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层,埋伏了整夜的狙击手已经锁定了目标。 (12)

重生之千金媚祸 等白 13743 字 2024-10-12

老管家在宋灵韵呆滞的目光中心生唾弃。

夫人是个这样不通世面的女人,安家不败落都难!

不是最富有,亦不是最有权势,没有顶级的血统当然便更不会有超凡的身份,却是今晚的场合下,来人拥有以上的所有优势都无法抗衡的东西。

他带来的,是危机!

“那是霍家的当家人。是的,就是您现在想着的那个霍家。”

老管家的声线含着至深冷意。

“夫人,如果我是您,现在就不会还在这里了。我一定早就马不停蹄的冲进去,找到家里所有人一一问清楚,到底是谁请来了这尊佛,他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当然,其实连霍城自己都不清楚,他被叫来的目的是什么。

因为叫了他过来的姑娘对理由根本懒到只字未提。

此刻,不用帮忙招呼客人也不是今晚主角的姑娘,正好好端坐在二楼卧室的梳妆镜前,素手瞄着唇线。

配合今晚的衣装,她化了浅淡的眼妆,配了一双烈焰红唇。

那鲜艳的红,血一样,甚至都微微挑逗起她的食欲来下载人生。

用唇线笔打底,再抹

上那支颜色最正的唇膏,最后轻轻用纸巾含去多余的颜色,安浔端详上镜子里自己的容颜,轻撩起一缕烫卷的长发,细细在耳畔别上一朵艳丽牡丹花。

此刻的她看着挺像一个人,那名剧《卡门》里,喜欢帅哥却被教皇同丑陋的卡西莫多恋慕着的吉卜赛女郎卡门。

安浔满意起身,随着动作一身红艳长裙垂坠而下,勾勒最性格妩媚的曲线。

这一身装扮带着些许风尘气,并不太适合今晚的场合。

当然送她这条裙子的人和她都很明白,今晚她要的并不是端庄大方,而是艳压全场!

愈是轻佻了招女人嫉恨的模样,就愈是能挑动起男人最原始的,这一点,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想着,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眸中波光流转,安浔轻提裙摆,转身而去。

——

挑选在这样的时候登场显然会很刻意,当她推开房门,缓缓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如是想。

想着,安浔微仰起头,更用心的挺直了腰板,摆出最自信淡然的姿态,走到楼梯拐角处,轻轻转身。

彼时的宴厅,八点过,宾客已经酒足饭饱,成人礼马上就要开始,随后便是舞会,有经验的大家已经慢慢聚拢到了大厅一侧搭建的临时舞台附近。

那舞台两米多高,后方是个led显示屏,上头正配合轻柔音乐滚动播放着安濛从小到大一些具有纪念意义的照片。

舞台后方一侧便是通往二楼的楼梯,而一袭火红长裙的安浔,当她轻一转身,便是在这样一个众目睽睽的场合,献宝一样张扬的出现在了所有人眼前。

她身上的色彩太跳脱,信步自深木色的楼梯口而下,红得如同一团火!

她没有故作娇羞,第一步就淡淡朝着下方望来,那眼神如凉夜浮水般清润,并不带半分多余情绪,却是柔柔一眼便凉得透心,将人望得,浑身一个激灵!

眸黑如玉,肤白胜雪,楼上款款而来的佳人,一对墨瞳秋水脉脉,一双红唇朱色烈烈。

那也许并不是这世上最美的容颜,却是那每一分艳丽上萦绕最惑人风致,催生无尽旖旎,一瞬像是教人看到了那红枫盛放的娇然,暮雪消融的婉约,阳春枝头泠泠晨露动人的清冽,深秋花间,重重夜雾醉人的朦胧。

美人如花,有香有刺,又美又毒,这就是安浔蓦然出现,轻抬眼间,一眼带给所有人的感受。

楼下,大厅四处,一瞬沉寂,唯有那轻柔乐声还在微凉的空气间流转。

舞台边待命的安濛被比成了一朵干净却毫无特色的小白花,她死死盯着安浔眉目间的情绪,无法抑制的咬牙。

再后方,那一身自裙的安溪,更是被衬得成了毫无存在感的存在,她眸色微微暗沉,脸上神色并未变上半分。

这还是场上属漂亮的两人,其他所有到场的姑娘,亦都无可避免被赶上了对比的天平。

她们大多长在临江,就读嘉华,几乎所有人都见过安浔;

