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背后的她已然被发觉,她们如今,算是互相盯上了。
一夜守候,终于等来了要等的人,轮椅上的女孩低头,慢条斯理将指尖缠绕的细绳一点一点解了下来。
直至那最后一缕离开细嫩的皮肉,她轻轻一挥将拧成乱麻的线团拂到地上,开启轮椅按钮,缓缓从上头碾压而过。
“nyx,是个女人。”
她淡淡开了口。
清浅一句,身后下意识跟上的高大男人步子一顿,惊讶得微微张大了嘴。
女孩没有解释的义务。
“fd_her。”【找到她。】
她淡淡下令:“then,kill_her。”【然后,杀了她。】
前方,端坐在轮椅上,容色清秀的女孩眉目依旧澄净,给出这样的指令,她微微含糊的声调里没有半点起伏。
那原本是主人意欲收集的对象。
只是今晚过后,她显然触犯了主人太多的禁忌。
比如,她是个女人;
比如,她可能同样年轻;
比如,她也许拥有着可以同主人相媲美的智慧;
比如,她还有着一双,可跑可跳的腿…
身后,清晨第一缕晨曦从窗外透入,在走廊留下一道温暖光影。
“我讨厌她。”
冷冷的,含糊的女声在前方响起。
晨曦间,黑衣的高大男人恭敬俯身。
“aye,y_aster。”
遵命,我的主人。
v222 收网!
那一夜的纷乱,此后,似乎都随着清晨第一缕阳光的暖意,点点理清,然后慢慢掩埋了下去。
夏晴死了。
从大学城杀猫案,再到那玄乎其玄的诅咒案,包括最后的夏宇跳楼案,似乎都在这一晚迎刃而解。
没有人会在公开场合再谈论上一句夏晴的死因,只要人死了,能有个交代解除了危机,所有人就都觉得尘埃落定。
这是谁都会有的心态,大家都讨厌麻烦又叫人不安心的事。
在真相和太平之间其实根本没有天平,因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选择一刻安宁。
…
那一日,天边夕阳西下,408寝室里气氛安详。
苏洛在几天前出院了,今天刚刚住回寝室,这时正趴在床上听歌。
要说今天苏洛从家里过来那阵仗,可谓是相当夸张。
义信的人来了好几个,苏家另外三口人也到齐了,挤了满满一寝室。
安浔带着黎曼曼迎接,刚一出门对上苏夫人上下审视的目光,两秒之后反应过来,微微勾唇笑了。
之后的时间里安浔表现得一直很大方得体,嘴角浅浅的笑意始终没下去,送迎接待也出奇的耐心。
当然做所有这些事的时候,她都刻意把黎曼曼挡在了后面。
一来二去,聪明的苏夫人自然看出来,对方早已明了她的来意,这是做足了样子给她“审”呢!
看到这里,苏夫人心里堵了堵愈发不痛快了,她一直不喜欢心思太多的姑娘,当然有她自己做榜样,她很明白这样的女人才吃得定男人,一旦抓牢了,抠都抠不下来!
要说这老苏一家,也的确是有些背时。
两个女儿条件都不差,家长又满是婚配意愿,却偏偏是两头都鸡飞蛋打,被人截了胡去。
那日在医院被霍城和裴钊同时噎过之后苏夫人心里就一直揣着个疙瘩,今天终于忍不住找过来,显然来送女儿是假,来见见这两位传说中的“闺蜜”才是真!
结果当面交锋了才知道,呵,这两个丫头别看年纪不大,论起心智,说不定绑自家两个女儿在一道,也及不上她们半个脚趾头!
那叫黎曼曼的圆脸姑娘就不说了,看着是个单纯没心机的,可谁知道是不是装出来博好感的表像?
这样的女人倒是不难对付,麻烦就麻烦在那晚在医院,裴钊表现出的态度上。
苏夫人心细,早就隐隐察觉了,那天裴钊提起人姑娘十有是故意的,这小子从小心眼就多,这是还没等苏家人开口呢,就连消带打把他们的小心思全掐在萌芽中的意思?
