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层,埋伏了整夜的狙击手已经锁定了目标。 (4)

重生之千金媚祸 等白 13457 字 2024-10-12

呵呵,静默两秒,她终于笑出声来。

这就叫得寸进尺对不对,一抓住机会就一样样翻出来跟她确定。

只是这样的心思到底教人讨厌不起来,反倒是愉悦有心疼,这世上似好像也就只有他一个,总是知道怎样在最让她喜欢最让她招架不住的地方好好努力,让她既高兴又无奈。

笑过,她偏头凑到他耳畔。

呼吸的时候,那微弱的气息一下下轻轻在他颈项拂过,片刻她说阿城,莫锦心的事我决定不在乎了。

她是说一不二

的个性,一旦决定的事很少破例,唯有的两次,似都放在了他身上。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以后都不再提了。”

她埋在他肩窝,轻轻道,那声线柔软,如羽绒轻轻触到人心底。

“嗯。”

片刻他轻应,她浅浅勾唇。

“还有,洁癖症暂时也没关系了,后面慢慢来就好,我不急。”

她像是终于学会了矜持,抛出一颗定心丸。

想起之前陈医生那番话,霍城沉默片刻,仍是应下,暗处一双清冷的眸子轻垂,敛去微微复杂的情绪。

她没觉出他的异样来:“对了,周五那天你想怎么过?”

她有了些兴致,语调微微上扬:“到时候全天都听你的,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好不好?”

这样的话都像是在宠着他,这当然很好,好得都像是不真实;

其实这一切都像是不真实,忽然就什么都过去了,一切恢复如常,她回到他身边,正如他所期望的那样,他本该高兴,只是…

“只是你还没说,你想要什么。”

他忽然低声开口。

那声线里带着安浔不熟悉的淡漠,自头顶漾开,她顿了顿脱开他的怀抱坐起来,抬眼望去的时候,看清他眸子里的情绪,原并不像她之前以为的那样高兴。

“这很重要?”她指尖绕上他的。

抬眼,他定定望着她的眼,似在斟酌又像在藏着什么,片刻垂了垂眼:“毕竟是你说了你要想清楚的,想好了告诉我,我做到,然后你才回来。”

这才是当初他们的约定内容,有理有据,有一个明确的指向,有一个他可以为之努力奋斗去实现的目标。

这很重要,有着也许她并未察觉的特殊意义,这意味着改变,意味着有迹可循,意味着若他能做到,便是安心与稳定。

务实而单纯的男人,没有半点感情经历,他实在是把握不住恋爱里虚无缥缈的猜心游戏,只能想到这样最简单明了的方法。

他只求能明确她的心意,知道她心里真正在意的东西,然后他守护一切她要的,远离所有她不要的,那么也许只要他做到所有她就能真正觉得幸福,最终让他能安心的坚信她会永远留在他身边,不再动摇,永不离开。

结果却是这个约定她似都已完全忘记,提都不提。

不仅如此,她之前说了在意的事,她似也不再在意了…

此刻她这样乖巧的蜷在他怀里,说着那么可爱的话,那生日安排甚至处处遂着他的心意像是只为了让他开心,只是为什么她要这样做,又是发生了什么,让她改变了心意?

没有理由的回归,甚至比决然的离去更教人不安,这是他们无法解决的问题。

他理解不了的她的心事,她从来没有同他说清的打算,这整整一月的分别他身心俱疲,日夜煎熬无比难捱的除了矛盾本身之外,还因心中的不安一直无法排遣。

毕竟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当初她决然拒绝他的心意,甚至拒绝与他见面,之后却又主动跑来见他,他们因此才能开始这段感情…

这次,亦是她坚定提出分手,他如何挽回都无用,结果却又像是打开了什么奇妙开关她忽然又统统释怀,好好回到了他身边…

她反反复复,他却是全然不知为何。

他甚至开始不知她何时的情绪为真,何时所说的话是假,无法再信她的承诺,搂她入怀,都没有实感…

想着,他终又抬头定定望上她的眼。

看那眉目沉静看那容颜似画,他知道这一次,即便还是毫不安心,他也依旧不可能拒绝。

她是他唯一所求,无法离弃的姑娘。

就像当初这段感情开始的时候一样,只为能得到她,

能得到她,他即便没有半分把握仍是毫不迟疑一头栽进了这段感情里。

此后他宠着她恋着她,看着她在他身边笑着闹着似过得很开心,她甚至能把他囊括到最重要的位置连最宝贵的自己都愿意交给她,明明一切看着都那样好,他却仍是不懂,仍是不安,结果同样的事,果然来了第二次…却是说实话,这样的事,他并无自信,自己还能好好处理上第三次。

当疑虑重重不安加剧,这段感情悬于一线如履薄冰,他根本不知道若是日后她再一次提出离开,届时他会做出怎样丧心病狂的事来?!

