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层,埋伏了整夜的狙击手已经锁定了目标。 (6)

重生之千金媚祸 等白 13846 字 2024-10-12

霍城跟着愣了一下。

愣着他望上她的眼,从那青黑青黑的眸子里看出一分不解两分紧张三分四分微微的好奇,还有五六七八分的,是跃跃欲试的期待?

她的眼睛藏不住心事,每次遇到想要的东西就闪而闪,比星星还要亮!

他心跳狠狠漏下半拍,指尖倏然用力扣住她的脚踝。

头顶星盘璀璨,她眉眼妖冶如画,他看她一眼,看她嘴角轻抿的笑意似暖似凉,他呼吸凝滞,下一刻扬手,狠狠一把把她拖回到身下!

她轻叫了一声,压低的惊呼像是害怕又像是刺激之下难耐的兴奋,她躺落在最亮的那片星光里,笑着掩唇,抬眼凝上他的眼。

那漫天繁星蓦然落在她眼中,他望着她,看她一头长发如瀑轻散,看她眼底笑意沉湛晶莹,他伸手轻轻拉开她的手,压在她脸侧,看清那整张娇艳容颜上最纯的羞涩,最烈的热情!

耳边轻柔的歌声还在绕。

那一年盛夏,

心愿许得无限大。

我们手拉手也成舟,

划过悲伤河流…

学生们悠扬的和声中,他俯身,阖眼,轻轻吻上她的唇。

——

这一夜,霍城二十七岁生日的凌晨,他收到了此生最好的礼物。

他收到就拆了,完全拆吃入腹。

在二十七年前,伴随着前半生最爱他的女人的血和泪,他降生在这个并不算美好的世界上。

二十七年后的今夜,他整夜怀抱着他后半生用生命来爱的姑娘,伸手抹去她最欢愉亦最难耐时刻眼角溢出的泪光,这个并不美好的世界,至此有她在怀,他再不孤单。

隔日清晨,暮色还未褪去,山顶一片沉寂,他睡不着,很早就爬了起来。

黑暗中,他默默守在她身边,盯着她沉静的睡颜,考虑很久还是下不了决心,不知到底要不要在日出前叫醒她。

昨晚她睡得太晚,几乎是爬进她的睡袋就不省人事…

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到了山顶也不是非得看过日出才算完满,他只是不清楚那个本来他们预备要看的太阳,在她心里到底有没有睡觉重要。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意味着之后她是否会在醒来的一瞬间大发雷霆。

他在黑暗中紧紧盯着她的脸,直至不远处的帐篷里有了灯光人声,他看了那么久,最后只做出唯一一个决定,他俯身过去,在她轻阖着的眼睑上亲了亲。

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呢喃。

他僵在半空一动不动,直至她哼唧两声,含糊叫他的名字。

“我在。”

他已经醒了很久,眼睛早已适应黑暗,他靠近过去搂上她的腰,虽然她整个人除了脸全包在那个茧一样肥大的睡袋里,根本找不到腰在哪儿。

她嗯了一声,片刻嘟囔,我眼睛痒,你帮我抓一抓。

“我没手…”

她的手在睡袋里,她打了个哈欠,轻轻皱着眉头。

他呆愣了一秒,只觉所有旖旎气氛都在这一秒终结…却是她的坦然以对,叫他莫名心安。

他默默伸手过去,在他刚刚亲过的地方揉了揉。

“另一边也抓抓…”她指挥,在下一刻睁开一只眼来,“现在什么时候了?是不是天快亮了?”

那样子很可爱,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是快亮了,日出还看么?”

“唔…”她闭上眼犹豫了很久才下定决心,似准备起来,结果只在地上滚了一滚。

她睁开眼,睡意散了,那双青黑的眸子里仍带着懒色。

“太冷了,你把我拖出去吧?拖出去看!”

这一个拖字,用得很传神。

那个又肥又大的青绿色睡袋,把她整个人裹得就像是只硕大的毛毛虫一般…

此后他开灯,把她扶起来,伺候擦了脸灌了漱口水再嚼过口香糖,弄得干干净净舒舒服服之后,她也只不过是一个长着一张好看人脸的大肉虫而已…

而她当真要这个样子出去。

“快点快点,感觉大家都起来啦!”

