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夏家兄妹被姨母夫妇收养之后,过了没多久幸福生活,他们的姨夫王彬就原形毕露,开始了长达数年的,对年幼的夏晴的性侵。
在安浔的描述里,将王彬设定成了一个恋童癖。
以她在网上找到的资料来看,最有利一个证据,是王彬在收养夏宇夏晴之前,曾经在兼职少年宫游泳队教练的时候,被一位家长举报过。
当时这个案子很快就被报案人撤销,在警局系统里只有一条时间记录。
而在网上也只有彬江实业的一个小论坛里有人当八卦提到过一句,有个小姑娘的家长来公司闹事,说董事长猥亵小孩,最后应该是塞了钱,不了了之。
除此之外,王彬在网上和公司员工之间的评价一直很不错,算是勤勤恳恳为人和善的领导代表,夫妻感情也非常和睦,除了两人结婚十几年来一直没有孩子,和王彬在工作之余特
别喜欢参加幼儿的文娱活动,看上去非常喜欢小孩子这一点,如今看来稍许古怪了一些…
事情回到夏晴的遭遇上,也许当初王彬支持老婆收养孩子便是存了异样的心思,之后由于夏晴的到来,他有了最隐蔽也最方便的发泄对象,身体里最邪恶的因子全部被激活…
没有谁知道夏晴在之后长达七年的生活中,是如何度过的。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在那个家里她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无论是哥哥夏宇还是姨母都没有站在她那一边,否则
一边,否则也不会直到夏晴年满10岁,才被遗弃。
对于这件事,安浔的思想似乎很恶劣,她神色如常翻过代表夏晴整个黑暗童年的寥寥材料,言语淡然。
“十岁,对于大多恋童癖患者而言,意味着少女幼体期的终结。到了这个岁数的女孩个子抽条,开始发育,被视作不再具备吸引力;此后王彬开始转移目标,没了玩弄价值的夏晴随后被遗弃。”
“而王彬的妻子显然是知道这一切内幕的,在丈夫对孩子失去兴趣之后,她因为厌恶连夜把两个孩子送走,还举家搬去了外地。”
“大多夏家的人都以为王彬夫妇之后回来接走了孩子,实则王彬夫妇是保留了孩子的监护权,却将他们单独留在了临江。”
“为了家丑不外扬,他们断绝了孩子与其他亲戚的联系,一直给两人寄生活费,也相当于是封口费。”
而事情,最终以三年前王彬在外地被劫杀而终结。
“这是在夏晴房间找到的相册,这些照片,比之前日记本的线索直接多了。”
说着安浔打开投影仪,用红外控制一张张照片,播放给在场的人看。
其他人只好无视她前一句话里若有似无的讽刺,咽咽口水抬起头来。
那投影上播放的照片,全是夏晴小时候的。
作为一个被收养的,甚至在安浔刚刚的推论中长期遭受养父性侵的小姑娘,夏晴的神情,完全符合了这样的设定。
她看着阴郁而僵硬,每一张照片上都没有展露过笑容。
特别是其中一张,她瞪着双眼,直愣愣的平视前方,眉目中隐隐流露出一抹冰冷厉色,细看,甚至能看到她的一双小手在身侧紧握成拳!
那样的眼神同姿态全然不像年仅几岁的小姑娘,叫人不寒而栗。
“看着这些照片,你们会想什么?”
安浔转过身来,她很少这样细致跟一群人做案件分析,说实话累得很。
“一张照片,透露的信息是双向的,看着照片我会想,那拍照的人是谁,被拍的,又是谁?”
这些照片拍摄于夏晴还在姨母家的时候,拍照的绝对不可能是夏宇,当然也不会是心底积怨已深的姨母。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拍照的人,就是那个家里当时唯一“爱”着小夏晴的人——姨夫王彬!
“王彬给夏晴拍照这很好理解,但是既然是这样一个让她又怕又恨的人拍下的照片,试问夏晴又为何要把照片留下,好好珍藏起来?”
安浔声线很淡,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说来,很有几分幽冷的味道。
用着这样的声调分析着这样诡异的案子,层层抽丝剥茧,带给人的感受就像是被一只异常冰凉的手时时抚动着心弦。
那感觉明明很难受,却又特别想听下去,所有人心里都堵着一口气,只等那小手奏响最终弦音,彻底发泄出来!