带着这口气,今天过来看见另一个,苏夫人只能感叹,也不知霍城是什么眼光,那叫安浔丫头整个就是个妖精,长相就不说了,说话做事满满透出来的都是表面上的温婉和煦背地里的心比海深!
再是瞅瞅自家的大姑娘,要她不要跟来偏要来,来了之后就只会板着个脸,一被安浔暗中刺激就受不住说出些冷嘲热讽火气冲冲的话,义信的人还在呢,她非要这样丢人现眼然后再去霍城那里添上几道不痛快不可?
简直是无法想象她的智商都用去哪里了!
苏夫人坐了没一会儿,被气得噎了好几次,简直无
语问苍天!
就她家两女儿这段位还谈什么嫁人?!
结果原本怀着打探敌情的心思来,苏夫人坐了没半小时就气鼓鼓的要走,苏洛懒得伺候自然送人送得开心,苏怡自找了一肚子不痛快,死死瞪着安浔看了好几眼,最终没好意思在妹妹面前发作,快步跟着一同离开了。
送走苏家人后,寝室气氛轻松下来。
估计全程只盯梢苏怡,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也被盯梢了的也就傻乎乎的曼曼了,苏家人走后她松了口气,去阳台哼次哼次洗衣服。
安浔忙了一会儿也累,开了新闻边看边吃饭,新闻里播报的又是最近火极一时的夏家兄妹案,苏洛不感兴趣,爬上床听起歌来。
苏洛身上的伤口已经基本痊愈,脑袋上的比较严重,但是她嫌弃纱布包着影响她帅气的形象,刚刚送走苏家人就大喇喇的抠掉了。
这时候刚刚吃完饭,她边听着歌,边合着节奏抠着额头伤口结的痂。
就是知道她这么不省心,之前苏会长离开的时候,还好好把人托付了给了安浔。
结果人一走她就开始乱来,安浔管了两次管不住,彻底无视了。
就着新闻,安浔大口塞着饭。
最近的新闻很有意思,她几乎每天都挑着看一些。
那夏家兄妹的案子,最后以侦破告终。
郁勇佟健这些人之后是否有受到处罚没有人知道,总之之后很久没有破获过大案的临安警界,将这案子大肆宣扬了一番。
专家访谈,案件分析,包括网络上帖子的跟进,清一色的正面报道,集中突显了警方破案的高大尖深。
这出披着胜利外衣内里却依旧是警界耻辱的荣归号角,看着是那样滑稽,却生生演绎出了一股子终于扬眉吐气了的轻松感,丝毫看不出违和来。
坐在寝室书桌前,安浔就着当日新闻吃着晚饭,望上电脑屏幕的时候,神色如一淡然。
其实这样的阿q精神已经不多了,值得敬佩。
而这样的套路,安浔也并非第一次见到。
当年曾
到。
当年曾经轰动整个临江城的双胞胎奸杀案,最终就是以同样的套路,如烟火般绽放了一夕华彩,然后在突然冒出个嫌疑人认罪之后,偃旗息鼓,彻底落幕。
安浔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年,她坐在安家冰冷又阴暗的宽大卧室内,忍受着因长时间未曾进食而导致的全身虚脱感,无力间,看到在电视上经受公开庭审的那瘦弱男孩。
那一年,当玄乎其玄又猎奇八卦的案子终于有了一个肯承担责任的人,先一刻还在沸沸扬扬舆论同群众关注,下一刻便如同潮水般褪去了…
没有人留意那还未成年的男孩为什么会接受公开的庭审,让普通民众都看得到审判过程。
也没有人质疑他这样一个身材瘦弱甚至一看就胆小怕事的人,是如何能徒手掐死了两名少女,并进行了深山埋尸体的。
甚至那场庭审上嫌疑人的表现磕磕巴巴好几次都出现了前言不搭后语的情况,之后却是有心之人左右媒体进行了一系列跟进,将舆论走向彻底引导了过去。
如今,其实临江大多记得当年案子的普通民众,根本就以为案子早已告破了。
也就熟知当年前应后果的警职人员才知道,那来自平民家庭的男孩只是个替罪羊,案件根本没有破,却是一旦查下去,会踢到谁也不能惹的铁板而已…
