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层,埋伏了整夜的狙击手已经锁定了目标。 (11)

重生之千金媚祸 等白 14198 字 2024-10-12

小货车在动物园中间的大宅门前停下,那里已经等着买主和他的一干手下。

买主原为京城高官,退休之后回到老家养老,身份特殊资产保密,年过六旬天天以饲弄这些猛兽为乐,此刻看到小货车,苍老的眼底都带起了几分神采。

两个猎人先后下车,买主迎了上去。

“宝贝儿就在这里头?”

他笑着将手中一张照片递过去:“就是这个宝贝儿,没认错吧。”

那照片角度古怪,是从下往上拍摄,拍照期间晃动的非常厉害,导致照片十分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上方山崖之上,有一只漆黑的巨大的动物傲然而立,一双兽眼是奇异的金色!

这是拍照者生前拍摄下的最后一张照片,在他坠崖之前。

这也是那黑色动物唯一的一张照片,在接下这单生意深入连岐山,两位猎人原本以为自己要找的动物该是一只不知道怎么跑到了亚洲大陆上的美洲豹,直到他们看到真正的它——

伴随一身轻响,那看似普通的小货车后车厢自顶部缓缓张开,露出了内里通着电流的铁笼子掠情索欢。

那笼子每一根钢管都有两指粗,死死握着手中的相片,老买主此刻竟是激动的微微颤抖,直至终是一眼看见那铁笼中央的庞然大物,发出了一声欣喜惊呼!

那是一只黑兽。

通体漆黑,毛毡厚密,个头甚至超过了美洲豹,体格近乎有一头美洲雄狮般巨大!

麻醉的功效还在,那漆黑的凶兽半趴在铁笼里,瞪着一双金色兽眼,狠狠的望向下方所有人。

下一刻那眸中杀意四起,它强撑着起身猛然朝前一蹿,张嘴发出了一声震天嘶吼!

那一声如同狼嚎,顷刻满嘴獠牙尽现,伴随吼声带起的腥风都吹乱了买主那一头银发。

他在巨大震慑之中,甚至双眼都隐隐泛起了泪花…

是的,就是它!

找到了,他终于得到了!

那连岐山脉近千年传说中所记载,所有人都以为并非真实存在的神明生物——

犬神!

——

是夜,又逢夜生活刚刚起航的周五晚上,整个临江市中心灯红酒绿。

这段时间里苏洛过得一直比较枯燥。

虽然她努力用学习把课余生活填得满满当当,但是无聊就是无聊,她每一天心情似乎都比前一天糟糕…

在第n次被自家冰山教授找理由婉拒之后,拖着一颗疲惫的心今天她终于找到了点乐子,出来同一帮狐朋狗友嗨了一场生日会。

其实再过一周她的生日也要到了,正好十一放长假,本来今年也打算热闹过的,还想过要不要叫大冰山。

结果现在倒好,莫名其妙她就被打入冷宫了,别说到时候生日邀请了,平常冰山都不愿见她简直是哔了狗了!

苏洛不大爽,借着好友的生日趴嗨了一晚上。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大家出门续第二摊,她不想唱歌先走了,从位于市中心的酒吧街晃出来,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声色犬马纸醉金迷,其实可没意思了…

喝酒没意思,打闹也没意思,连她平时觉得最有意思的跆拳道比赛,她也觉得不好玩了。

她其实有些怀念前一阵子的平静生活,就比如窝在冰山的小办公室里,随便翻上一本书。

抬头的时候就可以发觉窗台上的绿萝又大了,或者一贯严肃冷淡的冰山又添置新西装了,其实她跟在他身边总是被训来训去,只是哪怕又被挑剔坐姿不好吃相不佳,现在想想也觉得像是安逸快活。

好吧,她这是跟着老人家过闲淡日子过惯了,都不适应回去过自己的多姿多彩的青春年华了,得戒!

愤愤这么想着,苏洛晃晃悠悠朝前方的大路走,走到一个便利店门前看到地上一个扁扁易拉罐,顺脚就踢了一脚。

哐嘡嘡,易拉罐欢快的滚到了旁边一条深深的小巷子里,下一刻那边居然像是炸了一般一瞬响起成串犬吠,苏洛惊了惊偏头一望,竟是隐隐看见那巷子的阴影里几只野狗呲着牙,正把一个…小孩往墙角逼?爱你,我愿意!