看着所有人微微屏息的模样,唯有安浔笑了。
浅淡的笑容中,她开口,声线幽冷如常。
“答案只有一个。”
“这照片上的人并不是夏晴,而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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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安女王通过现有证据,从蛛丝马迹之中分析出的夏晴的病,和从属人格的身份。
文文中,安浔当真无愧于天才型选手,不仅仅是因为她接近于罪犯的思路模式使得她更容易理解变异的心态,还因为她异常敏锐的洞察力让她能在极其细小的地方非常快的发现出问题所在,可以说如果没有复仇这一样,安浔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犯罪心理学专家,当然因为她走上的另一条路,使得她与这一边已经永远绝缘。
夏晴的案子女王做了很多铺垫,后面几天太忙碌白存稿拆开了呵呵,后面两天引蛇出洞,老山族的案子女王大人把霍小城和大冰山都招惹了,这次的案子要很不太平了呢呵呵~(~ ̄▽ ̄)~
v211 暗渡成仓!
所以这才是夏晴日记里心心念念对她好的男孩。
从起初的身份不明,到明确身份之后感情愈发泛滥,她彻底沉沦!
那所谓的哥哥,从来都不是夏宇,在之前的七年里他没能从姨夫手中保护下她开始,这个不称职的哥哥,早已出局!
那是她因悲惨的同年自心底衍生出来的从属人格,守护她关爱她,为她黑暗的生活,带来第一缕光亮的人。
至此她写下一篇篇日记,抒发各种美好心情,无非是想要“哥哥”出现的时候,能够直观看到她的感情。
这也是为什么夏晴一心念着哥哥却是没有留下一张夏宇的照片,却在离开那魔窟八年之后,还能拥有当年恶魔王彬拍下的照片的原因。
只因之后她由于某些机缘得知了自己的病,也知道了从属人格的身份。
她知道当年拍下这些照片的时候使用那具身体的人其实不是她自己,而是“哥哥”。
这是她能拥有的关于哥哥的珍贵纪念,她当然从那个家里偷了出来!
往事道尽。
说到这里,安浔的眼睛在这一刻似乎都泛起了幽幽光泽。
她望上郁勇:“所以郁队,回归到最初那个问题,您了解人格分裂症么?”
人格分裂,并不是单纯的精神疾病,它极其罕见,也很难治愈,在整个精神病领域是等同于研究圣域一般的存在,很难得,也很诡秘。
拥有了双重人格的夏晴,在此后她整个漫长的成长期间里,其实等同于有两个人,共同拥有着她这一具躯体,一同,成长了起来。
她的从属人格非常强大,占据了很多空间。
所以只有在一半的时间里,她才是夏晴。
她的柔弱她的纤细并不是装出来的,这个可怜的小姑娘虽然心智扭曲了些,但是体能上很可能同一般的女孩并无明显差别。
而在另一半的时间里,他是“哥哥”。
他要守护柔弱的妹妹,从王彬手中,从其他任何对妹妹抱有恶意的人手中!
在夏晴那么小的时候就出现的“哥哥”,同她一起长大,期间他会刻意去培养自己各方面的能力,从心智,到体能。
直到十几年后的今天,作为“哥哥”时候的夏晴,显然不可能只是一个心理扭曲的小姑娘而已!
“王彬是夏晴杀的。”
“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处于‘哥哥’人格时的夏晴杀的。”
这时候,就算安浔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都没那么惊人了…
一时信息量太大,现场的小组成员都有些呆。
安浔往投影上放上了当年案子的资料。
当年那场劫杀案,处处蹊跷。
首先,身在外地的王彬,为什么会在午夜之后离开酒店去取钱,取钱之后,又为什么不回酒店,而是去了相反方向那条偏僻小路?
其次,王彬明明有车,若是有什么地方要去开车就好,为什么要步行十多分钟,半夜到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去?
“当然如果是有人约他,而且是个不太能见光的熟人,就另当别论了。”
所以当年将王彬约出去的,就是夏晴。
当时她很可能直接出现在了王彬入住的酒店附近,吓了他一跳,然后提出要钱。
为了给当年罪行埋单王彬取款,依约去给夏晴送钱,结果没想到送了命…
“之后就是纯属猜测了,”安浔回到桌前,“我推断,如果把这一堆牙齿全部拿去鉴定科,还能鉴定得出dna的话,里头必定有一颗,是属于王彬的。”
“以三年前的那场杀人案为开端,夏晴同‘哥哥’开始了长达数年的合伙杀人历程,而这整罐的‘珍珠’,就是两人杀人的纪念品。”
“夏晴的两个人格都精神扭曲,以杀人为媒介,维系两人病态的感情关系。”
“至于两人如何分工,人到底是谁杀的并不重要,我国还没有人格分裂症患者接受刑事判决的先例,到时统一作为夏晴杀的,宣判有罪就可以。”
最后一句淡淡话落,到底是带上了几分倨傲。
从安浔开始说话以来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就一片死寂,她终是说完坐回到位子上,喝了口水,没有再表现的意思。
长桌末尾,直至安浔停下,扫视一圈,看着所有人要么恍惚要么深思的神态,佟健在心里冷哼一声,挑了眉梢:“没了?说完了?”
