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锐利痛楚超出想象,严易泽痛得大叫一声奋力挣扎,鲜血如雨般洒落的时候他的神经也
面临崩溃,腻滑的掌心再也抓不住手里的刀。
那一刻严易泽深刻的体会了死亡的恐惧!
下一刻身上的痛楚证实了他心底所有的绝望,身上的野兽一偏头,朝着他的颈侧狠狠咬了下来!
鲜血飞溅而出,空气里臭味交织的血的味道,如同炼狱!
严易泽还在挣扎,只是这挣扎已经完全没有作用,他的整个右肩都麻了,浑身冰凉,他感觉到生命从飚着血的伤口处飞快流逝,他感觉到伤口里的兽牙越嵌越深,抽走了他的灵魂。
染血手臂无力垂下的时候,严易泽已经难以呼吸。
他瞪着天的视线模糊一片,他的脑子里,却竟是一片清明。
他想到了很多人。
严家,父母,姐姐,还有当年那个穿着浅浅军绿色制服自阳光下走过的姑娘。
她明明穿着最普通的衣衫,扎着低低的马尾,那张脸,阳光下清澈,月夜下妩媚,她有着一双深不见底的眼,无论喜怒,都扬着摄人心魄的光。
就在脑海里最后这张容颜都快要淡去的时候,严易泽突然感觉身上一轻,那感觉,甚至像是魂魄脱离肉体,随风而去。
他什么也看不到也听不到,身上的野兽被一股强劲冲撞力弹飞的时候他并不知知道,之后发生的事他也毫无知觉。
那野兽在黑暗中撞上湿漉漉的小巷墙壁,跌落的时候发出痛苦悲鸣。
它的对面,那盏昏黄的路灯不住闪烁,使得整个幽深空间看着愈发光怪陆离,那里,背着光的地方,一道高大黑影静静而立,她肩宽,臂长,身形足足超过两米,风过的时候,右手手腕在身侧微微一动,噌的一声,五指巨型钢爪森然张开,那一刻连风都斩断!
她之前就隐隐猜到了,作为狗的严昊涵,他的最后两次狩猎,似乎带着些微奇异的指向性。
他本可以不猎杀男人。
他本可以不曝光他的雌性。
他本可以将这场杀戮游戏完成的更加完美而无迹可寻,而不是像如今这样,带着两个女人出门,在市郊设下陷阱,告诉有心之人,他带着两个这样的女人一定走不远,所以来自距离陷阱不远的藏身之地!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在做出违背最优选择的决定时,都带着感情用事。
她猜的,严昊涵的感情用事,在于他想杀男人,需要练习。
那么那个渐渐变成了执念的男人,他就算变成了狗也想要一起拖下地狱的男人,会是谁?
今晚她循着腐坏气息一路追寻而来的时候,心里也只是隐隐有个念想,觉得同在严家,如今生活光鲜前途大好的表哥严易泽,大概会是一个不错的执念载体。
当然她的脑瓜一向歪。
猜这样的扭曲心理的时候,基本十拿九稳。
血笑面具后,一抹红唇轻轻扬起。
比面具上那抹鲜红笑意更加疯狂艳丽!
笑开的那一瞬安浔出了手!
她在身体的巅峰状态,太快,太猛,太阴毒!
在与那漆黑野兽相交的一瞬她的钢抓已然深深嵌入了他厚实的皮肉里,就插在他人肉同兽身相缝合的地方,将那已经长为一体的皮肉霸道撕开!
掌心下的野兽爆发一阵恐怖兽吼,毫无招架之力被一把重重掼上墙壁,安浔杀人之时从来干脆利落,这世上估计也只有一人能判断她的思路抗下她的攻击,对面这只半人半狗的怪物显然智商不够,他惨叫的时候被她一爪生生划破腹腔!
