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8寝室今晚只有黎曼曼一个人。 (13)

重生之千金媚祸 等白 13488 字 2024-10-12

那大门被人锁上了,她踹不开至少也可以努力敲打吸引注意,说不定就能引来路人;

退一万步讲,就算两头的呼救都没用,至少她努力了拼命了,这才是一个普通女生和中了迷幻剂的男人被关在一起的时候通常会有的反应不是么,那么安浔,你到底又在做什么?!

“安浔,你为什么约我到这里?”

思绪在脑海翻滚,越来越多的片段联系起来,突然形成心头一头无比诡异的猜忌!

双眸紧皱叶明炀低哑开口,这一次,终于迎来高处女孩淡淡望来的视线。

那双漆黑的眸子比暗夜还要深沉,那望来的视线很透很凉,似乎在说你都这样了,居然还转得动脑子么。

却偏偏是直到这一刻叶明炀才真正察觉到异样!

“硬盘什么时候给都可以,为什么非要选在今天?校庆并不隐蔽,又为什么非要选在这里…交给你?”他咬牙质问!

他们今天的会面,时间地点都是安浔选的,按理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们偷偷见面,结果一头扎入安溪布设好

的陷阱,这一切粗粗看来没有问题,细细想过却全是漏洞!

若不是安溪事先就得知他们今天会来校庆见面,怎么可能有机会安排这样的陷阱?

甚至,若不是今日他们选择自投罗网到了校庆到了安溪眼皮子底下进行交易,她就算有害人之心也根本不可能那么容易安排这些计谋!

这样的感觉就像是他们自己做了个套子自己钻,故意给了安溪一个轻易下手的机会…

如果安浔表现得哪怕有丁点正常他可能还会以为是巧合是因为他们的安排在谁都没察觉的时候泄露了,却是此刻的安浔冷静得太不正常,她所有的反应都过于诡异!

“…难不成你早知道…会这样?…”

叶明炀眸中闪现难以忽视的震惊与厌恶的时候,下一秒安浔却是倏然调转视线,回头直愣愣望上了前方大门。

那一刻空气在四周凝结成冰,她仿佛都能听得见那一墙之隔的门外,那由远及近沉沉脚步,那透着不甘的紊乱呼吸,还有最后终于停滞在门外,在离她最近的距离,那压抑着混乱却压抑不住疼痛的急促心跳声。

下一刻那头传来一声轻唤。

很低,很冷,淬着屋外寒风的凉意。

“安安?”

v341 彻底崩坏!

门外响起的男声用了疑问句。

虽然他明确的知道她就在屋子里。

安浔静静望着前方紧闭的大门,神色诡谲未明,另一头霍城高大身影如同一尊漆黑雕像般扎根在走廊上木门前,他向上扬了扬手,动作止在半空中。

这一刻心底像是被某种揪心的小心翼翼和不该有的奢望填满,他或许仍在期盼着一切都是误会。

她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也不该同叶明炀见面,她根本不该被拍到那样的照片,更不该编织一个又一个谎言企图把他蒙在鼓里,背着他做出他无法接受的事。

这些都不该是安浔。

他明明那么爱她。

她明明,也该同样待他…

当然这样的责问此刻霍城不可能说得出口,以后或许也不能,心中那如同绢花般娇嫩的美好愿望那样脆弱,也只需要一个字就能粉身碎骨。

安浔在门内很轻的应了一声。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消这一声,已经足以把奢望都打碎,把一切冷冰冰的粉饰太平都摁进泥地里。

安濛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场景。

那个浑身漆黑影子一样淡漠雕塑一样冷硬的男人就立在前方不远处的一扇大门前,看不清表情,也不知想要做什么,唯独察觉得到生冷寒意。

安濛停下脚步,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她是跟着一个很像安溪的女生跑过来的,这时候却是半点找不见那女生的鬼影。

路上她试图给叶明炀打电话但是没能接通,此刻看到莫名出现的男人,事情前因后果一串安濛突然福至灵犀猜到了或许叶明炀就在那一墙之隔的门里?!

安溪这鬼丫头总是把握一切时机施展她的阴险。

而霍城的突然出现让安濛不得不想到了另一个诡异又阴险的女人。

压抑的场面,一墙之隔,想到之前叶明炀看手机上厕所一切微微不太寻常的表现,安濛的心几乎从胸腔里跳到嗓子眼,她根本是在零点零一秒之内就断定了,不只叶明炀,恐怕就连安浔也“正好”一道被封在了那扇门里面!