然,竟是没有一个人此刻搜刮记忆,回忆得起当初她身为嘉华校花时的模样。

那仅仅只是一年光景。

若是当年的姑娘还是一朵青涩秀丽的花骨朵,那么如今她显然已经盛然绽放漫威守望者。

她眉目间甚至隐隐含着一抹清幽风情,不经意便成勾人魅惑。

这是姑娘家不懂的东西,轻轻看入在场所有年轻男人眼底,不少人微微愣神之后禁不住喉管一阵干涩,若没看错,那竟像是少女初尝情事后染上的淡淡春色,介于处子同少妇之间,隐晦不可言说的气息。

很多人都看愣了神。

直至她最终迈下最后一步,到达大厅。

彼时长桌一侧,叶明炀微不可查的皱眉;人群中央,严易泽愣然的失去了方向。

安淮还在后台暗处,未曾见到台前这惊艳一幕;临窗的立柱旁,手持第三杯香槟,霍城似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她再抬眼时,很快就看到了他。

那很容易,因为谁也不敢离他太近。

今晚的安家,几乎集齐了临江上层圈所有名草无主的青年才俊。

若是敛着芳华的叶明炀称得上温润如玉,那么出身权贵的严易泽便更锐气难当。

安淮的气质属温和,平易近人斯文尔雅;

而她心爱的男人,则冷得像冰利得似刀,此刻容色已经不再重要,他再好看,如斯气质摆在当前,哪个姑娘还敢多瞄上半眼?

安浔轻轻弯起嘴角来。

她笑着望他,每一丝愉悦每一分勾引,都是对着他一人。

笑过,她垂了垂眼,提起裙摆信步而去的方向,却是另一个男人身旁。

她扬手递到叶明炀眼前的时候,四周甚至响起抽吸声,他竟是有一时失神,不太敢去握那只葱白如玉的小手。

那看不出来的半秒停顿之后叶明炀牵起安浔的手,拉近她一步,低头的时候嗓音暗沉。

“你男朋友很恐怖。”他在她耳边低语。

她敛眉就笑了:“哪有,明明那么帅。”

亲密无间的而语,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下一刻台上的轻音乐适时停了,led屏幕上的照片隐去,按照流程,该是放十八年回顾特辑的时候了。

安濛用力深呼吸一口,勉强自己不要再看对面的两人,转身面向了大屏幕。

回顾特辑之后便是她的致谢感言,而之后她还要跟哥哥一同领舞,她必须在这时候把情绪调整到最正常的状态,否则绝对无法坚持到舞会结束!

如此想着的时候,安濛努力调整呼吸,再深深吸入一口气的时候,双眼一瞬朦胧。

下一刻,伴随配好的音乐,一张放大的清晰的照片一瞬跃入眼帘,她愣着,忽而像是被抽掉了全部呼吸!

那并不是她一人的反应。

在场的大家,无论先前是怎样的状态,在不经意间回眸一眼瞥见大屏幕的时候,均是僵硬,愣在了当场!

那屏幕上本该只有安濛一人的照片里,赫然出现了两个人!

穿着同款样式的裙子,梳着差不多风格的发型,两个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正趴在一片阳光满溢的草坪上,其中一个笑靥如花如同天使一样,而另一个,同样努力笑着,却是满脸泛着油光的肥肉纠结的挤到了一处,使本就扭曲的五官看得愈发滑稽而丑陋——

“诶呀——超级武装采矿船!”

现场甚至有人尖叫了出来。

那是一个姑娘,同安浔安濛年纪相仿,是了,她就是多年来同安濛一起长大的好友之一,她自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照片上,在漂亮的安濛旁边那个又白又肥猪头一样的女孩,正是对面那一袭红裙刚刚惊艳全场的安浔!

难以抑制的,无数人的目光扫射了过去,集中在了那团火红之上!

同一时刻带着微微狐疑,安浔转身望向了大屏幕。

那屏幕上显现出了第二张照片,那亦是一张合影,亦是类似的衣装类似的发饰,两个小姑娘围坐在桌边吃蛋糕,可怜的丑陋的主一般的那个,似急不可耐的用手抓起一把奶油,把肉呼呼猪蹄一样的手掌塞进了嘴里!