血肠内脏,在那皮肉开裂的时候欢快的淌了出来,像是初初咬上一口灌汤包时,鲜美多汁迫不及待从薄皮中滚出的肉馅一样。
安浔在血腥味中肆意呼吸,这久违的甜腥让她兴奋异常,身后的光影还在闪烁,闪着闪着,在最后一道光亮映出墙上被撕裂粉碎的残肢时,终于忍不住这样的血腥惨烈,噗的一声完全熄灭了。
那一夜的小巷,彻底安静下来之后就像是个绞肉现场。
隋煜带着她的专业小分队过来收拾残局,做好满地血肉准备的她,看见那挂在路灯灯罩上的一截大肠时,还是忍不住瞪了瞪眼睛。
安浔花了比平时更久的时间才平复下体内暴虐的兴奋情绪,在远方救护车鸣笛声越来越近的时候,抬起头来。
她本来是打算在严易泽断气之后才动手的。
而现实是她不仅提前出手了,最后还决定给他叫了救护车。
她在最后那一刻,想起了几日前的那个清晨,并不温暖的阳光下男孩嘴角故作洒脱的笑容。
他说祝她平安幸福。
这是放在以往她根本搭都懒得搭理的话。
而最近她却开始在意起来。
她愿意听到更多更多这样的祝福。
也愿意去守护让它成真。
于是她留下了男孩的命。
像是一个载体,只要他的命不断,这个祝愿就会真的源源不断充盈了她以后的生命一般。
——
这一夜,
良善之人循规蹈矩藏匿巢穴,张狂之人占据主位夜中群舞。
有人的网收了,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将海中畅游的鱼儿一网打尽,闷死在掌心之中。
有人的狗不要了,当初珍惜得针针细密,如今嫌弃到寸寸撕裂,宠物满是的血和泪无不张扬着主人的孩子气,怪不得有人说,心智不纯熟的人加上逆天的武力值,简直是场倾国灾难。
而还有人,贼心不死热衷捕猎,今晚趁着月黑风高,牵出他不情不愿的小猎犬。
今晚义信忙,警察更忙,看来谁也无暇理会警局两个小时前走失的小姑娘,趁着浑水,一行车队抵达城区一片废弃棚户屋。
他们的猎物就藏在里头。
这一次可不能再让它跑到除了在场之人外第三人的眼皮子下去。
淡淡抽完最后一口烟,罗宇扬手将烟屁股丢到窗外,阴测测回过头来。
“看见了么,前面那辆车,就是你朋友准备的卡车,再往里头,就是那野孩子和狼。不过看来你朋友和野孩子并不熟么,他已经忙活了大半个晚上,都没能把他们叫出来。”
罗宇已经发现了,只有苏洛一人得到了野孩子的信任。
想要把巨狼骗出来,让它乖乖束手就擒,还要靠他手上这张王牌!
“现在你们已经无路可走,一旦交火,你朋友会怎么样你应该清楚吧,这件事如果闹大了,便是勾结黑帮藏匿凶犯,你那大教授一样跟着坐牢!”
一番恐吓,罗宇冷笑着盯上后排小姑娘愈发苍白的脸。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你进去,诱导那野孩子和巨狼出来,上你朋友的车,然后把车交给我们。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之前的事我们一笔购销,我不为难你也不为难你朋友,当然大教授的名誉,也不会有半点损失。”
——怎么样小丫头,配合,还是不配合?
原来他们是想要瓮中捉鳖。
而她就是那个饵,把龙应和乌月从安全地带引出来,引入陷阱的饵!
罗宇根本不担心苏洛最后的决定,这一路过来他已经给了她足够的震慑,如今她眼底的动摇和惶恐已经掩都掩不住。
苏洛在五分钟之后下了车。
车队距离棚户区还有一定距离,她缓缓朝着前方走去,身后是紧凝的视线,还有黑洞洞的枪口!