苏洛迅速揉了揉眼睛。

靠还真是个小孩!

她吓了一大跳,慌忙抄起手边便利店老板用来拉铁门的钩子冲了过去!

那野狗共有三只,看来说不定是疯狗?

一般这样的团体都有个小头目,应该就是中间最大的那只。

野狗一般恃强凌弱,只要打散了它们的气势就能顺利赶跑。

苏洛冲过去的时候分析到这里,下一刻两方已经短兵相接,她扬手一下把那塑料钩子飞甩出去,重重打在为首的那只黑狗的狗腿上,瞬间废了它一半的战斗力,下一刻旁侧一只土黄狗嘶吼着猛扑上来,她一个弹腿踢中狗下巴,把它踹飞了出去!

两个回合下来,苏洛占据压倒性优势。

此刻她已经判断出来了这三只狗应该只是普通的流浪狗,那怎么会突然攻击孩子?

不容她细想,另一头那只颤颤巍巍的小花狗也准备上来扑一下了,她叹口气,俯身一下抓起一块方砖,看清她动作的下一秒小花狗果然狠狠的哆嗦的一下,直接撇下头目和同伴嗷呜嗷呜叫着逃走了…

三只流浪狗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苏洛赶紧跑到墙角去看那孩子。

走近的那一秒,她才隐隐觉出些不对来。

那个孩子穿着一身很奇怪的衣服,像是黑色皮毛。

此外孩子的脸也有些过于脏了,黑黑的甚至看不清五官,他是刚刚掉到煤堆里去了?

再看上一眼的时候,苏洛一眼看到了孩子小腿上的血迹,那是个伤痕莫不是狗咬的,她终于不再观望几步跑了过去,意欲把孩子扶起来。

“是被咬了么,你被狗咬到了?来起来,你家在不在附近,有父母的…”

却是“联系方式”四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地上那小孩竟是在下一秒忽然睁眼,抬头就朝着她很凶的一口咬了上来!

苏洛吓了一跳,看清那黑白分明的眼珠同一口森然白牙,习武之人果然反应清奇,她不躲反而条件反射一个手刀劈了下去,重重打在了孩子的脑门上…

那一下力道过大,下一刻喉管深处发出一声呜咽,孩子身子一软居然就这样晕了过去…

“喂你…!”

苏洛吓了一跳赶忙扶住他的肩膀,这才发觉这个小小的男孩儿居然浑身是伤,连脏兮兮的小脸上都糊了一层血污,感觉奄奄一息。

而她刚刚还狠狠的打了他一下…

“喂…喂!”

她更加焦急叫了几声,小孩完全没有半点反应,苏洛慌乱片刻,想到方案一报警方案二她来救,再是想想最近冰山不待见她的态度,碰瓷,担责任,被骂然后再也不理她,各种大字报在脑袋里席卷而过,下一刻她咬了咬牙把孩子一把抱起来,转身朝着巷子另一头跑去。

这一夜,安浔为了明日能好好迎战生日宴,稍微部署了一下早早就休息了。

黎曼曼约会回来又看了会儿书,看都快十一点了苏洛还没回来,给她发了一个短信过去宫廷那俗事儿。

而苏洛则是最惊险刺激,大半夜的晚上抱着一个浑身毛茸茸的孩子深巷狂奔,最后赶到了距离最近的好兄弟家,哐哐叩响房门。

猴子正窝在沙发看电视,听见声响狐疑起身:“谁啊?”

“我,苏洛,快开门!”

苏洛在门外喘着嚷,猴子很意外,小跑几步过去一把把门拉开:“小洛子?你怎么来了,这么晚…靠你怀里那是什么啊?”

