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杨柳母女的作用,她们的出现,终将宋灵韵逼到了敌对一方!
她彻底死心,此后为了回击安建邦,为了巩固她自己,她什么都能做,她再也没有顾忌!
这,便是他最想要的结果。
顾允之,或者说vcent,望上对面女人坚定的神情,终是淡淡笑了。
他并不稀罕恒通,并购只是麻烦而已。
却是这样一个千疮百孔,没有完善体系也没有实力干将的公司,架子已经越搭越大,内里却是越来越空,这样的空壳最好用,只要控制得当,他想要往里面填充什么,都可以!
那笑容中隐含着太多诡秘,通往的结局必定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只是宋灵韵不懂,满脑子只有情情爱爱的她懂什么大局,看到这样的笑容她只会为了自己终于能派上点用场而欣喜,她跟着一
起笑,笑过之后微微垂眸。
“还有,之前你跟我提过的重新登台的事,我想过了,决定尝试一下。”
“最近发生太多不高兴的事了,我也是时候换换心情,能找回些当年的回忆就最好了,另外…”宋灵韵低头,笑容娇羞,“我也想让你高兴。”
这样年纪的女人,娇羞起来当真是个挑战。
话落那一刻顾允之眼底闪过一道光芒,那是猎犬嗅到血腥时沸腾的激情!
他的确是高兴了。
作为褒奖,他适时伸手将人搂进怀里,成全了某人投怀送抱的真心~
——
那一日,置身泥潭中央的安家,整个都朝着污秽的最深处坠落。
那是既定的轨迹,谁也无法逃离。
同一时刻,与一切息息相关,同样处在混沌至深处的姑娘,近日她有些漠然的行走在夜色间,并无心情回头看上周遭的纷乱一眼,最近她似总是这样一意孤行,只做着一心想做的事。
彼时入夜,市中心最繁华地带的一栋大楼内,那挤满了女孩的后台,显得有些陈旧。
今晚,义信旗下三家夜总会联合选秀,这是最后一场,选得是伴舞,稍微有点姿色会点舞蹈的妹子都能来试试。
义信有钱,伴个舞薪酬都不低。
此外有黑社会背景撑腰,更不怕被讨厌的客人纠缠。
这样的工作来钱快又安全,先前选领舞被刷掉的妹子,想要赚点外快慕名而来的姑娘,形形色色到了不少。
穿着统一的白t短裤,她们聚在后台等着叫号,女人多的地方总是吵闹,互相攀比搭着话,很快不少人都偏头,拿着疑惑又有些审视的眼神,朝着舞台暗处的一个角落瞄去。
那里,坐着一个很漂亮的女孩。
一头长发绕起,她按照要求露出整张不施粉黛的脸,那五官太过浓艳,甚至让人怀疑她违规,有人状似无意的晃过去,看她,再看,发觉那睫毛竟是真的,就是根根那么长那么密!
有人不大开心了,说这妞不会是模特吧,这种素质的过来选什么伴舞啊,到时上了台让领舞的怎么活?
还有人呵呵了,不要看人家长得漂亮就觉得一定牛,说不定就是个花瓶,我们上台可是要表演的,跳不好再漂亮也选不上!
所有的腹诽声中,唯有姑娘一人坐在角落,静静垂着眼。
她漂亮气质却很冷,甚至没人敢上前搭话。
选秀进行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叫到了号码。
姑娘起身出去,光脚,步子轻浅。
同样一身衣服,别人穿着是t恤她就能穿出露脐装的效果来,好吧,她胸大个子还高,尼玛祝她一会儿还没跳就从舞台上摔下去,直接给抬出门!
…
今年义信的年度秀场,当家钦点,选在了流韵。
此刻端坐在舞台前,作为评审的三个女人,便是三家夜总会千尧,陈色和流韵的三位老板娘——cdy,陈玉,还有包玲玲。
即将担当今年秀场大任的流韵,一如既往透着古朴的气息。
牙白色的石灰墙,鎏金色的立柱,座椅包着丝绒,是陈旧的砖红色,像cdy这种身材比较骨感的,坐着都觉得磕得屁股疼!