他们盯着她修长的背影走入了夜色里。
只是在这个方位,他们谁也看不见,当拉开车门下来,独自一人没入到秋风萧索的暗夜中,回眸的刹那,女孩黑白分明的眼珠里已经褪去惧意。
她眉目清秀,抬眼的刹那,从未有过一刻像此刻一样,平静安然。
v375 她信他!
苏洛被放在一个辨不清方向的地方,远方看得到市区高楼。
她并不知道之前军车在路上绕了很大一圈,就是为了避免暴露目标。
前方的小路两旁是黑漆漆的破败小屋,四处静悄悄的,看不见人影,也感觉不到半点野兽的气息,苏洛观察了一圈,发觉这里没有狗。
军方口中她的朋友是猴子。
龙应他们只逃走了三天多就被他找到了,可见这个地方并不难找,她被押在路上开了近三个小时到这里,苏洛却怀疑这里还是临江,甚至不远处可能就是闹市区。
她如今只能这么赌一把。
苏洛走过了路边的集装箱货车,驾驶座上没有人,猴子也进了这片废墟。
龙应和乌月都机警,又是刚经历过枪战,乌月的情绪一定在暴走边缘,她心中暗暗祈祷猴子不要出事。
“龙应,龙应…”
苏洛低低叫起来。
空旷的地界,那清越女声传出很远。
“龙应,我是姐姐,我来救你和乌月了,我带你们回山里。”
苏洛边走边说,她没有贸然离开小路,边叫着,边警惕观察四周,直至听到右侧后方传来砖块滑落的声响。
苏洛掉头走了过去。
她一侧耳朵带着一个小小的通讯器,里头依旧沉寂,看来她的一举一动仍旧控制在军方的监控内,他们并不担心她逃走。
苏洛认知到这一点,再往里头深入几步,在她准备再开口寻唤的时候,她晃眼瞥见前方一个废弃的屋子角落站着一个人!
“猴子!”苏洛小声惊呼。
嘘——
侯然扬手给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回头示意她往前看。
苏洛偏头,看见了不远处一个半掩在砖块之后的漆黑洞穴。
那像是防空洞,又或者是什么地下仓库,四方的入口只有两米见方,一半被砖块堵着。
那些砖块摆放的不算齐整,苏洛看看洞口又看看猴子,看他用嘴型比给她——就在里头。
侯然话落的时候洞穴里吹出一阵风,带着隐隐腥臭的味道,她甚至隐约听见一声朦胧兽吼。
那声音很远很沉,听着叫人头皮一麻,苏洛这才明白猴子在这虚耗了大半晚的原因
,里头黑灯瞎火关着一头受伤的野兽,下去等同送死!
侯然满脸疲惫,一双大外双看着格外深。
他死死盯着苏洛看了几眼,有很多问题想问,沉默着直到她皱眉研究完毕,招手叫他过去。
“猴子,你把你的车开过来。”
他靠近的时候,她轻轻道。
今晚无星无月,废墟里昏昏沉沉,唯一的光源是不远处体育场硕大的照明灯,猴子听见这一句,微微顿住脚步。
光影中苏洛的表情很严肃,她难得如此。
侯然深深望她一眼,片刻点头,擦身而过的时候朝她耳后轻瞥一眼。
“你自己小心。”
他叮嘱,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洛还站在原地,她深呼吸几口,感觉氧气还是不太够,连指尖都是麻的。
远远的,她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调整了一下声音,冲着那黑黢黢的洞口叫起来。
“龙应,你在里头么?我是姐姐,你能听得到我说话么?”
“我来救你,还有乌月。我已经找到方法送你们回家了。”
那黑洞里头无声无息。
苏洛咬咬牙:“龙应,你相信我,姐姐是不会害你的,否则那天就不会救你了对不对?”