而这一刻,所有压抑的情绪在心底激烈翻滚,终于将他周身的气息都染成暗沉,她察觉他的异样来。

她轻蹙眉,望上他带着凉意的眉眼,看清那墨瞳之间一抹空洞的时候,她顿了顿终似想到什么,在心里叹气。

他到底还是不信她了…

当然她也的确没有做到半分能赢得他信任的事,会变成这样是她咎由自取。

感情里,秘密太多,伤痛太多,掩藏一切回避一切的时候,也许便也掩藏回避了一颗真心。

即便她此刻知道他想知道的是

什么,她也不可能告诉他全部真相,她的指尖还牢牢的与他的纠缠在一起,只是啊,无论如何都放不开手的人,这里却并不只有他一个啊…

人来人往的小巷口,今晚月色正好人影绰绰,漆黑的车窗掩去车内旖旎的动静,只是那车牌号有人熟悉,远远驻足。

那里,老专家团的人等来巴士全体上车,每一个人都冷着一张脸,却不知真是觉得被侮辱了特别不高兴,还是只能随着大流像这样掩饰掉心里真正的情绪,否者真么担得起一个学者一个长者应有的身份?

闻教授走在最后,神色恍惚。

上车前他经过齐晗身边,死死盯着他看了很久,却是看不出他想知道的实情,也不敢问他想问的话,最后只能恍惚着回头上车,齐晗随后扬手关上车门,挥了挥手,示意司机离开。

他的几个兄弟等在停车场的那头,之前裴钊发来短信说等会续摊。

片刻齐晗到了,远远看着三人才明了续摊的理由,那里纪明磊阴沉着张脸,裴钊有些无奈,陆昊的情况看着很糟糕,连脸色都是铁青…

只是这时续摊估计都没用了,他们站的地方不远处停着辆车,如果他没记错,那车是霍城的。

齐晗走过去,到了陆昊身边。

那里,从车子挡风玻璃一角望进去,可以隐约窥探到车内一隅,里头原来不止一个人。

人家的女朋友,闹过矛盾和好了,回去人家怀抱,这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便是春日里一支娇艳红杏出墙,高门里随风飘出带着香味的丝帕,教人窥得一抹亮影一丝清韵那又如何?

那也不是谁都可以上去摘一片花瓣捡一缕遗香的地方,说实话这里彻头彻尾都没他们几个什么事,只当南柯一梦,忘了就好。

“走吧。”

齐晗伸手搭上陆昊的肩。

他们里头他最年长也最沉稳,之前裴钊做同样的事可是被狠狠甩开了的,这时陆昊到底不敢对齐晗也这样。

只是他仍是不肯走,自虐一样死死盯着那黑车方向,里头两人可忘我了,根本毫不在意外面是否有人偷窥…

他们这一群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又何时这么狼狈过,一时无言只陪着执着的陆小昊,直至看到车内那身段妖娆的姑娘轻轻俯身,偏头,主动吻上男人的唇。

那唇瓣轻柔,贴覆上他的,在他微微皱眉的时候她阖眼。

舌尖轻舔而过,她描绘上他凉薄的唇线,辗转一番复而轻轻吮吸,她喘着气,这不是她常做的事,他呼吸都紧凝。

片刻之后她离开,抬起头来。

动作之间她勾起一侧长发别到耳后,他抬眼看清她的眼,那里头淬着水光,含着清亮的笑意。

她忽而勾唇:“原来是想要我跟你约法三章了?啧,男人主动要求这事的,还真第一次看到啊~”

她又开起了玩笑,话落自己先开心的笑起来,她每次这样的时候他似就没什么办法,明知她又在回避,他还是忍不住在她歪歪斜斜直起来的时候扶住她的腰。

“那就先从最基本的开始,首先你答应我绝对不能碰其他女人?只是你洁癖啊,这点似乎没什么意义吧,给你妹子你睡得了么?~”

她一针见血,他愣得皱眉。

她笑容愈艳,装得真像想过一样:“或者你再答应我,没事不要出去招惹烂桃花?只是话说桃花们招来了也留不住吧,就你那脾气性格,其实根本不好玩。”

他不好玩?

她摇头轻叹的时候,他紧紧抿了抿唇。

“至于最后…”她动了动跪麻了的腿,伸手揉过他的脸,靠上他肩头的时候糯糯道,说或者我让你一直对我好?无条件的好,无论如何都要好,一辈子,都好下去?

