的陷害,她走投无路。他救她于水火,说:“没有白吃的午餐。”
一纸合约,她成了为他麾下一员。
某夜,何凌宵想灌醉boss大人,找到合约毁掉。结果把自己灌醉了。第二天早上发现自己赤果果躺在他的身边。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何总监真健忘,你拉着我不放。”
“你对我做了什么?”
“本人精力尚可,我可以再示范一次。”
何凌宵气红了脸背过身去。
“原来是想换姿势,这个想法甚好。我只好唯命是从。”
v448 她一定以为他不会杀她
安浔讲话有时候很伤人。
此刻她平心静气说着这样的话,感觉比冷着脸嘲讽,说些故意气人的话还要教人心寒。
因为无论这些话里真假几分,至少有一点,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认真思考过,才会有这样清晰的思路和语气。
从最初的慌乱和痛苦中慢慢冷静下来后,霍城感觉到深深的无力。
其实他又怎么会不在意那些照片,他说着那样的话,急着带她逃离,无非是又一次避重就轻,也让他自己再一次明确,在她面前他当真不是他自己,他真的接受不了失去…
这样感觉像是从心底最深处蔓延而来,无从排遣,也无所依傍,超过了之前悲伤愤怒质疑屈辱等各种情绪,占据身心。
其实他很多时候都有这样的感觉。
自这段感情开始之后。
在他们的感情里他是努力维护的那一个,同样也是卑微不安的那一个。
从小的生长环境让霍城比一般男人敏感,他心思细腻,总是说得很少,想得很多。
他不傻,自然怀疑过当时安浔和他开始的契机。
他不迟钝,她的情绪波动她的有所隐瞒,他都知道。
他也不是受虐狂,安浔怎么作他怎么开心,他只是没把脾气用到她身上。
他更不逆来顺受。
他会包容,不计较,很多时候怀着一颗宽容的心善待姑娘的一切,只是因为他太过珍惜这段感情,他觉得能得到她已是他此生最大的幸运,除此之外他所求甚少。
此外,在这段感情里,他实则举步维艰。
霍城并不自信,他总在不安。
当然从这段感情伊始至今,认真计较的话,他的姑娘也从未给过他类似可以教他安心的东西。
如果说安浔的嚣张跋扈是因为她完全有自信霍城离不开她放不下她所以肆无忌惮,那么霍城或许恰好相反。
他一直觉得这段感情得来不易,而在他心底最深处,他更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心爱的姑娘。
他出身不好,不爱说话,有很多很多的黑历史,还有精神病。
他文化程度不高,也不太懂浪漫,他没有恋爱的经验,相处起来或许非常非常无趣。
他想让她开心,却不见得知道怎样让她开心;他想让她幸福,却害怕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这段感情,如果换做一个大气粗犷些的男人来谈,懂得强势知道主导,没有那么多纤细心思不会一味纵容,太太平平随性而为,可能反而过得轻松舒坦,但是霍城不是。
这段感情,如果换成一个温柔贤惠些的女人来谈,懂得体贴知道进退,知道什么叫平等什么叫相互付出,开开心心细水长流,或许可以抚平他心中所有不安,但是安浔也不是。
他爱上这样一个姑娘,无谓合不合适。
从最初得到开始,从无比珍惜开始,他注定只能爱着她宠着她,惯着她好好待着她,他是用心谈这场情爱的人。
这样的感情怎么可能不认真不沉重?
他不可能全身心的喜爱一个姑娘,还不企盼和她天长地久。
可是偏偏,她似乎并不要…
她告诉他,这一刻她明确的告诉他,她享受爱的过程,却不要他想要的将来,而那偏偏是他唯一想要的东西!
他只是想,如果她也一样爱他,她怎么会不想要?
如果她也一样爱他,就算他们对过程的理解不一样,就算对感情的态度不一样,就算所有的东西都不一样,只是这一点,又怎么会不一样?!
是从最初开始就未投入那么多真心么?
还是在进行的过程中,慢慢淡了?
阴影中的男人沉默的像座雕塑,他什么都不说。
他说不出口,也不知道此刻怎样宣泄才是对的,在对面姑娘越来越幽深的视线里,他难受的想,这些,其实他都是知道的…
他知道,并不是所有感情都能对等。
他也知道,有的感情会在相处中慢慢消亡。
只是他知道,却从未做过面对这些的心里准备。
从来,都没有。
…
“其实有时候我会想,我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你?”