她坐在帐篷角落催促他,因为没有依靠就会倒。

他知道这是她的玩心,她总是比一般的女孩子更贪玩也玩得更奇特更肆无忌惮,只是她心情好他便开心,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可以。

他提起收拾好的背包揽上肩,转身几步走到她身前,看她睁着那双乌油油的大眼睛很期待的望着他。

他勾唇,伸手把她连着睡袋一起抱起来,弯腰出了帐篷。

彼时天际已经微微发白。

比他们早出来的游客们一堆堆挤在山崖边互相取暖,准备拍下美丽风景的也早已架好了照相机。

他们本就在比较偏的位置,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最后没忍得住的动静被附近几个帐篷的学生听到了,他们不再好意思靠近,远远的和同伴一起坐到了山崖另一边。

霍城神色依然寡淡安浔

然寡淡安浔嘴角仍就含笑,这两人都是皮厚的,坦然自若的在帐篷附近找上了一个私密无人的位置,铺了毯子坐下来。

他把她固定在身前摆好,确定哪里都没有挤着折着,最后自身后搂上她,偏头靠在她的脑袋旁。

四周的确很冷,所有人都缩着脖子打着寒颤。

裹在睡袋里的安浔果然是无敌的,她安心缩在霍城怀里,望着不远处灰萌萌的天空,片刻说你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他垂着眼正想着什么,听见这一句倾身把她搂得更紧。

他记得他上一次来,大约是在七岁左右的时候。

那一日也是盛夏,白日同样的炎热,夜晚温差很大。

他当时还小,并不清楚那次旅行成行的原因,只记得那次是三家人一同出游,裴家,莫家还有苏家,带上了一个他。

莫锦心姐妹年纪最大,当时已经上了高中。

裴钊和他同岁,关系已经有些熟络。

苏怡比他们小,五六岁的年纪,正是小女生最娇气的时候,她很喜欢跟着他们玩他们却并不太待见她,当时苏怡是同辈里最小的一个,苏洛还未出生。

这样的家庭聚会热闹却也尴尬,最

大的尴尬便是三家人里,任何一家和他都没有血缘关系,他是多出来的一个,如今想来已经并不记得为什么他会跟着去。

那一天一路上都还好,一起爬山,大人们一组,小孩们一组,莫锦心身体不好,他跟着她一路慢慢往山顶爬。

裴钊在整个队伍里上蹿下跳,有着那个年纪的男孩普遍用不掉的精力。

苏怡动作比他们更慢,哭哭啼啼一直落在队伍最后嚷着让他们等她…

他不知道她父母为什么要把她一个人丢下,结果他们还要照顾她这个最麻烦的,等到了山顶天都快黑了。

他已经不记得那天的夕阳是什么样子。

很快蚊虫来袭他们所有人都躲进了帐篷里。

他和裴钊住一间,那也是一个晴朗的入夜之后能看到满天繁星的晚上,只是当时的气氛很糟糕,他们的帐篷没搭好,放了太多的蚊子进来,结果整个晚上都只顾着打打打挠挠挠。

裴钊从小讲话就不用脑子,他直言不讳的告诉他,如果不是不能留他一个人睡他早就回大帐篷跟他爸妈一起睡了,哪里用得着在这里陪他喂蚊子?!

而且裴钊还从小就不学好,说过这一句之后他想了想,又猥琐的笑了笑。

他那时笑起来,眉眼间已经有些如今这般淡淡慵懒的味道。

他说诶,不如你干脆找锦心姐姐过来陪你睡吧?你们不是很要好么~

他瞪他一眼。

他又笑,说不是啊,我最近还听说了超多传言啊,有人说锦心姐姐有可能之后会嫁给三叔也就是你爸啊,那以后她不就是你后妈了?!

结果这一句乱七八糟的八卦还没来得及说完,忽然帐篷的帘子就被揭开,拿着一瓶清凉油一把扇子,莫锦心保持着揭帘子的动作僵僵的杵在门边,显然是听到了…

“哈哈,那后来呢,你是怎么回答的?”