“可是阿城,你不就是这样的么?你不就是这样的霍小城么…”

她搂紧他,靠着他淡淡道。

原来还是不一样,哪里都不一样了,便是她仍用说笑绕开正题,他却也从未想过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直白到教人心悸,一时茫然无措。

车内气氛都变了,变得黏腻又旖旎,身体交叠的时候体温同心跳一道传递过来,让人无比安心。

情话,说的人原来远比听得人更感觉幸福,就像是肯定也像是诺言,轻言一句,便忽也只觉身心都被暖暖的感情填满,她叹气,有他如此,她还求着什么?

她什么都不要了…

她鼻尖轻轻蹭到他耳廓,带来异样酥麻,温热气息将周身灼烧起来的时候她说阿城,我想好了。

“我想要你。”

“我想要的,是你。”

糯糯一句,散在耳畔,惊异半秒,带来排山倒海的热度!

话落她扬手环住他的颈项把人搂得更紧,脸颊抵上他肩膀的时候,是从未有过的烫。

这一句真心,无谓他是否又只当了情话来听,她仍觉得雀跃。

所有城府都不在,收起无谓心机,话落她偏头轻轻在他脖子上咬了口,红红的

又有唇彩的颜色沾上去了,她望着那齿印笑起来,呢喃说只要你。

她求得所求。

“不会走了…”

永不分离。

v283 好友申请!

两人恋爱,有时就是比谁皮厚的过程。

愈是口无遮拦敢做敢当的一方,往往就愈是占据主动占尽便宜,招架不住的另一方没多久就只能缴械投降,化一场硝烟于旖旎。

亲也亲过了话也说过来,安浔再抬头的时候,霍城看她的眼神都微微透着怪异。

他不好意思了,一定还有些生气,反正她总是这样胡乱一气从不按他的牌理出牌,他三两下又被她打乱了,什么也说不出,只能紧盯着她,掌心掐在她的腰上。

这样有些痒,安浔咯咯笑出声来。

实在不能再这么卡着了她腿都麻了,起身她往副驾缩,调侃说这车看来并不是个好地方,真要做什么坏事,得买个大些的才行~

夜晚风凉,她一句话像最凉最柔的风绕进他心里。

四处无声寂静,偏偏就是最死板认真的那个对上了最跳脱乱来的那个,她在月光下懒懒靠上椅背的时候,整个人都柔和在光晕里,那眉眼他盯着看了很久,终是伸手过去扣上她的脚踝。

“腿麻不能躺着,坐正了脚在地上踩踩。”他淡淡开口。

“…唔。”

话落她点头,却点得毫不走心,之后果然躺着动也不动。

他看她一眼,不再多说,拉开她靴子拉链把鞋抽掉,握上她的脚心往后一掰,在她呲牙的时候他指腹轻压上去,揉过她麻得刺痛的每个地方。

她舒了口气,仍闭着眼一点都不想动,许久才听他开口:“周五我们去爬山。住一晚,看日出。”

“好。”

她弯起嘴角,片刻念叨,说那要买的东西很多了,衣服鞋子还有睡袋,我什么都没有,这周末去逛街吧。

“好。”

他轻应,寻常的话题来来回回,如夏夜静谧,在她都像是要睡过去的时候他曲起她的小腿动了动,让血液循环起来。

“然后那天晚上你跟我回本家吃饭。”

霍家?

她努力睁眼,微挑了眉梢:“我以为你和家人关系不好。”

“是不好。”他毫不掩饰,“所以只是去吃个饭,吃完就走。”

“好啊。”她应着,想到霍家那群人想到义信如今的状况,盘算自己是否有做些什么的必要,垂眼的时候微微笑起来:“那那一天就全交给你,从凌晨12点到午夜12点,24个小时都你说了算,我陪着你过。”

她话落抬眼,望入他漆黑的眸子,笑着说出他全部心声。

到了这个年纪才第一次恋爱的男人对生日也不能再有更多期待,他心念的姑娘回来了,说要帮他庆祝第一个生日,那全天陪伴的约定就像感情的承诺一般,让他忽然什么气都再也生不起来…

这是她小女生的心思,正中他能期盼的所有快乐。

他终在她缓缓阖眼的时候倾身过去,在她额头印上一个吻,暂时把心里压着的郁结丢到了脑后去。

“走吧,送你回去。”

后门小巷,黑车缓缓发动,至始至终都没有发觉一旁沉默的观众。

任谁见证兄弟失恋的过程都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更何况对方也算半个自家人,以后甚至都不知还能不能出来一起好好玩耍。

裴钊偏头观望情况的时候沉默了一晚的纪明磊突然淬了手里的烟头,低头恨恨踩灭。

“你们去玩吧,没意思,我先走了。”

他冷冷话落转身就朝巷子方向走,裴钊在身后回头:“诶你去哪儿?车还在这边呢?”