前方静默良久的男人忽然抬起手来。

安濛的心跟着那动作狠狠一提,不知心里在想着什么下一秒她的身体已经比大脑先一步运动撒开双腿就冲了过去!

安濛跑得毫无美感,看着就像是勇闯捉奸现场分分钟要找小三撕逼的疯狂原配,冲到门边咬咬牙用肩背力量把霍城往旁边一撞,先一步扑到了门板上!

“安浔?安浔你是不是在里面?!还有学长,学长你是不是也在里面?!你们说话,为什么你们会跑到这里来的!”

霍城没有防备被安濛推得后退两步,恍惚抬头的时候只见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生生生挡在了他前面,隔着那道门边拍边大喊大叫起来。

安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的时候门内安浔微微一顿,像是找回了些思绪,偏头望去的时候,看见地上状况糟糕的叶明炀明显表情闪过一丝僵硬。

安濛还在门外大吵大闹,彻底阻挠了霍城不说,且完全没有一丝妥协的迹象,她边敲门边晃动门外那把挂锁:

“这是什么?为什么会有人在外面加了一把锁?这,这显然是人为的啊,到底是谁这么卑鄙无耻居然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当我们都是白痴么,看不出这是个陷阱?!”

噗…

刚刚整理回自己情绪安浔在听见这一句的时候心里很不厚道噗嗤一声笑开了。

这是近墨者黑还是这段时间被叶明炀灌了什么十全大补汤了,补得丫头脑力值提升飞快啊,连迂回作战都学会了?

安浔好整以暇偏头朝叶明炀眨眨眼,叶明炀眉头紧紧

皱着,显然没她的好心情。

门外安濛焦急的声音断续传过来:“这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否则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那人一定是想让我们误会然后大闹一场她好看戏,绝对的!…姐夫,我们可千万不能上当啊!”

一句话,嚷到最后僵硬的感觉掩都掩饰不住。

爱情的力量果然伟大,门内什么情况都还不清楚呢,安濛居然就能对着霍城那张脸叫出这么个称谓来混淆他的判断,对叶明炀当真算是有情有义了。

叶明炀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的时候安浔也收起那份看戏的心态来。

此时一墙之隔的门外气氛被生生撕裂已经没了方才那般的压抑,却不代表事情已经完全过去,无需亲眼看见,安浔都能想象得到此刻霍城那双漆黑无光的眼底此刻会有的情绪。

连一贯没脑子的安濛在这种时候都懂得跳出来先维护自己的男人,而她又在做什么?

心头瞬息传来刺痛的时候安浔低下头去,片刻的恍惚很快随着垂眸的动作尽数敛去,抬头时她凉凉开口:“安濛,你先让开。”

门内总算有人发声,虽然猜疑的确认还是让安濛心里猛得难受的一把,但安浔肯配合自己这样演戏总好过最坏的情况,安濛用力咬了咬唇,听话退了开。

叶明炀基本已经说不出话来,此刻正虚脱坐在墙边努力往身上套衣服,他僵硬的神色里有一抹很不自然的情绪,叫做心虚懊悔。

安浔静静往前两步到了门边:“阿城。”

她隔门轻唤,声音清冷平缓。

那淡淡一句,如拨动心弦的柔荑,霍城在两秒之后才回神般抬起头,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牵扯上整条手臂都是刺痛的感觉。

随着安濛一堆胡搅蛮缠霍城心底最初那股阴鸷冰冷已经在理智寸寸回归的时候被缓缓压抑。

他脸色依旧不好,周身的气氛却似乎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处在不受控的暴走状态,直愣望了大门方向一眼,霍城微微抿唇:“我在。”

肯出声至少表面上还肯搭理她,安浔轻轻松了口气。

“阿城,事情我们回去再说,叶明炀中了迷幻剂现在情况很不好,先把门打开。”

一句话落门外两人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这次不待霍城赶人安濛已经飞快几步远远避开,给霍城留出一大片施展空间来。

霍城的眉头在安浔话落的时候再次深深皱起,他往前两步到了伸手一臂能碰到门板的距离,抬手轻轻触上门板,似有一刻失神。

那纤长的五指在门板上撑开,老教室的木门脱了漆,在指尖的触碰下扑簌簌掉落少许,剩余的仍在指尖下传递微微粗砺的触感,那感觉如同树皮,远不够结实,却似乎已经足够阻碍他此刻连跳动都觉得无谓的心。

霍城在下一刻深吸口气,他开口声线依旧很淡,明明疲惫却仍是忍不住叮嘱,他说安安,你后退,躲远些。

话落,抬眼的瞬间,一击异常凌冽迅猛的回旋踢狠狠落在身前古老的木门上!