这根本不是原版的特辑,这些照片,这些照片怎么会出现在屏幕上?!

那一刻似全身的血液都倒流,安濛甚至没有脑袋去想清楚这个陷阱,张了张嘴,在第三张照片即将出现的刹那,她焦急一步向前就要冲到舞台上,下一刻却是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声爆响,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穿着奇装异服哇哇叫着就冲到了舞台上!

啊,这才是今晚的正题啊…

照片那都是小意思,据说安浔当年以这样肥胖丑陋的模样长到了初三呢,十五岁,那可是同她差不多的年纪,在场很多人都知道她的过去吧,那么即便记起来了又如何,哪会有杀伤力呢?

当然,现场的滑稽表演,进一步的丑化,那可就完全不同了!

“哇——!”

舞台正中,所有人呆愣的视线里,两个女人中肥胖的梳着诡异麻花辫的那个做出小孩姿态,一屁股坐到地上,瞪着腿大哭起来!

“不嘛不嘛,人家要吃蛋糕嘛!”

那表演要多夸张有多夸张,台下,连安浔都忍不住惊异的瞪了瞪眼睛。

下一刻她旁边那穿着同色白裙子梳着同样麻花辫纤细瘦高的女人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地上的胖姑娘,鄙视的骂开了:“就你这样还吃蛋糕,都已经胖成死肥猪了,还就知道吃!”

这一句骂得刁蛮,通过麦克风响彻整个安家大厅。

台下的安濛已经完全脸色惨白,四周的宾客们盯着台上看一眼,再朝着安浔望去一眼,神色变得越来越古怪。

彼时,待在静谧阴冷的后台走廊,安淮正望上秦可儿冰冷的脸,不知如何是好

理性而言,他觉得自己必须哄好女友继续这段婚约,而今晚正是一个最好的时机;

感情而言他却丝毫找不到如此下去的借口,他发觉了,他已经不爱她,根本不爱,他真的该就这样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牺牲了自己,也牺牲对方么?

纠结的那一刻,台前突然响起那道震天哭喊,惊了安淮一跳!

下一刻他恍然意识到一定是前台出事了,白着脸一咬牙,不顾对面秦可儿眼中突现的惊痛,慌乱转身就跑!

“jason!”

秦可儿叫出他的名字,却是淹没在了前台第二句高亢的吼声里复仇者联盟里的剑仙。

她甚至几步追了出去,就在刚要跑出走廊的那一霎,前方突然闪出一个人影,猛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秦可儿惊怒得抬眼,一眼对上了一双清幽平静的眼…

彼时的安淮已经跑回了大厅,一眼看见人群包围下的中央舞台上,两个奇怪的女人正在疯疯癫癫演着戏,她们身后的屏幕上,那丑陋的对比照已经放出了很多张!

安浔静静观望,安濛面如死灰,在场的所有人神色都怪异,人群中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严易

泽惊得咬牙刚要拨开前方人群冲出救场,下一刻却是被人从身后用力扣住了肩膀!

他回头一眼望入那双幽深墨瞳,下一刻竟是发狠转身极速挥拳!

四周人群发出惊呼,谁都没有想到居然有人会突然动手!

身边严夫人孙莉亦是吓得脸色惊白,纷乱四起的时刻却是霍城幽幽后退,扬手自身前一挡,极轻的动作,他甚至神色都未变一分,下一瞬息便将那最强劲时刻的一拳稳稳接住瞬间化去力道,在所有人反应不及的时刻陡然施力,反手用力一拧!

喀嚓,伴随一声骨骼轻响,严易泽的手臂被直直拧到了后背,疼得他拼死咬牙!

“你干什么,快…快放开!”

严夫人惊叫起来的同时,霍城神色冷冷一脚踹上严易泽的后膝弯,将他一瞬压成最屈辱的跪伏姿态,终才松手一推将人摔了出去!

他的女人,他赶着去救什么?

死死咬牙,严易泽满眼血红狠狠回头的时刻,高处那双居高临下冰冷非常的墨瞳里,传递的就是这样的讯息。

周围人都吓坏了。

他打不过他,身边还跟着吓坏了的妈妈,根本不是能挑事的时候!

被用力搀扶记起来的时候,严易泽甚至屈无法开口,只能更加凶狠的瞪了回去!