只因如此,当年的案子彻底蒙尘,再也无法立案侦查。
当然这同普罗大众并没有太大关系,就像今次的夏晴到底是谁杀的,并无所谓一样。
只要类似的双胞胎奸杀案没在发生,或者就算发生了却没有落在自己头上,那么只要有一个塞子能塞得住悠悠之口,给大家一个愿意接受的交代便够。
至于那塞子是什么,过后,再也无人会过多关心。
这便是如今上位者操纵的游戏法则。
这便是下方陪玩的民众被玩弄鼓掌的心理。
却是如今,她从法则的牺牲品,变成了法则的弄弦人。
从架空恒通挪用资产,到绑架虐待杀人放火,她触犯法律挑战权威,做尽了所谓伤天害理之事。
然后她同样引导舆论掌控人心,将能掩埋的部分全部隐藏,将藏不掉的东西包装一下,堂而皇之放到了太阳光下。
你看,这一套她借用而已,却已然用得炉火纯青,如今在网络上,甚至有了“nyx大人拥护团”这样的组织。
所以之后的日子,只要制度一日不变,只要人心依旧可笑,这个套路,就能一直玩下去。
复仇,狩猎,一切的一切,都将不是问题。
想着,安浔咽下最后一口饭,满足的喝了口水。
她桌上的手机已经亮了有些时候了,最近她忙碌其他人也都没闲着,之前布设下去的几条暗线似乎都已到了可动的时候,人已经来催了。
安浔拿起手机翻了翻,点开其中一条短
信,回复两个字——
收网。
——
同一时刻,最近狩猎加上恋爱玩得太嗨,很久没有被安浔关心过的安家,整个格局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安淮回国已经一个多月了,回国之后他进入恒通制药工作,先从与自身专业相关的财务部分入手,对公司账务进行了彻底审查。
这些事其实原本都有专门的会计事务所做,只是人家出具报告只需要资金流向的合理解释即可,对着安淮,却是有太多的合理解释,并不那么能够说出口。
傍晚时分,又跟着加班了的董秘林跃从安淮办公室出来,带着一脸不悦。
他刚刚又被安淮叫去梳理账目了,上周安淮审查公司管理费用察觉了异样,要求财务部提供上月所有费用原始凭证进行比对。
这件事很快就捅到了林跃这里,被他压下后,安淮彻底盯上了他。
走出办公室,林跃心里堵着口闷气。
刚刚安淮那态度,分明已经把他当成挪用公款的人在怀疑了!
想着林跃回到办公室,愤愤坐到椅子上,心头冷笑。
他挪用公款?
呵,安淮那小子这么义正言辞,他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他老子每年在外头养着那些女人开销那么大,这些钱都是从公司账目上走,就是那多出来的管理费用!
正想着,门口传来三声轻叩,林跃皱眉一抬头,只见一抹窈窕身影手持一本文件站在门外,不是安建邦身边如今最得宠的三儿程雪又是谁?
她敲过门,拧开把手笑盈盈就走了进来。
v223 dna报告!
林跃跟在安建邦身边工作多年,对于他的私生活,恐怕除了专门调查过的安浔,他是最熟悉的一个。
他见过太多安建邦外头的女人。
程雪这样的很典型,在人前一副温柔可人的模样,对着安建邦肯定更加是只谈情不谈钱,却是只有林跃这种负责灰色地带的才知道,这丫头就是只长着小白兔外表的大野狼,花钱是一口一口含着血肉往下撕的狠!
程雪笑盈盈的走进来,她是来送签字文件的,林跃一抬头,却只注意到了她那一身崭新的巴宝莉小洋装。
林跃的黑了脸,要不是她这只吸血虫,管理费用那儿哪可能出这么大纰漏被安淮给看出来!
林跃不爽的推开桌上文件:“程雪,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上个月你买什么了,居然从卡上刷了几十万出去?”