那一刻的震动甚至将走廊灰白墙壁上的石灰都大块震落,在场瞠目结舌的每一个人在满室尘埃之中都没能看清那一瞬攻击的速度!

只是那力度那戾气,却是很好的传递到了每个人心底,碎成上下两截的门板一半轰然倒地,还有一半悬在半空沿着中间破碎的大洞摇摇欲坠,安濛眼睁睁的看着霍城扬手扣住半扇木门徒手掰断丢在地上,管都不管上头满是尖锐的倒刺!

安濛倒吸了口凉气。

她再一次深刻体会了一遍安浔那女人的奇葩,谈个恋爱都要挑这种男人简直惊世骇俗!

只是所有这些感官此刻都被生生抛到了脑后,尘土飞扬之中安濛顾不得其他跟着霍城一起就冲进了小教室,彼时叶明炀依旧浑身燥热满脸通红的坐在地上,另一头安浔站在小教室中央,正静静望着他们来的方向。

入眼的景物并没见多么不堪,却也丝丝透着背叛的味道,安濛对上叶明炀努力抬头望来的眼神,那一刻不是不难过不生气,但是显然此刻比起她自己难过生气还有更重要的事。

霍城情绪依旧很不稳定。

动手之后显然肾上腺素再度飙升,站在安濛的位置都能察觉到男人身上飘来的阵阵冰冷寒意。

他这样一个人,光是身份和平时给人的感觉就已经叫人惧怕了,更何况是在这样的场合,在众目睽睽之下抓到自己的女朋友和别人的男友秘密私会…

安濛已经敏锐察觉到了安浔显然也没说实话,他们是各自瞒着彼此的男女朋友偷偷见面的。

这样的举动不管有什么正当理由他们首先做出决定的时候就不曾坦坦荡荡为了各自的恋人着想,这样还谈何信任谈何原谅?

就连她此刻心里都像含着一口黄莲水般又苦又涩压抑不发,何况是那个本就恐怖的男人?!

安濛回头的时候果然看见霍城那双漆黑的眼里压着不自然的血红情绪。

他进屋以来只冷冷朝叶明炀的方向瞥了一眼,吓得安濛差点心跳骤停

,却是还好之后他再也没有多余举动,一直站在原地,一双漆黑眸子死死钉在安浔身上。

片刻他终于开了口:“你说你来探望老师。”

淡漠的陈述句,让室内空气再冷了几分。

安浔没有接话。

“结果你却是来见男人。”

又是一句陈述句,那凉薄语气让一旁惊魂未定的安濛都跟着狠狠打了个寒颤。

她愈发觉得眼前的男人恐怖了,他只是陈述事实根本不问前因后果就要定罪了?!

对面安浔还是默不作声,一双乌黑的眼里此刻看着满是清幽淡漠。

这是安濛鲜少看到的面无表情的安浔,她居然能毫不避讳的直直与那双含着戾气的眼眸对视。

小教室里气氛压抑而古怪,紧紧趴在走廊窗户外,安溪屏着气,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飞出来,只是无奈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安濛半张惊慌的脸,安浔的霍城的,关键的两人此刻到底是什么状况她一点都瞧不见!

窗外偷窥的安溪正焦急又紧张的时候,死死凝望上对面深潭一般的青黑墨瞳,霍城终于问出见面后的第一个问题。

“这个教室,你来这里,是自愿还是被迫?你是不是真的有老师要见,和他见面,是不是偶然?”

清浅话落,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那一刻就连安濛都怔住了,大脑当机般来来回回反应了数秒,怎么想都觉得眼前的男人明明神色冷若冰霜眸光锐利如刀,浑身上下甚至透着浅薄杀意,问出口的这几个问题却为什么各个都像是台阶,只要麻溜顺着爬下去就能全身而退?