“人,是个人!”她皱着眉烦躁解释,挤开猴子就进了屋,一眼望去哪里都乱,她只能把孩子先放到茶几上,借着灯光终于看清了他的真容。

那是一个小小的目测顶多岁的男孩,身上全是泥,泥间都是伤,血水同污垢混在一起到处都很脏。

他穿着一件古怪的毛皮衣服,把他裹成一个棉乎乎的球,苏洛想去看看孩子身上的伤扯了一下衣服,发觉脱不下来,只好先挥手吩咐猴子下去准备清水和医药箱。

猴子也有些呆,不过好歹是见过大世面的,二话不说手脚毛利就端来了工具,帮着苏洛一起忙活起来。

他们从小在义信长大又是顽皮的个性,大伤小伤一年总有那么个把回,次数多了都学会了上药包扎这一套,两人手脚毛利先把孩子身上的脏东西擦掉,逐一检查伤口,最后擦到孩子的脸,苏洛换上第三盆清水,终于擦出一点原形,好歹是看清了孩子的脸。

很清秀的一个孩子,五官眉眼非常好看,说实话苏洛觉得自己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正太。

只是孩子脸上也受伤严重,鼻翼旁边很长的一道淤青,鼻骨似乎也有挫伤,其他细小的伤痕更是数不甚数。

苏洛微微皱眉端详孩子脸上的伤痕时,旁侧一直闷声不吭的猴子沉颜开了口。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小孩?”

苏洛抬眼:“路边捡的,怎么了?”

猴子的脸色也严肃,望她一眼,片刻叹气。

“这可不是普通小孩,你见过普通小孩的手长这样的?”

他扬起孩子刚刚擦干净的爪子,发觉上头竟是覆盖着厚厚一层老茧,指甲也比一般人尖锐锋利很多。

“还有这,这是啥?”

他皱着眉翻开孩子的刘海,看他的左眼眉骨上方,有一个圆形纹身,红色,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有点像是什么奇异的图腾。

“一看就不是城里孩子!”

猴子老道的总结,最后扯了一把孩子身上黑漆漆的“毛衣”。

“最奇葩的是这个,”他抬头瞥上苏洛一眼,“这是真皮,动物身上直接剥下来的。”

“就这你还捡?捡回来干嘛,当宠物养?”

v305 巨狼之王!

苏洛是因为看见孩子被狗围攻才去救人的。

之后是因为担心自己又闯祸了会更加被冰山嫌弃,才决定私下给孩子治疗。

当然这些她都不可能对猴子说出口。

猴子的表情看着已经是一副要把小孩偷偷抱出去丢掉的样子,义信的人都是果决而偏冷血的。

其实苏洛自己也并不是不担心,说实话孩子的手还有那个奇怪的图腾让她很自然又回想起了当初

在老山族的不好记忆,这个孩子显然有古怪。

只是他越是这样就越是证明他不属于临江,很可能在这里无根无蒂,她这时候把重伤的他丢出去,无疑是送他去死。

“先救人吧,等人醒了说不定自己就走了,也就不用我们费心了…”

苏洛低头嘟囔。

猴子看她一眼,丫头在想什么他已经一目了然。

他不再纠结:“那你继续擦,我去找些药来。”

“好。”苏洛感激抬头,对上猴子淡然的视线。

他其实比她还小两岁,跟在她城哥身边做事,却是比她成熟很多。

苏洛用力把小孩那身毛皮衣服从身上剥了下来。

他和他们预想的很像,瘦弱却结实的身体,看得出来平时运动强度很大,和城里小朋友的绵软没有半点相似。

孩子身上也有伤,一道紫青淤伤横在胸口,一看就是被人踹的;

肩上还有一个几乎能打断他小小骨头的钝器击伤,从力度长度看,也是被大人打的。

“还真是个可怜的娃,还好没打断肋骨,不然戳破了内脏早就一命呜呼了。”

猴子给小孩个胳膊缠上绷带,淡淡开口。

苏洛则在包扎他鼻子上的伤,用纱布尽量垫高,免得压到他已经很脆弱的鼻梁

长安浮世录。

“只是这小孩儿长得可真好看,你看这眼睫毛,太长了。”

苏洛由衷赞叹。

这个孩子除去那吓死人的手指甲,长得就像小天使一样。

猴子抬头瞥上苏洛一眼:“你们女生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

话落,他无声再把绷带缠过一圈,状似无意开口。

“那天在本家,送你来的人是谁?”