就在脑海里那个永远犀利也永远阴暗的声音说出她不爱你,她从来没有爱过你这样伤人的话之后,霍城漠然听着耳边,他的姑娘这样轻声道。
她说你看,我对你并不好。
“我的确不太在意你的感受,也不会挖空心思想为你做些什么,我自己也知道我这个女朋友当得不称职。当然当初是你非要爱我的,是你非要和我在一起,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这
样的,所以这点可不是我逼你。”
她像个坏姑娘,边这么说,边有些无赖的弯起嘴角。
“而我对你,我想是占有欲吧,有些变态的占有欲。”
她在他抬头望来的时候,一字一句的说:“我喜欢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对我所有的好,但是我想…我并不见得喜欢你。”
如果言语有实体,安浔想,这一句,一定句句是刀。
只是她还不够狠,她说我并不见得喜欢你,这么模棱两可的话,不该是她说的。
想着,脸色微微苍白的姑娘眼里的冷意更甚,她已经把所有的话都说透了,她把这段感情践踏得体无完肤,只等他放手!
冷声话落,她看着对面的男人低下头,沉默着,看他纤长的睫毛,在光影间微微颤动。
她想他估计是信了。
因为在他们的感情里他并不自信,潜意识里他或许从来都在担心这一天的来临。
而更可笑的是,虽然她一直骗他一直有很多事瞒着他,但是感情上却是她说什么,他都信。
他太单纯也太听她的话,因为她的一句情话就开心,因为她的一句怨言就落寞,她这样一个女人,却偏偏是他最依赖信任的人…
霍城在下一刻倏然抬眼!
那一刻安浔骤然屏住了呼吸!
那双眼里很黑,情绪不稳,他的眼从方才起就很红,气息凌乱,整个人都压抑在暴走边缘!
这样的霍城是恐怖的,他精神不正常,一旦崩溃没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像头野兽,此刻关在摇摇欲坠的夹笼中,甚至在前一刻他在舞台上发疯,伤了顾三伤了裴钊,没有一个人制得住他,此刻他血红着一双眼定定望来,望入她的眼,他之后无论做什么,都只有她一人承受!
安浔想,他或许想掐死她。
对面那双青黑眼底,情绪正寸寸崩坏,透出来的是她从未见过恨意疯狂。
她绷紧背脊,整个人紧紧贴在身后冰冷墙面上,她不自觉戒备,做出防御姿态,直到他开口,说出第一句话。
“那为什么不一直占有下去?”
不同于他的表情他的气息,他开口说出的这一句,太轻太寂寞,甚至差一点错过她的耳朵。
安浔微愣,愣然中紧紧凝望上那双布满血丝的墨瞳,他那样深深望着她,清晰的开口。
“既然你说那是占有欲,那为什么不一直占有下去。”
“你可以一直占有,只要你不走,那怎样都可以。”
说着,他甚至缓缓向前,靠近她一步,说话的时候,微带着的酒意的呼吸散在她脸庞。
那细腻的一双眉目,对着她。
那清澈的一汪幽暗里,映出她的影子。
他眉目如画,他神色冰凉,他带着至深的压迫,他说:“你就来占有啊,什么都给你。”
清淡话落,如风而散。
风里,安浔浑身一怔!
那一刻不知是窗外的夜色太冷,还是那一句话里的执着太深,她怔住,再茫然,再是心惊胆战,她望入那慑人的一片幽暗,掌心在身后不自觉一个用力,不慎生生撇断一片指甲!
她茫然抬起头,那一刻,透过那双青黑墨瞳,她甚至似乎能看到那一抹深黑里,很远很远的地方,空虚无垠的像是宇宙尽头。
她想,到底是怎样的执念,才让他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她望着那双墨色的眼,觉得他是疯了,她也快疯了…
这样执念,总有一日害死他。
不是他自己走向灭亡,就是死在她手上。
想着,安浔淡淡开了口:“什么都不要给我,我什么都不要。”
那一刻,他脑海里冰冷的声音恶意在附和:【她说,她什么都不要!】
那只言片语中,那嘈杂疼痛中,他只是望着她的脸。
她神色淡的,像天边的明月。
片刻他开口,那语气像是来自天外,或许根本谈不上交流。
他说:“我绝不会放手。”
对望,他们皆沉默。
这并不是两人第一次谈分手,任性如她,曾经就用着同样冷情又疯狂的态度这样伤过他一次,那次他心慌意乱,甚至差点心碎至死,而这一次,他紧紧把她逼迫在冰冷墙角,用着最冷硬的姿态宣誓,他绝不放手!
“霍城,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片刻安浔开了口。
【是啊,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他心底的恶意在叫嚣!
他那般沉默。
望着他,她眼底闪出幽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