她百无聊赖的抬头望向舞台,之前她就觉得这舞台可丑了,旁边那挂着的是什么,居然是一团烂糟糟的彩纸?
这是小学生迎新晚会现场么,都说流韵穷,尼玛真是穷得台面都没有,丢死人了!
另一边,不同于cdy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个性,坐在席位正中的陈玉就显得稳重很多。
陈色的特点是风情婉约,她今天一如既往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妆容精致。
不同于流韵的旧,陈色的姑娘是怀旧,自有一番风韵,今年选秀陈玉选上的新人不多,讲求的就是精益求精。
反正当家今年选流韵也不过是最后施一份恩德给包玲玲,流韵不会长久,她永远的敌人是千尧,还有它背后那娇气又嚣张的cdy。
这一头,两家老板娘斗得暗潮汹涌。
另一边,坐在席位最左端,烫着一头过时的大波浪,甚至衣着朴素,包玲玲显得很平静,细看,神色中还带着几分淡淡落寞。
就像她的流韵一样,包玲玲年纪已经不小了。
女人活到她这个岁数,已经不可能有cdy那样的锐气,也耗尽了陈玉那般的风情,如今她只想安安稳稳的过下去,最好能守着流韵了此残生,那些个争斗,她实在斗不过了…
只是到底泄气还是不行的,今年当家恩赐了机会,她再不济,为了手下的姑娘也该拼个命。
却是三场选秀下来,流韵分到的舞姬简直是凤毛麟角。
谁都想要往高处走啊,没谁傻到赶着上一艘沉船跟着死的。
到时作为主办方却拿不出个像样的节目来,包玲玲已经可以想象,以她家当家的性情,一句负责到底,绝对是要她以命来偿的…
包玲玲又开始发呆了,一双浅茶色的眼,直愣盯着舞台顶上的那团彩纸。
却是下一秒,一抹雪白雪白的身影轻轻一绕就从舞台后方闪了出来,抬眼的那一刻,cdy玩着头发的手指都僵住了。
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有身高有身材,一张脸灯光打上去简直是艳光四射,看走路的姿态,显然是有底子的。
cdy是专业舞者,很快就从各方面把备选者分析了个遍,还没来得及两眼放光呢,下一秒身边的陈玉突然碰翻了瓶子,顷刻水淌了一桌子!
陈玉瞪大了一双美目。
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台上那亭亭而立的姑娘,有着一张最娇艳无双的容颜,那身段气质,甚至比起大半年前她初遇她那晚还要惊艳,她,她不就是那晚跟着当家过来陈色的大小姐么?!
而她的身份,显然远不止如此。
之后峰回路转的发展表明,她们那看一眼都叫人心慌的冷面当家,还真跟这姑娘有一腿!
那天周静雅多大的脸,设了那样一个局,结果当家说翻脸就翻脸,往日情面一点不念连人带场子给她砸了个遍,如今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这才让cdy上了位。
想着陈玉抖了抖。
豪门千金,当家新欢,义信社未来的主母,哐哐几个一个比一个沉重的字眼从脑子里直接砸到心口上,惊得陈玉一口气差点提不起来,她这瓶水掉得真不冤,她差点一眼吓死好么!
身边cdy刚要说话,就被陈玉吓了一跳。
桌上的水斜着就往她的位子流了过来,她赶忙起身躲开,看着陈玉忽然一副见了鬼的模样cdy稍稍迟疑,偏头的时候,对上台上姑娘一双沉静的眼。
无声站在台上,安浔的眸光扫过慌乱的陈玉,神色寡淡。
她没什么舞台经验,抬眼的时候,只看见包玲玲一个人认真的盯着她看。
“我需要做什么?”