安浔听笑了,艰难的扭过她肉呼呼的身子,偏头盯着他。

霍城自身后搂紧怀里的姑娘,看她眉目间的笑意比远方天空刚刚乍亮的一抹晨曦更澄净漂亮,他扬起嘴角。

“我说不可能,怎么能那么便宜那老头。”

因为这一句,成就了此后他和裴钊二十多年的友谊。

他沉闷他不苟言笑,他平时根本几天都说不出一句话,结果背地里却是那么个毒舌又有趣的家伙,让他觉得很有意思,这是后来裴钊给他的评价。

彼时天边第一缕晨光终于闪现,在远远的,那像凝着雾气的海面上结成一道氤氲金线。

四周所有人都扬起手臂欢呼雀跃,安浔在晨风里回头,看着眼前不甚清晰的画面,原来这并不是那么百闻不如一见的景致,最好的景色,实则只在于和谁一起欣赏而已。

和最好的那个人一道,便是围着火炉吃泡面都是幸福,看什么,不是最美的风景?

微凉的风中她等着他拧开保温杯,倒出她最喜欢的抹茶饮料,让她就着他的手一点一点喝下去。

然后她看着他翻出一个雪白的饭盒,打开之后,里头是一个方方的黑白分明的熊猫便当。

他答应给她用墨鱼汁做的咸味熊猫饭,他今天带了过来。

米饭下面是她最爱的三文鱼腩刺身,用冰凉着,新鲜得不得了,他说太凉,只给你吃三口。

她回头看他,只觉自己养了一个全世界最贤惠最漂亮的小媳妇~

二十年前的那次旅行,包含了上一辈们太多的用心。

当时的苏家已经起了联姻的心思,故意想要培养孩子们的感情。

但是事与愿违,至今给裴钊和霍城留下最深刻印象的,也只有苏怡闹情绪的时候挂着泪痕皱巴巴的小脸。

当时的裴家,已经是霍城最坚实的后盾。

参加这一次旅行,是警示也是表态,告诉观望的苏家,告诉异心的莫家,他们的儿子以后就伴着霍城长大,结成同他们当年一样的情义,此后无论出现任何变故,无论还在不在义信,裴家将始终如一选择霍城!

而当时的莫家,已经站到了敌对的彼方。

莫锦心当然不可能嫁给霍城的父亲,他们有意让

他们有意让她联姻的对象是霍城同父异母的哥哥,霍岷。

她不再被允许同那个她从小带到大的孩子走得太近,她因为那天晚上偷偷去给两个男孩送药水赶蚊子,回家还挨了一顿打。

母亲告诉她,他们都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相处,这当然只是借口。

谁都没有告诉她真相,直至她自己跌入随后而来的地狱深渊,终才看清所有…

时光匆匆,一晃二十载。

这一日,轻柔晨曦在海平面上形成一个滚圆火球,冉冉上升,犹如带来所有新生的希望。

日出很快,那火红的太阳很快便撕裂薄雾跃上长空,投射下炽热滚滚的万丈光芒,照亮那山那海,那山海之间繁华的大都市。

朝霞之下,当年的孩子均已长大。

脱离了父辈们的掌

控,有了自己的选择,过着自己的人生。

那是斜上那青山墓群一角最清冷的微光,那里芳草萋萋宁静悠远,寂寥之中,佳人已故亡多年。

那是散在高层落地窗上最明媚的一道光晕,活力满满的男人早早起床,点着冰箱里的食物,盘算等下再去超市添些什么,招待他乖乖软软的小女朋友。

那是打落在紧闭门窗之上再耀眼也渗透不了的温暖,疯狂一夜的酒吧即将关门,那趴在吧台上痛苦沉睡的姑娘,依旧醉得不省人事。

那是朝阳将全身笼罩从她艳绝容颜映入他清潋眉眼的情愫,他怀抱着心爱的姑娘,回到当年山头,轻轻附在她耳畔,道出尘封往事。

最后他想起什么来,弯了弯嘴角。

“那时候莫锦心过来给我们送药,裴钊特别感动。莫锦心走了之后他非说以后要找个最温柔的女朋友,他最喜欢温柔善良的。”

“呵。”安浔抿着茶冷笑,“胡说八道,他明明就喜欢漂亮的!”