那天猴子看到了唐少辰。

在他火急火燎开车赶到本家,在第一道哨岗外,看见了路边停着的车。

那车他从来没见过,车上的男人也是个生面孔,车头是朝外的,显然刚刚从里面开出来。

猴子很聪明,进去之后把来人分析一圈,那人只可能是送苏洛来的。

送人不奇怪。

奇怪的是苏洛居然会让陌生人把她送到霍家,要知道只要一个电话,苏家的义信的,多的是人能去接她。

她肯暴露苏家背景,只能说这人已经让她信任到了她都意识不到要隐藏的地步。

而更让猴子不爽的是,他到的时候那男人居然还等在外面。

他显然并没有被霍家的情况吓住,且仍有所犹豫,当然等他们再次出来的时候男人已经离开了,这让他松了口气。

猴子会如此在意这些的原因很简单,他喜欢苏洛,从小就喜欢。

不过显然她开窍晚,如今只把他当好兄弟,只是这样也许也没什么不好。

他比她小两岁,今年还不到十七,他还需要一些时间磨砺自己,成为更有成就和前景的男人,否则苏老会长打死也不可能看得上他。

而就在本家暴乱那一晚,他得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当家钦点,让他接替苏怡的位置,成了堂口会长!

最最年轻的一个,他诚惶诚恐,受宠若惊!

于是从上个月起,他开始在苏老会长的指导下慢慢熟悉堂口事务。

他把握住了这个机会,竟可能的展现能力,同时又不让苏老会长过多的想起他这个位子是从他大女儿那里偷来的,产生抵触。

这个度不好把握,但是猴子自认自己做的还不错。

如今他手下的堂口已经渐渐恢复了秩序,在他很好的过渡了交替期,淡化了苏怡离开的理由之后,苏老会长已经开始用他的本名侯然来称呼他。

他正在飞速成长。

在苏洛还相对安心留在不太可能被别人抢走的环境下。

而那天在车上看到的男人…

他抬头瞄了苏洛一眼,他正小心翼翼的用消毒水擦掉孩子眼角伤口上的血污。

“哦,那是我们教授,我当时正在补考,他就把我送过来了…”

而且他还很好的安慰的她,甚至第一次摸了她的脑袋,虽然之后他就以光速疏远了她,让她觉得那一夜的温柔像是临死前的最后一顿好饭…

苏洛的声音有点闷,她不想聊太多关于唐少辰的事,虽然以往她都能眉飞色舞的同别人吹嘘至少十分钟

悍妃独宠,王爷很无赖。

苏洛的沉闷在猴子看上去更像是淡然,他稍稍放了心。

也是,那个男人从年龄和感觉来说都并不是太合适苏洛,她跳脱惯了,应该不会很喜欢那样严肃的男人吧,而且他的身份还是她教授——

嗯,相差太大了,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是他多心了。

猴子心情好了很多,他更加尽心尽力在小孩胳膊上打了一个结,抬头望上苏洛:“洛洛,我最近在义信做得很不错,你爸都觉得我管理好一个堂口的才能。”

他的性格热情直接

,就这样说了出来,用的称呼甚至有些暧昧。

苏洛正在小心翼翼的帮孩子处理肩上的伤,这让她想起了老山族那一夜唐少辰被石笋穿透的伤口。

她发觉自己之前真是太没心没肺了,之后甚至没有再去关心过他伤口如何了…

猴子开口,她抬起头,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哦,恭喜你啦,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毕竟是城哥给你的职位,肯定是相信你的能力才给的,继续加油哦!”

她咧了咧嘴。

猴子两眼闪过一道不甚明显的光:“洛洛,你不恨当家么?”

“嗯…”苏洛勾唇摇了摇头,“这都是命,而且姐姐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嗯。”

他轻应,嘴角亦是止不住上扬。

他知道这样很不好,但是他是真心感激本家那夜的变故。

正是因为这件事,让苏家变得不再那么高不可攀,让他又朝着他的理想迈进了一步。

今晚的苏洛依旧是一身男装,黑色的外套,浅灰的t恤,清清爽爽。

她的头发长了,皮肤稍稍晒黑了些,眉目一如既往的清秀,比以往似乎更安静一些,便也更加柔和,招人喜欢。

她就是他的理想。

再给他三年,到时她毕业,他也站稳了脚跟成为义信的中流砥柱,到时候他会跟苏老会长提亲,希望他能把苏洛交给他。

“今晚住下么?”