纪明磊没回头,扬手比了一个别管老子的手势,很快就没入到了巷子的阴影里。

他们今晚似乎各个情绪不正,倒还真不如就此散了的好。

裴钊回头对上齐晗的目光,在看了垂头丧气的陆昊一眼,齐晗叹气拍了拍陆昊的肩。

“行了不就失恋么,走吧,想去续摊就去,不想去回去睡一觉也行。”

这个年纪的男人爱情观大抵如此,处得来就处,处不来就分,哪有一棵树上吊死的道理,裴钊在一边点头附和。

被强掰着转身的时候,陆昊抿着唇低头:“…不该是这样的…”

只是不该是这样又该是哪样?他也不见得说得出个所以然来。

说到底他自己不也就是喜欢人姑娘的长相动了凡心么,过几天再遇上个更喜欢的也就全忘了。

齐晗往前几步去提车,陆昊回头又朝着先前黑车开走的方向望一眼,大概算是最后的诀别。

回头的时候他闷闷开口:“裴钊我想起一首歌。”

“啥歌?”裴钊凑过去。

陆昊清了清低哑的样子:“爱上一匹野马,头顶一片草原…这让我感到绝望…”

“噗——!行了知道你心里苦那也不用

埋汰霍小城啊…人谈了个妖女已经够可怜了我们就表落井下石了~”

裴钊笑着调侃,好气又好笑的拍了陆昊一把,看他低头的时候好像掩饰了一下微红的眼眶,他勾唇揉揉他的脑袋。

“好了,”裴钊安抚的搭上陆昊的肩:“想唱歌?走啊,现在就去找家k歌房,爱怎么唱怎么唱!”

这一夜,从喧嚣不止到繁华落尽,便也不过一个晨昏交替。

隔日包玲玲就不在了,安浔也不在了,陆昊裴钊纪明磊他们,也许也再不会到流韵去。

生活便是这样,有的人走了,

是这样,有的人走了,有的人来,即便最后所有人都离开,却也不见得只是个落寞结局,打破僵持局面,或许便也意味着一个新的开始。

那一夜,就像是只倦鸟归巢,安浔很快就蜷在座椅上睡了过去。

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一些,每次都能让她睡起来出上一身汗。

她盖着她专用的毯子,靠在只有她一人坐过的椅子上,在车内浮动着浅浅清香的空气中,一路睡回山顶大宅。

也许在他抱着她下车的时候她醒过一下,却也只会把头往他怀里埋得更深。

霍城很淡定,直接抱着人到了安家大门外,直至起来开门的张嫂对着监控屏呆愣了在呆愣,最终颤巍巍开锁把人迎了进去。

他抱着她进屋,上楼,进她的房间,一路熟门熟路。

张嫂全程张着嘴跟在后头跑,看着那陌生的年轻男人抱着她家大小姐,一副对安家无比熟悉的模样做这做那,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最后在她犹豫该赶紧赶人还是该人热心招待的时候霍城进了卧室,俯身把安浔轻轻放到了大床上。

她散了长发,睡颜在暗处沉静美好。

他扯过被子帮她盖上,静默片刻低头在她眉心轻吻一下,才起身从房里退出去。

午夜的山顶一片寂静,门关上,人下楼,楼下传来轻轻的说话声,最后是车子发动的声音,由近至远,无比清晰。

直至一连串的声响最终隐没,黑暗中安浔睁开眼,片刻再度阖上。

这一夜,新的起点,一切恢复如常,一切却也都显得有些不太一样。

似经历黑暗混沌,终是找到心之所向,便是前途漫漫波折不断,至少也知道自己是在为了什么努力,走向的,又是怎样的结局。

她肩上他的体温都还在,安浔愉悦的弯了弯嘴角,翻身,在安心坦然中沉沉睡去。

夏末,蝉声呱躁,夜风无痕。

跌宕纷乱的两月假期,便在这炎炎夏夜的蝉声中悄然度过,大学的第二学年,即将开始了。

——

九月一日,老生返校,坐落市郊的临江大学城迎来第二春。

学校附近的所有小店都正式开张,校园里各项基础设施也全面开放,比起当年新生报道,老生回归的盛况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整个校区几大停车场再度被塞得满满当当,校区各个主干道拉起了车辆限行线,然后被大包小包“返城”的莘莘学子堵得水泄不通~

公安大今年继续执行全国统招,八月中旬新生报道,已经军训了两周多。

换上公安大统一制服,一排排新生列着方阵在操场训得热火朝天,傍晚时分安浔避开人潮回了寝室,同许久不见的黎小曼曼亲热了一番,两人提了水瓶去食堂边的球场找苏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