“嗯。”他附和轻应。

“那你呢?你最喜欢什么样的?”

她转身盯他,扬扬眉毛,裹着肥嘟嘟的大青虫睡袋好艰难的模样。

他笑着抱紧她。

“我喜欢最漂亮的。”

v289 鸿门宴!

周五是个晴朗的好天。

太阳出来之后很快就热了,山顶遮蔽太少,八点多的时候看完整场日出的游客们纷纷整顿行装开始下山,下山的路最快走完也要两个小时,到了山下正好吃个早午饭。

安浔太困,看了日出之后又回去补了眠,一觉睡到近十点实在热得不行了才爬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带着必需品和霍城一起慢悠悠往山下去。

他们的帐篷等下顾三会带人来收拾,无需再管。

云山是风景区,除了山顶日出之外还有一些瀑布等等的景观,他们一路下山也挑了一些感兴趣的去看了看。

下到山下是两点左右,吃了东西驱车前往临江东面的海滩,在那里吃了点东西随意逛了逛,便已经快到五点。

霍家的饭局定在晚上七点,从东海岸往城南赶,开车过去一小时。

途经市中心,安浔约了常去的美容院,换上事先准备好的正装,再做个发型,之后过去霍家时间刚刚好。

傍晚六点左右的时候,日头开始西斜,九月开始白日已经没有那么长,市郊的临江大学城,下了最后一大节课的学生们从各大教学楼涌出来,零零散散集中到中心区广场,开始享受双休的第一夜闲暇时光。

这一天要说最苦逼的是苏洛,她上完早上的课之后就在自习室窝了一下午,狠狠啃了几小时书,晚饭都只吃了一个面包喝了一瓶水。

等到一整本心理学基础论二翻完,她看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麻利收拾了桌上的书,起身往教职工办公楼赶。

她今晚两场考试,六点半到八点第一场,八点半到十点第二场,简直是场艰苦的战役!

——

同一时刻,完成了一日任务,义信堂会,顾三独自留在无人三楼大书房内,将桌上的文件再整理一下放好,将笔筒镇纸之类的摆放回最初的位置,最后实在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了,他转身走到窗边,拉起窗帘一角,抬眼看到远方楼群间那抹橙红色的夕阳,眸光微微变得悠远。

身后传来两声轻叩,有人推门而入。

“顾三哥,下头已经安排好了,人一会儿就动身。你跟我们一同过去还是如何?”

门外的年轻男人是顾三的直系下属,霍城最亲信的贴身护卫队成员之一。

一句话顾三从思绪中牵回,转身看了男人一眼,片刻摇头:“你们先过去,我随后就到。注意隐匿行踪,不要打草惊蛇。”

“是。”

男人只当顾三还有更机密的任务要独自完成,低头恭敬应过一声,转身退出。

书房大门再次关上,顾三在夕阳里静默片刻,转身再向窗外望去一眼,扬手将窗帘拉上。

从义信堂会出来,右转拐上大路,驱车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到达老城区西北面,顾三的家,便在这片略显陈旧拥挤的老旧居民区内。

上下班高峰期的时间路有些堵,他半路停在一家茶餐厅打包了一份盒饭和一份点心,回到居民楼下的时候是晚上六点多。

彼时外头还亮着,小区内到处炊烟袅袅弥漫着人声车声,他抬眼朝着二楼窗户望去一眼,那里门窗紧闭,当然也不可能像其他家庭一样从厨房里飘出饭菜香来。

他提着盒饭走进单元楼。

身后推着自行车经过的老阿姨好奇打量一眼。

她早就觉得楼下这个邻居有些奇怪了,整天穿着一身西装早出晚归的,但是看长相又不像普通上班族。

和他同住的那个女人也挺奇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整天穿着一身白衣服看着鬼一样,同她搭话吧,架子搭得老高,还说他们不是夫妻。

那不是夫妻是什么关系,姘头?