她轻轻开口问,连声音都是淡淡的,很悦耳。
久违的,盯着台上的漂亮姑娘,包玲玲有了微微窒息的感觉。
“先做几个基本动作,看看身形。”
包玲玲指示。
安浔轻点头,垂眼的下一秒一个一字马就坐了下去。
她动作很轻,姿态很优雅,那动作做得标标准准,坐下后她轻轻提气,俯身,很怡然自得的把整个上半身紧紧贴覆到了前腿上。
那身段,简直柔若无骨。
随着俯身动作,整片雪白的腰肢从t恤下摆伸展出来,背弯处深深一陷美人凹,让同为女人的都看得口干舌燥。
接着她收身站起来,想了想,后仰一个下腰做了个后翻。
那姿态轻盈得不行,回旋的过程中脚尖都绷得死紧,落地的时候简直是又美又稳,确定了,这姑娘舞蹈底子极佳,绝对学过芭蕾!
同陈玉一起,cdy和包玲玲都看呆了。
台上无人喊停,安浔静候两秒,偏头的时候瞥见舞台侧边竖着的一根金属管子,她缓缓两步过去,伸手一拉,灵蛇般缠绕了上去。
她所做的,全部都是基础动作。
修长双腿盘上钢管,她在空中一个轻旋,腰身反卡在钢管中段,后仰,伸手轻轻扣上趾尖。
这动作,展现女人最柔软轻盈的姿态,随后借着腰部力量,她扭身,绕着钢管轻轻旋转起来。
她盘着长发,否则此刻青丝飞扬起来,会是最动人的妩媚。
她穿着一身最朴素的衣衫,那衣料之间寸寸展露的曲线,却已是极致的勾魂摄魄!
台下三个老板娘都看呆了,一支钢管舞,亦是可以跳得这样清纯交织着蛊惑的。
像是合着无声的韵律,她转身的每一个瞬间,都像是完美。
最后,如同一只雪蝶般松了身形,安浔轻轻落地,所有的停顿都恰到好处,落地的那一刹,甚至像是带着一曲终了,那意犹未尽的淡淡感伤。
垂着眼,她轻轻把一簇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那个动作,媚色天成,再抬眼时,那双青黑的眸子里却是凉凉的,带不起半分暖意来。
就是这样,要的就是这样!
即勾人又冷淡,这种气质这张脸,好好培养分明是头牌的潜质!
cdy激动了纠结了,她回头死死盯上陈玉,企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什么端倪来。
陈玉却还是呆着,以她的立场她哪里还有闲暇去顾及安浔跳得好不好,她满脑子想着的都是这尊佛,这尊大佛她不好好的当她的豪门大小姐,跑到这里来选舞女,她这是要做什么?!
cdy精明,陈玉的表现让她迟疑不决。
另一头,怀着震撼的心情看完整场秀,包玲玲偏头瞅一眼身侧表现奇怪的两人,微微皱眉。
她不是没察觉到她们的异样,只是如今流韵,早已没有稳妥行事的余地…
台上的,那台上的分明是个
宝啊,她甚至从她一人,已经看到了年度秀场上流韵艳惊四座的光景!
勇气最终战胜理智,思虑一秒,早已触底的包玲玲实在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她出声询问。
“学过几年舞?”
话落,那一双青黑的眸子淡望而来。
“七年芭蕾,三年钢管。”
这答案叫包玲玲激动万分。
压抑着即刻把抢回去的决心,她再将那张明艳不可方物的容颜打量一遍,问出了最后也是她最关心的那个问题。
“为什么来跳舞?”
轻轻一句,气氛似凝住了。
眸光如水,轻漫一眼,下一刻台上的姑娘却勾唇,蓦地笑了。
“为了男人。”
她轻轻笑道。
那一刻,红唇轻勾起的那抹笑意看着甚至带着几许澄净天真,这一句出口陈玉的脸却是彻底白了,起先犹豫不决拿起的手机都放下。
这下给她几个胆子她都不敢去通风报信了,死吧,要死也是包玲玲跟流韵死,她可什么都不知道!
来夜场跳舞的姑娘,为男人的可不少。
包玲玲没听出深意来。
轻勾着嘴角,对上那包玲玲双显得微微奇异的浅茶色眼眸,安浔看上片刻,垂眸,掩去一抹淡漠幽光。
既然她走不开,逃不掉,舍不得,放不下,那只能不让了。
只能来到这最近的地方,用她认为最合理的方式,有多不痛快,就找更多的不痛快来。
毫不知情的包玲玲点点头,终是接下了这个谁也不敢要的烫山芋。
至此,义信年秀,好一出大戏,即将上演!