“你带着乌月出来,我送你们回山里。乌月受伤了需要治疗,你的族人肯定也都等急了,盼着你们回去呢。”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苏洛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轻颤,她靠着心底另一股执着坚定的情绪压下去。
侯然动作很快,货车已经到了,正慢悠悠倒车进来,停在距离苏洛和洞口不到五米远的地方,货车车厢打开,形成另一个黝黑洞口。
那地底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随后便是更大的动静,教人头皮阵阵发麻的划拉声,苏洛甚至感觉到脚下的碎瓦在微微震动,有庞然大物从地底一点一点爬了上来!
神经都抽紧的下一秒,苏洛看见了一双铜铃般巨大的金色兽眼!
那眼睛带着血红光芒,内里两条竖直瞳孔眯成漆黑的线,嗜血幽冷,看到的那一刻甚至让苏洛情不自禁颤抖着后退了一步。
带崽的雌兽,受伤的雄兽,是最具有攻击性的,这一点谁都知道。
被那双眼里的杀意瞪着,苏洛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下一秒,那废墟的黑暗角落里突然爬出一个小小的黑影,小兽般蹿到了巨狼身前!
“姐姐!”
极轻的一声,小黑影开口。
那声音很哑,语调却很急切,他又把自己涂成了黑炭一样的颜色,唯有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闪闪的,一瞬扬起比星还亮的光!
苏洛的心跟着在那一刻颤了颤,像是激动喜悦,也像是紧张害怕,她用力点了点头。
“龙应,我来接你了!”
天知道这一句话里,蕴含的是多么强大的力量和感情,地上小小的兽愣了愣,那一刻苏洛甚至有错觉他下一秒会跳起来扑到她怀里去。
结果小龙应却只是抽了抽,没有再动,静止的时候,整个人却是看得出信任同温柔。
单纯如龙应当然不会有唯恐有诈的情绪,他信一个人,就会一直信一个人,直至被狠狠背叛,才会拐一个弯。
苏洛死死盯着龙应的眼,死死攥紧着手掌心,看孩子习惯性抿起嘴角来,只有她知道这个掩藏在黑炭下表情会有多乖。
“龙应,看见那辆车了么,你把乌月带进去,我们开车送你们走。”
苏洛侧身指了指。
这时候侯然也下来了,站在车头边,一手轻轻搭在腰侧,紧凝着前方漆黑巨兽。
龙应在看见黑洞洞的车厢时微微愣了愣,随即又立刻点了点头,他毫不迟疑回头召唤乌月,用族语短促命令了一句。
乌月却没有动,它抬起了巨硕的头。
乌月瘦了很多,一身漆黑的毛发很多地方都撑不起来纠结着耷拉在骨架上,站在苏洛的位子,隐隐能闻到它身上伤口化脓腐坏的味道。
乌月撑不了多久了,它绝对无法再避开有一场正面冲突,龙应又小声的召唤了一句,话落起身走到乌月身前,轻轻摸了摸它前腿的毛发。
乌月显然更警惕,伤痛让它焦躁,对人类的仇恨和恐惧更是让它激动难驯,苏洛并不知道当初乌月就是被偷猎者装在类似的车厢里送到临江的,她只看那双兽眼里满是血光,它急躁的摆着脑袋,前爪在地上勾抓。
龙应努力安抚着他的狼,一连串又说了很多话,小手一下接一下抚摸着乌月的腿,再努力够上去,摸它的背。
渐渐的,龙应的话语和动作让乌月一点一点平静下来,前一刻它的双眼还死死盯着车厢,站姿看着也极具攻击性,下一秒却是缓缓低头,迟疑着伸出舌头舔了龙应一下。
龙应趁机抱着狼头翻身而上,指了指车门,低低督促。
巨狼喘着粗气,原地徘徊片刻,终于还是朝着那如同怪物大嘴般的洞口缓缓而去。
龙应鼓励的抚摸着乌月的大脑袋,俯身在它耳边说着话。
他偏头望上紧张站在一边的苏洛,给她递了一个眼神,苏洛点点头,朝侯然招手示意他准备开车,扬起胳膊的时候,发觉整条手臂都因为过度紧绷而肌肉酸痛。
“呵,小姑娘真有本事,轻轻松松就把怪物骗出来了!”