而另一头,演出已到。

死肥猪啊,这个称呼,算算已是多年未曾听过了。

今晚借由演员的口叫出来,甚至还隐隐叫人有些怀念呢~

幽幽的,安浔眼底带起一抹清冷的光。

就在安淮白着脸一步跃上舞台的时候,地上那痛哭的,丑化着她的姑娘被骂的哇哇大哭起来,一边揉着假眼泪一边嚷道:

“哇,坏人!你是坏人!人家才不是死肥猪,人家,人家明明是小公主!”

噗!

人群中终是有人忍不住一瞬笑出了声来!

v307 她敬成长!

台上的两个女人明显是丑角。

两人年纪都不小了,一个瘦高一脸刻薄,一个矮胖满脸横肉,身上穿着小碎花的裙子,演得不亦乐乎。

这就是安溪今晚的杀手锏!

她不仅替换了原本的回顾特辑,还几乎用掉了所有积蓄请来了这么两个恶心的女人演绎安濛同安浔的过去,当然她们演得如何是不是真相都无所谓,只要能恶心得到人就好!

围观的人群后方,因为霍城同严易泽方才的小摩擦而有些乱糟糟的。

宋灵韵正挤过人群赶来,她还没有完全搞清楚台上发生了什么,但是从安家近日状况频繁的倒霉样看,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弊大于利!

而此刻的安濛已经完全回过了神来,她猜到了幕后黑手,惊得一偏头,满脸难以置信的望向了角落里的安溪!

她今年才十五岁。

一个十五岁的姑娘该是怎样的心智?

只是她十五岁的时候就算谈不上天真烂漫,也绝对不可能这样心如海深一步步设计出今天这般的闹剧来!

所以全部都是假的?

这一切从她进入安家那一天起,就全部都是假的!

她先是用日记诱导了安濛,让她对她逐步放下了戒备,同时也在安家上下笼络好人心。

此后,她借着安濛刚刚被流氓惊吓情绪不稳,让她误以为她特别崇拜安浔从而心生不平,得以看到了那本秘密相册。

不得不说安溪的计划能进行得如此顺利,其中有安濛过于天真蠢笨这一点原因。

原本以为需要再蛰伏再努力才能进入下一步的小姑娘,偶然间得到了今晚这么好的机会,当然无容错过!

她本就是杂草一样的私生女,自也如同杂草一般不畏污秽韧性非常;

她瞬间就把握住了时机,行一石二鸟之计,一人单挑了家中两位姐姐,破坏生日宴,用安濛这刀狠狠捅上安浔的背,当然最后的黑锅,还要她最傻的二姐姐安濛来背。

天知道这样的心性和智商是遗传的谁。

甚至此时此刻,便是安家的杨叔同张嫂两人,傻愣愣的盯着台上两个撵也撵不走的疯女人,第一瞬想到的也是二小姐又做傻事了!

下一刻再也忍受不住,安濛愤怒的咬紧牙关,眼看着就要随了安溪的意张牙舞爪朝她扑过去,下一刻却是人群一侧传来银铃般的一阵轻笑,将现场诡异气氛生生撕碎!

那唯一一个笑出来的人,竟是安浔。

台上明明放着她的丑照,演着毁坏她名誉的烂剧,她却是第一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是真心实意的喜悦,都笑弯了眉!

那一笑,在场几乎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吸引了过去,安淮乘机死死拽上台上胖女人的胳膊,却是没有办法把她一把拽下去。

另一头以手掩唇,安浔已经笑得气息不稳。

“…这…这都是什么呀?…真是太有意思了啊…”

她一手轻扶上腰,话落已是两步到了安濛身侧,在她不经大脑做出那最不该

的举动时,用力扣住了她的肩

斩天成魔。

“不想收不了场就别动。”

她偏头在她耳边低语,话落嘴角笑意愈发明媚,抬眼将角落里表情一瞬错愕的安溪看过,她浅笑着牵起安濛的手,转身朝舞台走去。

那一袭红裙衬着安濛惨白的脸,她甚至不敢去看人群中叶明炀的脸色。

懵懂着,她被安浔带着几步就到了那灯光璀璨的舞台上,身后led屏上的丑照还在继续,安浔无视两个演戏的女人,拉着安濛一道站到了中间。

“今晚这演出还真是华丽啊,也是了,这么多年,每年这家的成人礼那家的生日宴,一群循规蹈矩的小姐们摆出僵硬的笑脸守着应有的礼仪出来接待,千篇一律的多没意思?看来今晚是安家又创先河了,不说好不好看,至少勇气可嘉,是不是?”