猴子淡淡开口。

苏洛看了眼时间:“行,那我先给室友打个电话,明天如果孩子没发烧没恶化,我们再考虑后续。”

——

当晚,安家,安濛斩钉截铁的拒绝了让钱凯再当她舞伴的安排。

这件事闹到很晚,因为安濛不肯说原因,而宋灵韵后来接到了钱家的电话,钱少爷的暗示,似乎是安濛瞧不上他,让他很不高兴。

母女两因为这件事大吵一架。

最后还是安淮出面调停才止住了风波。

安濛的舞伴最后换成了亲哥哥安淮。

这在家里有兄长的情况下也并不算特例,只是原本宋灵韵是希望安淮能邀请女友一家来参加这次的成人礼,顺便同秦家敲定联姻的指腹为婚,总裁的隐婚新娘。

当然安淮同样没有告诉宋灵韵他和秦可儿的矛盾,只说了秦家家长不会出席。

宋灵韵显然很失望,免不了又是一番抱怨。

最不关心这一切的改属安浔,这一晚她不到十点就回房休息了。

安濛同母亲扯到很晚,主人有话要谈佣人自动回避,张嫂九点之后也没再出房门。

楼下大客厅里时不时爆发喧哗。

二楼,熄了灯的走廊长夜静谧,只有地灯微弱的光亮指引前方。

安溪开门走了出去。

经过了很长一条路,走过楼梯,走过很多房间,她最后到了安濛的卧室门前,用了一张很薄的卡片,尝试了两次就把那不算太难开的门锁别了开。

她轻手轻脚溜了进去。

她今天白天才来过,细细端详了屋子里的所有陈设,以至于晚上进来不用开灯都能行动自如。

她径直到了书柜前,那本蓝色封皮的大相册正静静放在上面。

其实她原本没打算要这么快曝光自己的真面目的。

只是自从看过了这本相册之后她就再也无法忍耐,之前的两个小时她坐在房间里什么都没干,就在考虑是否该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而现在她在这里,便是她最终的选择。

她轻轻抽出相册夹在了胳膊下。

离开的时候她甚至动作更轻更快。

她知道以今晚的心情和状态安濛不会再注意到相册是否遗失。

等到明天她早她下楼同大哥安淮进行舞蹈彩排的时候,她有很充裕的时间能把罪证再放回去。

她太缜密,甚至戴了手套。

待到明晚事发之后,会,且只会有安濛一人知道整件事的始末。

只是安濛讨厌安浔,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的真相。

而她,刚刚到了安家什么都还不知道的小女儿,她能得到参加宴会的资格都受宠若惊了,又怎么会做出伤害她最爱的大姐姐的事呢?

届时她只用哭,然后挨打就好。

——

隔日,很早的时候苏洛就醒了。

她有些认床,猴子房间里的烟味也让她有些不太舒服,她迷迷糊糊睁眼坐起来,呆了两秒想起来自己身处何处,偏头朝门边一望,竟是一眼对上了一双黑黝黝的眼睛。

那是昨晚那孩子,穿着猴子的大t恤,被他用皮带牢牢捆在茶几上。

那双眼里又很深重的寒意,甚至带着一抹不太像人类所拥有的锐利,苏洛被看得打了个哆嗦,微微皱眉的时候,听见孩子喉咙深处传来如同野兽发狠时的震动。

苏洛咽了咽口水。

猴子已经走了,她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豆浆

和肉包。

这是很好的勾引道具,前提是这个孩子能像个人一样思考问题家有蛮妻。

她掀开被子穿上鞋,慢慢走了过去。

猴子家里有些闷热,她穿着t恤,将裤腿挽到了膝盖以上,露出的那一小截腿又白又嫩,小孩平躺在茶几上,脑袋从茶几边沿滑下,倒吊着盯着苏洛,在看清她的腿时,目光凝聚。

他不会是想来啃一口吧,苏洛皱皱眉,绕到茶几边。

孩子浑身显然在她睡醒前已经挣扎过很久,他被皮带捆着的地方勒出很多红痕。

苏洛靠近的时候他不再乱动,盯着她的眼神里带着戒备,然后慢慢转为迷茫。

“会说话么,你叫什么名字?”

苏洛尝试交流,孩子没有半点反应。

“你昨天晚上在小巷子被狗围攻,是我救了你。”

她盯着他的眼睛。

小孩意识开始渐渐回笼,他死盯着苏洛,目光从她的脸,头发,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