她瞪大的眼睛瞪上安浔,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认知发生严重偏差,眼前的一切都那么诡异,让人觉得无比玄幻。

当然再蒙圈安濛也明白怎样的回答才正确,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如今人家甚至肯不顾尊严递出这么好的梯子了,这时候不顺杆而下的一定是傻子,而安浔那么阴险怎么可能傻?

安濛再次屏住呼吸朝着安浔方向望了去,这一次她的心跳都莫名加快,甚至隐隐觉得,安浔原来是个自己找了个好男人?

想着的下一秒,她看着安浔忽然低头,嘴角轻轻牵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她笑着,却也许从没有一刻如此刻般难捱。

她想,如果没有这些问题,如果没有安濛突然跳出来作对比,如果不是她最近情绪失常,或者如果霍城能哪怕硬气一次狠狠责问或者冷冷丢下她掉头离开,会不会此刻她的心情反而会舒畅一点,精神,也能变得更加正常一些?

那样,会不会或许她就不会在此刻那充盈身心的暴虐情绪中,越陷越深了?

结果却是没有,她得来的,还是她想要的——

无条件的纵容和妥协。

他再一次把决定权交到她手上,连同着可以伤害他的资本一起!

阿城,阿城…

那一刻,安浔仿佛听见脑海里有个声音在轻轻唤着,那么缠绵悱恻,那么嗜血冰凉。

心上摇摇欲坠的那根弦,终于在此刻毫无悬念的崩坏,安浔幽幽抬起头来。

其实那些问题,只要她任意选一个顺着答,她想他一定会原谅他,瞬时湮灭一场危机。

没有,她却说。

“我是自愿过来的,我也没有老师要见,其实我本就是来见叶明炀的,甚至今天见面的时间地点,都是我安排的。”

话落,她眸光有一瞬闪烁,那一刻弥漫而出的情绪甚至像是灼灼,她死死凝望上对面那双古水无波一片死寂的眼。

一秒,两秒。

三秒之后,她眼睁睁看着对面那黑沉眼底一瞬有什么破碎的光影!

那一刻她的心那样疼。

同时,当一抹冰凉血笑滑过眼底,手腕被捏碎骨骼的力道扣住整个人被狠狠拖走的时候,耳边不知传来谁的惊呼,安浔咬牙,却也从心底最深处,爆发出一声掩也掩不住的满足叹息!

阿城,阿城…

阿城,那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你都能原谅呢?

阿城,是不是无论我做错了什么,你都会一如既往的爱我?

你爱我,无条件爱我,无关背叛,无关伤害,甚至无关死亡,一切的一切,都永远不会让我们分离?

如果你能这样来爱我,那么我也就会这样来爱你呢。

这么想着的时候,我们最亲爱偏执的姑娘,终于一步踏入了,彻底崩坏的深渊。

v342 当她要的不平等的爱情!

整个小教室里一片死寂。

唯独听得见的是叶明炀压抑不住的喘息。

一秒,两秒,同样呆愣三秒,一旁观战的安濛如梦初醒,心头狠狠划过几个大字——这个疯女人!

安浔破天荒给出作死答案,理科准备室里气氛跌破冰点!

下一刻对面那双青黑墨瞳里血样情绪翻天覆地,几乎是在安浔话音落下的后一秒霍城身形一动,过来拽上她的手腕一把把人从破败的木门

口拖了出去!

“安浔!”

安濛吓了一大跳,霍城的脸色简直像是要杀人!

安濛惊叫一声下意识追出去,这才发觉刚才的动静已经引来了一批学生几个老师,正浩浩荡荡从走廊那头急急赶来,她立马闭了嘴。

现在不是家丑外扬的时候,安濛跺跺脚,心里愤愤把安溪那死丫头凌迟了几千几万遍,转身冲回准备教室搀扶起叶明炀。

叶明炀情况很糟糕,看到安濛心情更加复杂,无论如何都是他隐瞒在先有错在先,他轻轻握上安濛的手腕,看她低头明显不想搭理他的模样更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片刻还是安濛先叹气。

“走吧,有什么回去再说…虽然我根本不想听你解释。”