当所有饱含欲念的眸光紧盯而来,带着撕碎一切的贪婪恶意,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展露的是绝对不能示人的美丽,此情此景,还能,怎么忍?!
她说过的话,她一样样,亲自实践。
那清幽笑意,背地里,根本是场灾难!
v252 发小
此后的时日,像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宁静。
安浔没再见过霍城。
她跟进着复仇计划,追踪着捕食对象,偶尔排排舞,大多数时间无所事事的时候,她习惯待在寝室翻一本书,或者睡上一下午。
身边的人都没有觉出安浔的异样来。
这是她第一次,明明心情糟糕成那样面上却是毫不显露,连笑容,都没有减少过半分。
而相比这样诡异状态的安浔,自那日争吵过后,霍城的情况倒是十分正常。
他的生活,完全过成了毫无章法的一团乱麻。
平日里义信的事务依旧繁忙,他没有半分懈怠的意思,整日都在堂会处理各项事宜。
这样的工作状态在身边最亲近的人看来,却更像是一种自我麻痹,对现实的逃离。
而每当夜晚来临,诡异的是,他从不回家休息,而是退避左右不知去了哪里。
顾三放心不下,曾去安家的山上找过一次,却是没有找到人。
而每到隔日清晨,他总是如期回来,换一身衣服,稍作梳洗,然后一言不发前往堂会。
顾三唯一能确定的,是当家恐怕已经连续几日未曾阖过眼。
他身上沉郁的气氛似越来越重,眼下两片青黑也越来越深,今日顾三在午后抽出时间去了霍城位于市中心的家,这段时间friday一直是他在照顾,小家伙甚至已经很多天没有见过主人的脸。
friday长得很快,半年的时间它已经长到了成年喵的个头,比当初来的时候大了整整一圈。
长大后的小friday愈发灵动漂亮了,一生漆黑光亮的绒毛,一双澄净透彻的金瞳,脖子上红色的项圈系着名牌,跑动的时候会发出清越的声响,连同着那一条纤长柔软的猫尾巴一起,轻摇起来,是无比缠人的可爱。
只是这样的friday,最近已是很少出现。
它常常一个在家当然会觉得无聊,无聊之后自然会有脾气,今天顾三到的时候它也毫不热情,抬头冷冷瞥他一眼,转身蜷缩回了猫窝里。
顾三打扫了一下卫生,把猫粮和小鱼干拌好,放到friday的盘子里。
随后他拿了垃圾准备下楼,脑子里不知怎的福祉灵犀,忽然想到这段时间当家夜不归宿,会不会是去了陈医生那里?
这么想着,顾三心不在焉推开门,他本就生得人高马大不太注意得到脚下,完全没有留意到就在他转身的那一霎,本来闭眼蜷在窝里的friday竟是悄无声息起来就跟上了他的脚步,在门关上的前一秒飞快从缝隙间钻了出去!