老阿姨恶劣的想想,推着自行车朝车棚走去。

顾三上到二楼,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他的个性同霍城很像,甚至可以说比霍城更加的寡言少语,不苟言笑。

毕竟生活中并没有什么值得他多开心的事发生,也没有那个肯听他多说上几句话的人,他一贯的沉默着,推开房门的时候习惯性的望向墙边单人床,结果意外没有看到那个侧身躺在床上,面对着墙壁的消瘦身影。

从霍家别墅被赶出来之后,周静雅一直住在他这里,一晃已经过了大半年。

起初的时候她情绪很糟糕,整天抓着他追问义信的事霍城的事,还企图回到千尧去。

之后她可能自己找回去看过,受了一些刺激回头,消沉过一段时间之后,渐渐转变态度,开始刻意讨好他。

她开始摆出一副想要重新开始新生活的态度,甚至尝试做饭洗衣,做一些本不用她负责的事;

她像是真的已经从之前的感情中脱离出来,决定跟着他好好过日子了。

他一贯沉默,观察她的变化,她很努力,一直这样做了整整两个多月,铺垫得足够多了,才在一天夜里主动提出想和他在一起,成为他的女人。

那一晚夜色很好,她做了很多准备,换上了一身新裙子,梳了一个好看的发型,甚至做了一桌好菜,还去外头买来一瓶红酒,搞了一个烛光晚餐。

她手艺很好,那身裙子也很适合她。

她笑起来的时候还是那样娴静温婉的模样,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像是训练好的,烛光里看着愈发漂亮。

他看着这样的她,在做出任何冲

样的她,在做出任何冲动决定之前,先告诉了她一个事实。

他告诉她,他家爷,已经同安家小姐在一起了。

顾三站在门边,微愣的时候,听见厨房方向传来一声轻响。

他回头,看见一抹白色幽影从那昏黄的灯光下飘出来。

她散着长发,消瘦的一张小脸上毫无表情,看他一眼,把手中的啤酒瓶重重扣在桌上。

她在桌边坐了下来,低着头,神色寡淡。

片刻顾三关门,几步走到桌前,默默放下手中盒饭。

他是专程为她回来的。

在即将去执行重要任务之前。

他垂眸望上她眼下的黑眼圈。

她身上酒气很重,显然已经醉了一整天。

今天是他家爷生日。

一年前的今天,他还不知道那安家小姐的身份,她还只是他一面之缘后苦苦找寻的姑娘。

周静雅,当时她还不知道关于安小姐的一切,还过着幸福的人生;而他顾三,只是她从未留心过的,跟在她心爱男人身后的属下。

却是一年后的今天,他家爷身边有了挚爱的女人,今天一整日他都在安小姐的陪伴下度过。

而她早已失去了去往他身边资格,她不再是千尧的老板娘也不再是爷名义上的女人,她仅仅只是周静雅,同他这个属下住在一起,即便她千百般的不愿意…

他沉默盯着她的时候,她忽然抬眼望上来。

她手心还紧紧握在啤酒瓶子上,望来的眼神冰凉,自烛光晚餐那一夜他撕破她所有伪装之后她仿似便也不再隐藏,她看他的目光都透着怨恨。

她冷冷开口:“我决定了,我要开一家鲜花店。”

这是她多日来第一次同他说话,说出一句同义信同他家爷全然无关的话,他沉颜看她。

她脸色还是很差,冷冷看他一眼,声线冰凉:“我有足够的资金,也已经看过店面,今天刚刚交了定金。”

他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开在哪里?”

他沉声开口的下一秒她就笑了,笑得冰冷又得意,就像是一个做了坏事偷着乐的孩子,笑着她说,寮盛路上!

寮盛路,就是他半个小时前离开义信堂会右拐开上的那条大路。

出入义信堂会的必经之路。

他不再说话,沉沉望着她的眼,看到她眉目间扬起的那抹胜利姿态。

他想,如果他不是现在的他,她也许一刻都不会再愿意同他待在一个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