他一插嘴,郁勇抬头望了过去:“佟队长有什么看法请直说。”
呵,佟健轻笑了一声:“其实也没什么,你们队有你们队办案的方法,我本来也不该发表什么意见,只是这次的案子跟我们局也有些牵连,既然你问了,我也就直说了。”
佟健后仰靠上椅背,斜挑的眉梢,隐隐透出一抹轻蔑。
“郁队,我想问,你们之前办案,一直都是这样的?”
“一堆人搞间房间,不看效率也不讲证据,就这么听着,把时间都花在听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这样信口胡诌上?”
这一句,重了。
不仅骂了安浔,还隐隐暗讽大概就是因为郁勇带队有问题,才会屡屡破不了案子!
一句话落,黎曼曼呆了。
身边很多人脸色都不好看起来。
“佟队长,话不能乱说。”有人当即反驳。
“佟队长如果认为
“佟队长如果认为我们安浔说得不对,那请你
有理有据拿出发对意见来。”还有人语气更加不善。
佟健是个传统的,一贯不是太看得上年轻人这些稍微懂些知识就出来班门弄斧的姿态。
要说他连唐少辰那套都不是很能接受,何况听这么一个大一的小丫头在这叽叽咕咕说得天花乱坠,佟健已经几乎不能遮掩他的冷笑。
“证据?证据不是该给出结论的人出么?你们问我要证据,不如去问问你们的实习生,她刚刚那么一大堆,又是什么神经病又是什么恋童癖的,她的有证据么?”
佟健望上刚刚语气最不好的拿命警官,神色冷峻:“警方办案证据是第一位,给不出真凭实据,说得再天花乱坠也不可能成为办案基准,那和废话有什么区别?!”
这冷冷一句,已经说得很过分。
会议室里气氛糟糕,对面张弘和老赵脸色也都变得非常差,两人犹豫起身正要开口劝和,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幽幽女声。
“我的确没有真凭实据。”
安浔抬起头来,第一次望向佟健。
那一双黑沉沉的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今天若不是为了黎曼曼她这一通都懒得说,更别提佟健,根本不是她放得到眼里的人,又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四目相对,那沉黑墨瞳倒是让佟健心头微微一顿,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当然他摆出一副不跟小屁孩一般见识的样子,安浔却不见得能轻易绕得过他。
她缓缓站起身来。
“牙齿可以送去鉴定,王彬到底是不是恋童癖,也可以调查,只是这些都需要时间。”
“而我并不觉得我们现在还有时间,花在这些事上。”
话落安浔安抚性的望了黎曼曼一眼,转身对上郁勇。
“郁队,我有事汇报,我怀疑队里有人在网上蓄意撒布虚假言论,让目击证人,也就是我的朋友黎曼曼,陷入了非常危险的境地。”
…
一句,如在深海炸响一枚鱼雷!
就连郁勇都愣住了:“…什么?”
安浔冷冷一笑,神色淡漠。
“前段时间我关注贴吧和论坛的时候,看到了一些以我朋友黎曼曼的口吻发布的帖子,大意是讲这次的夏家兄妹案,她是破案的关键。”
“帖子里以非常炫耀的口吻提到了是自己发现了案子是合伙杀人,并向警方披露了妹妹夏晴涉案的关键线索,是这次案子当之无愧的功臣。”
几句话,听得黎曼曼一愣一愣。
这些显然故意激怒在逃嫌疑人的言论,绝不可能是黎曼曼发的。
而且这些都是办案机密都签过保密协议,试问又为何会流到网络上去?
扫了一眼脸色愈发难看的老赵和张弘,安浔冷冷开口:“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原因,直到昨晚佟队长找上我朋友,我才明白,原来这是两局合作的一场计谋,想用我朋友做饵,引蛇出洞。”
安浔话落,淡淡回眸,一双墨瞳轻扬,眸光讽刺。
老赵和张弘此刻已是羞愧得头都不敢抬,安浔冷冷对上佟健的视线,两秒,轻挑眉梢笑起来。
“佟队长可能不耻我们局用小姑娘办案的手法,那么试问如此不耻的佟大队长,您利用我家曼曼破案连她的安危都不顾,倒是高尚了?”