大平层一梯两户,电梯对面再往前走一段是垃圾倾倒口,顾三提着袋子朝前走去。
身后,friday的步子又轻又浅,喵星人天生就是潜行高手,friday个性甚至比一般的喵更加沉稳老练,今天它是铁了心要出去,谁也拦不住它。
第一次靠着四条腿走出家门,fr
iday来到第一道关卡。
它清楚的记得面前的电梯,这是可以带它去外面的房子;
这一天幸运女神都似乎是站到了friday这边,就在顾三丢完垃圾回头的时候,电梯发出叮的一声,有人从门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年轻时尚的姑娘,偏头打量顾三一眼,转身去了隔壁。
顾三步子大,几步就走回到自家门口,而就在他擦身而过的那一霎,小影子般的friday飞快从邻居家的花盆后绕了出来,冲进了电梯里。
霍城家很大,等到顾三确定了friday不在家里找出来,它早已随着电梯下楼跑了出去。
猫本来就缺少狗的忠诚度,更何况friday本来就是只小野猫。
独自杀回到屋外广袤的天空下,friday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身后传来脚步声,它小跑几步一个轻跃跳入灌木丛,似丝毫没有留恋,瞬间就消失在了绿化带深处。
此后追追花蝴蝶,探索一下垃圾桶,跟着路边有香味的热狗车小跑一阵;
如果说最开始离开家门的小喵只是因为太无聊,之后越跑越远的它很快就迷失在了繁华大都市里,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
那日,天晴。
盛夏过半,晚上九点,天色暗下来,丰富多彩的都市夜生活正式拉开帷幕。
市中心最繁华的酒吧一条街,深埋在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和古朴陈旧的老城深巷之间,由霓虹灯妆点,入夜之后才能体会到它微带着奢靡气息的美。
长街尽头,那栋三层楼高的建筑,已在临江城屹立了几十年。
那是解放后临江红极一时的潮流歌舞厅,之后进化成供名流商客休闲娱乐的高档夜总会。
流韵,正如它的名字一样,带着些许泛黄的韵味,从很早开始就静立此处,见证着这座日新月异的大都市年年腾飞。
当周遭高楼拔地而起,各类名品会所争奇斗艳,不知在哪个拐弯口跑偏了,流韵渐渐就脱离了时代的脚步,最终像一个迟暮的美人般被留在了当年的风光里,直至最后连雍容都不在了,唯余下一抹叫人微微唏嘘的落寞苍凉。
占着这样一个黄金地段,年年亏损的流韵其实早该关门了。
关了之后整栋楼翻修一下,开个酒店也好弄个会所也好,绝对比现在这么个烂糟糟的夜总会挣钱。
这是义信大部分骨干的想法,当然今年当家终于点了流韵出来负责年度选秀,大家心中亦是明了,这是动刀之前的最后慰藉了。
今晚,便是义信三家夜总会的联合新秀赛。
届时来自千尧陈色和流韵三家的新人,将在同一舞台上进行表演,最终匿名票选出年度头牌,成为当家花旦。
流韵的不景气,在盛会光芒下自然也成了瑕不掩瑜。
当晚九点整,原本门可罗雀的三层小楼前已是停满了各类豪车。
仿似无论时代如何变迁科技如何发展,男人的爱美之心,都是能比传统美德更加得到完美继承的东西。
自古便有达官贵客为买花魁一度一掷千金的,而今晚则是一大票生活无趣就指着这么点新鲜事过活的高门子弟们,期盼已久的大乐子了。
便是有钱都一票难求的美人秀,那不仅仅是赏花还是身份的象征。
且看那一辆辆豪车上下来的清俊公子哥们,哪个不是事先认真拾掇了一番出来嗨的,举手投足间各个潇洒自如,不羁浪荡。
这样的热闹,某人是必定会来凑的。
九点刚过,一辆银灰色跑车领头,一行豪华车队开入流韵停车场,车门打开,下来一水的高富帅,各个有颜值有气质,温文尔雅清贵逼人。
这一群就是临江乃至周边上层圈如今的主力军了,基本未婚,不是这家政要的大公子,就是那家财阀的继承人。
偶有一两个外表稍稍逊色的,也能靠衣装提升整体气质,阿玛尼上身,农民企业家都能高贵上三分,何况这般年纪性情的,基本各个洒脱肆意夺人眼球。
裴钊走在最前,绕了车钥匙丢进口袋里。
他今天穿了一身简单休闲装,外套敞着,回头的时候一双总是含着淡淡慵懒的桃花目衬着凉夜如水,微微笑起来的时候,不知是不是因为心情好,愈发的俊逸无双。
他身后的几个是发小,初中一路玩上来的铁哥们,感情非常好。
裴钊回头,一眼看见后面跟着的陆家小少爷抱着个软绵绵的抱枕从车里钻出来,脚步顿了顿。
“你看个秀拿我抱枕做什么?”
陆家少爷,名陆昊,上头三个姐姐家中老幺,在他们一群人里也是最小的,平时说话做事风格均有些奇葩。
他闻言抬抬头。
“哦,不是说流韵的椅子坐着不舒服么,我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