她垂着眼,神色不变声线淡漠,唯有微微颤动的睫毛彰显着内心的压抑和不悦。

这样的表现让叶明炀更加自责也更加无言,沉默片刻只能用力握了握安濛的指尖。

随后等安濛组织好借口同校方承诺好赔偿,带着仍旧不太好的叶明炀出发去医院的时候,安浔早就被霍城拖得没了影,当然罪魁祸首安溪更是不可能找到了。

——

另一头黑色越野在高速公路上疾驰,从市郊开到市中心算上堵车也就花了一个小时。

整整一小时里即便是堵车到寸步难行的时候,车上两人也没有说过半句话。

安浔感觉得到霍城在生气,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气,他径直把车开回位于市中心的大平层小区,下车之后一路拽着安浔往里走。

电梯上到楼层,密码锁解开,冰冷的空间里感觉不到生的气息。

这个家安浔已经来过很多次,熟悉了每一个空旷角落每一丝冰凉温度,屋外天幕已经暗下来,今晚据说有雪,深蓝色的一大片乌云悬浮在落地窗外,下一刻眼前所有景物都被沉沉压来的漆黑影子湮灭。

呼吸相闻,将四周冰冷空气缠绕至热烈。

安浔不用看也知道霍城此刻正扎在失控边缘,他一路开车回来好几次她差点都以为要出车祸了。

安浔今天穿了高跟鞋,抬眼的时候眸光轻松与近处那双幽冷眸子对上。

霍城的眼已经不红了,瞳仁是极深极深的黑,吞噬万物的宇宙黑洞一样,那么近,都映不出她的影子。

霍城的呼吸有些乱,他还有很多很多问题想要问,此刻却又像是全没了问的意义。

他眼睁睁的看着安浔抬眼,那双淡淡望来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愧疚慌张的情绪,他心底倏然冒出一团火!

霍城几乎在同一刻猛得往前跨了一步,弹簧牵扯的铁门正在徐徐关上,他扬手一拳砸上去,轰然如同天崩地裂般的声响震得整个空间都晃了三晃,铁门在安浔身后狠狠关上,拳风撕裂空气甚至扬起她耳边一缕碎发,安浔在门关的瞬间下意识后退背脊重重抵上门板,发丝飞扬的时候惊得闭上眼睛!

那一拳当然没落在她身上,却只隔了她耳朵不到半寸远。

耳洞深处那一刻满是震荡的蜂鸣,连带着心绪不齐整个脑子里都嗡嗡作响,安浔恍然睁眼,双目瞪圆的时候难以抑制的深深吸气,却是还没待吐出来一股嗜血戾气已是疯了般逼到眼前!

“唔…!”

安浔喉管深处挤压出一声惊呼,脚尖不自觉踮起指甲在冰凉门板上刻出几道深长痕迹的时候,才惊觉那是一个吻。

疯狂的亲吻瞬息吞没两人之间所有空气,却是带得心底压抑不住的狂躁无限奔涌攀升!

唇上传来尖锐疼痛的时候血腥味在两人齿间弥散开来,他把她嘴都咬破了,她根本无法呼吸。

挣扎全然无果,围堵之间安浔眼角禁不住沁出眼泪,疼死了,他甚至拽上了她一侧的头发狠狠往下拉,逼迫她抬起头迎合!

这估计是两人相恋以来最热烈也最凶狠的一个吻,所有问不出口的疼痛发泄不了的愤怒都在这一刻激烈暴走!

霍城也许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低头用力吮吸得安浔舌根都几乎都像要被扯断,再和着津液和血,把她所有的惊痛反抗和自己几欲杀人的冲动狠狠吞咽入腹!

形势急剧颠覆局势完全逆转,被禁锢在狭小空间内安浔逃脱无门,几乎都快要站不住。

女人和男人在身体力量上也许永远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当然这并不代表在欲孽沉浮的时候也存在压制与被压制的绝对优势;

因为显然在疯狂和方面,我们可爱的姑娘几乎无人能及。

疼痛最深头脑最昏沉的那一刻,安浔迷蒙着想,其实霍城是没必要带她回家的。

他可以自己走,当然也可以带她走,只是他那么生气留一个残暴冷漠的背影给她就好,何必一路都像怕她跑了般死死拽着她不放?

他明明知道就算抓她回来也做不了什么,他根本狠不下心来真的拿她如何,却仍是舍不得她,放不下她,再生气也丢不下她,这是安浔的认知。

那一刻疼得要死,又像是心里一点点被灌上了蜜,安浔知道

自己变态,她当然什么都一清二楚。

她只觉得满足,很满足很满足,想着下一秒她轻抬手臂柔柔环过霍城的腰,踮起脚跟来,努力迎合上那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