一句出口,程雪脸上的笑容淡了淡,随即又绽放了出来。
“林秘书您这是什么话,我花钱也不是花的您的钱呀。”程雪柔柔开口,半年多时间的小三做下来,她已经完全没了最初那见人就腼腆的羞涩模样。
“而且当初推我上去的可是林秘书您,我们不是同伙么,怎么这时候您又来苛责我来了。”
程雪淡笑说完,再一次将文件推回去,她是董事长包养的三儿这件事如今在恒通已是公开的秘密,程雪也没有半点造作,承认得落落大方。
“怎么了,太子爷来查账了?”
程雪笑眯眯的问,偏头的时候耳朵上的香奈儿耳钉闪烁微光,她是秘书办的,对公司最近的发展了若指掌。
“那就把证据交出去好了,新君上位总是要三把火的,难道林秘书您还准备做炮灰了不成?~”
程雪露骨的比喻让林跃非常不爽,却是那一句交出证据,隐隐提点了他。
这段时间安建邦身体不好,已经很久没有到公司来。
安淮进了恒通,虽然现在负责的东西还不多,但是迟早是要一步步巩固地位掌管实权的。
朝代更替来得太突然,谁都没有做好准备,谁都抱着审视的态度远远观望,林跃当然是其中一个。
以他现在的地位,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要随着旧主一道退位,能得到安淮重用,成为辅佐新君的“开国元勋”,才是他的目标。
但是如今他显然离这个目标越来越远,不得不加把劲了。
再次抬头望上对面巧笑嫣然的程雪,林跃眸中有了深意,看了两眼,他低头抽出笔来,把文件签好了。
林跃是聪明人,忠诚度也不够,凡事都很能为自己谋算。
如水眸光在林跃身上流转而过,化作嘴角一抹意味深长,陈雪知道自己无需再多说什么,拿起文件施施然走了。
程雪走后,林跃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支票夹。
过几天就是月底,又到了一月一度发放“生活费”的时候了。
林跃低头看了一眼,抽出里头程雪的那张压下,拿着一整个本子和以往的留底起身走了出去。
安淮不是要他给出解释么,那他现在就去好好跟他解释解释。
一直生活在保温室里被保护得太好的大少爷啊,也到了该长大的时候了!
——
之后的几日,阳光明媚。
流火的七月,天气越来越热,日子越过越
安宁起来。
苏洛的回归给小团体带来了更多乐趣,今年黎曼曼留下参加实训,安浔和苏洛也很少回家,放假之后几个小姐妹依旧如同平时一样住在学校里,看看书玩一玩,吃吃好吃的讨论讨论案子,过得很舒心。
这一天又是周六,最近没有新案,实训生不用时时出勤,按例只需要在每周六去警局待一天,完成一些琐事。
清晨三个小姐妹都起了个大早,黎曼曼同安浔各自前往警局,苏洛则是出院之后第一次去找大冰山报道。
一清早苏洛情绪就有些莫名嗨,连懒觉都没睡,安浔瞥她一眼,眸光隐隐意味深长。
这样的好天气,适宜出游。
当三个小姐妹从寝室出发各自前往目的地的时候,整座城市都在温暖的晨曦中苏醒过来,开始了安然又休闲的一天。
市中心绿地广场,一大清早人头攒动。
现在的人都讲究养生同生活质量,清早绿地里人们跑步的跑步做操的做操,出来遛狗的人也不少,热热闹闹其乐融融。
和谐的人群中,一抹身影在草地间小跑,时不时爆发几声不太和谐的斥责。
“嗨皮,嗨皮你慢一点,不要跑…不要跑!”