她笑着道,讽刺的意味若有似无。

话落甚至状似亲密的搭上安濛的肩,低头的时候浅笑开来。

“只是妹妹怎么不早点说呢,早说姐姐我也乐意配合你一起真人演出这场戏啊,我们姐妹两齐上阵,可不比这两个老女人演得好?”

这一句她又是意有所指,暗讽十足。

是啊,姐妹两齐上阵演戏,此时此刻她的笑容她的话,可不就是无比精湛的演技么!

台下,惊呆的安溪望上台上安浔笑靥如花的容颜。

她并不是很明白安浔突然出手帮助安濛的原因,她不是应该很乐意看到安濛出丑么,还是她看出了背后其实是她在捣鬼?

她陡然惊出一背冷汗!

另一头,搀扶着受伤的儿子站起身,严夫人已经找不到之前胆敢对她儿子动手的男人。

她从未受过这样的惊吓,即愤怒又紧张的抬起头,一瞬听到的竟是这么张扬肆意又城府极深的一段话,不禁微微呆愣着朝舞台望去。

舞台上的姑娘长得太过妖艳。

那是绝对无法宜室宜家的样貌,甚至作为情妇看着都过于危险,这是严夫人见到安浔第一眼就有的评价,这还是在她开口说话之前。

而此刻说了话的安浔,俨然成了在场许多夫人小姐眼中吓死人的蛇蝎妖女,看来这安家果然蛇鼠一窝,根本不是能沾染的人家!

当然这些安浔不可能在意,倒不如说越是被这么看她可能越舒心。

她仍旧云淡风轻的搂着妹妹安濛,直至哥哥安淮同保安一起把哇哇大叫的两个疯女人赶下去。

只是他们动得了外人却动不了她,这的确是个好机会,同安溪一样,安浔同样不是轻易放过机会的个性。

“我一直觉得,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家世,样貌,金钱才华这一切都固然重要,只是最重要的,还属家教。”

“这些照片都为真,当然在场各位见过当年我本人的都不少,这些照片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了。”

安浔微微侧身,嘴角带着一抹笑,淡然望上身后的童年照。

“那时候我的确是不好看,只是丑一点到还好,恶心就恶心在,毫无教养。”

这一句恶心,是她自己说的妖蛇道。

整个灯火辉煌的大厅里静若寒蝉。

话落安浔浅笑着回过头来。

其实她家的两个妹妹还是很可爱的。

一个骄横蠢笨一个心机深沉,若要玩起宅斗来,是最合意的玩伴。

可惜安家不是重头,只余数月时间苟延残喘。

她在安濛微微颤抖起来的时候甚至安抚的揉了揉她的肩,眸光在叶明炀透着冷意的脸上一扫而过,她看都不屑看安溪一眼,一双美目淡淡将在场所有人看过,霍城已经不见了,她顿了顿,微微仰起高傲的头颅。

没有哪一个以新贵富豪为目标的家庭,会把长女培养成这样的。

让当年年幼的孩子像是没有吃过饭一样吃东西,穿着完全不合她气质的衣服,说出那些难登大雅之堂的话,做出成为所有人笑柄的事来。

宋灵韵这个女人显然格局太小。

她自以为这样欺辱丈夫前妻的女儿很爽快,却殊不知在大女儿被教养成了这副模样之后,她本人也就被上层圈的所有太太夫人们划成了没资格与她们为伍的异类。

毕竟做人后妈可以毒辣,只是混上流圈子的,没点智商怎么行?

而此刻,当安浔幽幽说出这番话来的时候,在场聪明的人已经洞悉,安家的这位大小姐,才是智慧与狠毒的结合体!

“直到今天看到这些照片,我本人也只觉感慨,感慨当年的自己是如何过完整个童年的,又是如何,能存活到现在的。”

“不过人大了,想法总不会像小时候那样简单,特别对于死过一次的人,便更加该珍惜生命看淡所有了,不是么?”

她骤然就影射到了四年前她十五岁时的失踪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