远远的,隐匿在一栋两层小楼的阴影里,盯着监控屏幕有人低笑出口。
“只是你们说小姑娘会这么配合么,我怎么觉得她鬼精鬼精的?”
负责监控的士兵开口,身后不远处,坐在皮椅上,罗宇盯着监控屏,冷笑着点燃一支烟。
这片废墟就在临江市郊,甚至距离野兽之前藏匿的拆迁区并不远,他们倒是够胆,居然敢跑回来!
上次行动失败之后罗宇压下了所有情报,这一次只带了二分队的人来。
他在赌一口气,这口浊气让他更想一个人独占这份功劳,当然人手不足使得他不能冒险组织一场正面对决,他判断之后,剑走偏锋!
这个地方看着偏,其实里闹市区并不远,今晚建在市郊的临江体育场有一场足球比赛,那里人很多。
当然罗宇笃定苏洛不知道。
他特意绕了原路,而这个小丫头显然在路上就吓着了,魂不守舍。
他死死盯着监控屏幕,看着巨狼和野孩子在哄骗下一步步靠近陷阱。
现场,苏洛咬紧着牙关,眼看着乌月已经到了车厢口,它焦躁得挣了挣,却是被龙应死死抱住头,命令着蹿上了车!
苏洛在下一刻飞奔过去,车门关闭的时候她在黑暗中看见龙应的眼。
却是再也来不及交流一句,铁皮车门在眼前一拉到底,苏洛跳起来扣上车门锁扣,几步冲过去拉开副驾跳上车!
“猴子快走,军方的人跟在后面!”
她张口吼出来,便吼边扯下耳朵上的通讯器,当然无论是这句话还是她的动作,都被听到看到了!
侯然甚至在苏洛没有开口之前就踩下了油门,他机警得要命,早在苏洛出现的时候就察觉到了问题,她不可能会来这里,也不可能事先知道他安排了车,他在擦肩而过的一霎就已经发现了她耳朵后面的监听器!
“去哪里?那我们去哪里!”
侯然说话也靠吼。
苏洛把监听器通讯器丢掉地上用力踩:“你安排了路线送龙应和乌月走对不对,那就去那里,按照原定路线我们就去那里!”
苏洛咬牙开口。
侯然愣着一偏头:“不会被抓么?!他们既然知道这么多,肯定也知道那个地方啊!”
边说卡车已经开出了废墟,一个急转开上无人公路,苏洛用力抓住车窗上的扶手,紧盯着前方漆黑夜色,半晌沉沉开口。
“不会,就去那里,今晚我们要送了龙应和乌月走的。”
最后一句,她语调竟已是平静,轻轻的,落在侯然耳朵里,带起他更多的茫然。
苏洛却已经不再看他。
两秒之后侯然咬咬牙,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身后,几辆军用越野冲出废墟,一路呼啸着紧跟而来。
这一场公路追击,朝着最偏远最危机四伏的地方而去,今晚义信暴乱,警方平乱,谁都无暇顾及的时刻,载着巨兽的卡车朝着密林方向狂奔,车上苏洛的心跳一路飞快,脸色微微苍白,清秀的眉眼处,却一路绷着她的平静淡然。
这是她第一次独自面对这样的危机。
没有家人,没有同伴,没有可依靠的力量,就连大冰山都不在,她一个人坚持了下来。
如今她奔赴未知远方,她努力保持的平静淡然,是心底信念必须的支撑。
直至车行山路,到达顶峰,前方传来潺潺水声,忽有光影晃动,树林间竟是隐约闪烁车灯,人影丛丛!
那一刻才像是忽然抽空的浑身力气整个人都疲软了下来,放松的那一刻,苏洛吸着鼻子忍不住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