那最后一声俨然已经是怒吼,伴随着沉沉喘息,听见声音走在前方的小姑娘回头,一眼看见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阿姨气喘吁吁,正被一只毛色油光发亮个头硕大无比显然撒了欢的大金毛拖着,一路横冲直撞杀了过来…
溜着小贵宾的姑娘赶忙一把抱了自家狗狗就闪去了路边,才免去了爱犬被“大疯狗”荼毒的危险。
话说这只名叫hay的金毛她认识,狗主人是住在附近的大帅哥,这几天似乎人不在,天天都是这阿姨来遛,天天都被虐得很惨…
姑娘抱着自家狗狗心有余悸的看着一路歪着脑袋咧着嘴巴的金毛抽风跑远,心里为阿姨默了把哀,身后另一个狗主人见状走上来搭了一句。
“这狗狗一看啊就没教好,活泼过头
啊就没教好,活泼过头了,这没个体力根本降不住的节奏啊!”
“可不是么…”
怀抱小狗的姑娘接话,话落前方死命被狗遛着的阿姨被石头绊了一下,差点摔个五体投地…
…
大半个小时之后,临近九点的时候,狗疯子hay终于从清晨的兴奋中缓和了下来,放缓步子到了中心公园水池边,梳理起漂亮的毛发来。
牵着狗绳的阿姨喘着气,跑得脸都红了,哼次哼次过来一屁股坐到路边花坛上,恨眉恨眼的瞪了hay一眼。
对于hay从小到大裴钊的确没有严管,所以养成了如今这个热情奔放的个性。
平时好玩是好玩,但是遇到最近这样交由他人照顾的情况,就会变成一场灾难…
这阿姨姓刘,是裴钊家的钟点工,以往每周七天都会到裴钊家打扫卫生,和hay也算老熟人。
于是这次裴钊突然出差,提出让她负责每天早上遛个狗工资再加一千的时候,刘阿姨答应得很爽快,压根没有想到她将为了一千块钱卖了老命…
主人家的狗当然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刘阿姨看都不想再看一眼hay那张蠢萌的脸,别过头去的时候,看见身边不远处的位子上坐了一个抱着孩子的老太太,刘阿姨来了精神。
“诶老姐儿啊,这是您孙女哇?诶呦小姑娘长得真可爱诶,多大了?”
刘阿姨热情搭话,脚边蹲着的hay抬头望去一眼,他对小娃娃没兴趣,低头继续认真梳理起来。
这个年纪的老太太都爱秀孙子辈,对面被叫住的老太太笑眯眯应了声:“对啊,可不就是我家小孙女么,九个多月啦!”
“哎呀才九个月就这么长啦,长大一定是个小美女嘞!话说我女儿上个月也给我生了个外孙,可乖可乖了!”
刘阿姨刚刚做外婆,也正在唯恐天下不知的阶段,说着翻出手机就要给人家秀照片,两个老太太一拍即合很快就做到了一起,刘阿姨逗逗小朋友说点孩子经,不知不觉就把手里的绳子放了。
hay跑累了,梳理毛发梳理了好久,它个性跳脱又贪玩,却不是任意妄为的,狗绳脱手了它一开始也没乱跑,乖乖蹲在刘阿姨身边等了一会儿,当然,直到前方一个漂亮的姑娘牵了一只雪白的萨摩耶远远跑了过来。
hay一下站了起来!
他最喜欢年轻漂亮的大姐姐了,何况还是年轻漂亮的大姐姐牵了一条好可爱的小母狗它要过去玩!
hay吐着舌头兴奋回头望了刘阿姨一眼,征求她的同意。
结果刘阿姨聊得正嗨根本没有注意到。
hay是行动派,当即抖了抖一身金毛,拖着狗绳撒开狗腿一溜烟就朝着那头冲了过去!
刘阿姨在身边老太太的惊叫声中回头的时候,hay那阳光下金灿灿的身躯已是一个虎跃跳过了公园半米多高的栅栏。
好死不死
那姑娘和萨摩耶在街对面,它这是要横穿马路的节奏啊!
刘阿姨吓得爆发一声尖叫,那声嗨皮音都叫破了,忙起身火急火燎冲出去,可她哪里追得上hay的四条腿!
完了完了,如果hay丢了她回去怎么跟裴先生交代那是一定要被炒鱿鱼的啊!
而且,而且hay会不会很贵?
万一到时候裴先生要她赔一只狗给他该怎么办,她是不是把这两年做钟点工的钱全赔进去都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