“你…!”
“佟队请你给我个解释!”
佟健恼羞成怒刚刚开口,却被郁勇一声断喝打断!
她甚至猛得站了起来,神色从未有过的难看,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一声怒吼吼得心惊胆颤,当然这样的时候追究责任,显然不如赶紧制定对策来的重要!
安浔到了黎曼曼身边,轻轻搂了搂她的肩。
小丫头显然没有料到诱饵一事另有隐情,脸色苍白,安浔搂紧她,低声安慰一句。
对面,冷冷将在场所有人看过,郁勇的目光在老赵和张弘几人身上逗留。
最近案子积压上头责问也多,她整天忙得昏天暗地分身无术,否则又怎会让底下的人心急破案一时跑遍,想了这么个馊主意出来!
老赵张弘,已是满头大汗!
倘若他们早知道夏晴是个这么恐怖的人,死也不会答应那佟队长的提议,如今可怎么办?!
怎么办?
郁勇终是冷冷收回视线,寻思片刻,沉声开口。
“如果依照安浔刚刚的推论,那么夏晴才是本案的第一嫌疑人。她拥有很强的心理素质,个性凶残狡猾,且身手不错。”
郁勇抬眼:“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这玻璃瓶子里的牙齿,每一颗都属于不同的受害人,那从三年前开始,她再以怎样的频率犯案?”
“那是平均一周左右的时间就会发生一次的命案,先暂且不论杀人手法,这么多尸体,她是如何处理,才会至今没被人发现?”
在所有人心中生出恶寒的时候,郁勇淡淡下了结论:“夏晴,她拥有一个完美隐藏点,这就是我们一直找不到她的原因!”
而这样一个
可能很聪明很凶残,身手不凡且心理变态,甚至可以称得上建国史上杀人人数最多的凶案嫌疑人,不出意外已经被他们几个脑残引了回来!
如今她正躲在暗处,死死盯着下一个目标,观察整整两周有余已经完全把握了黎曼曼的动态,随时可能动手!
安浔
安浔的推论故而需要验证,但是如今谁敢冒着风险,仍旧把夏晴当作一个普通通缉犯对待?
郁勇非常生气!
她努力控制着情绪,才没有当场把佟健骂出去!
如今情况,要让黎曼曼脱身已经不可能。
他们可以保护她一时,但是如果夏晴永远找不到,以她的心智,十年,二十年,她随时可能回来找人,他们不可能保护得了她一辈子!
“佟队,看来我必须接受你的‘好意’了。”
郁勇眸光冰凉。
“只是请你谨记,本案内情我明日便会上报局里,公事公办。”
“倘若之后因为你的半分掉以轻心出任何问题,后果将是我们警方滥用职权威胁市民生命安全,等待我们的,将是刑事指控!”
v212 nyx,只可能是安浔!
那天会议结束之后,黎曼曼留在了武陵警局。
她昨晚刚刚才大义凛然的决定协助破案,还很郑重的通知了同样身为警察的父亲;
结果一家人严肃对待最终做出的决定,在今天这场会议之后,倒显得有些可笑起来…
此刻黎曼曼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了。
当然她知道自己不太想跟着佟健一起回去,所以她独自留了下来,这时候这点脾气,她还是有的。
坐在走廊等安浔的时候,黎曼曼不是没有思考过难道是自己太笨或者看问题太肤浅了?居然之前丝毫没有发觉这背后隐情。
当然安浔发现的内幕她毫不知情这一点还不是最心塞的,最心塞的是兴许她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随便戴个高帽子骗骗就能去赴汤蹈火的人,而且似乎她还差点就坐实了这个看法…
黎曼曼很郁闷。
坐在走廊长椅上,她一直低着头,谁也没有搭理。
安浔很忙,她刚刚丢了一个重型炸弹出来,现在正关在小会议室里,跟一组的人商讨后续对策。
不同于班上的其他同学,黎曼曼一直知道安浔优秀,她的优秀不体现在考试成绩上,而是平素里不显山露水的思维方式。
她早看出来了,安浔平时学习时间大多花在只能死记硬背的东西上。
换句话说,其他可以推演的,需要悟性的知识点,在她那里完全不是事,她每次都是抱本书随便翻翻,然后提笔就能写作业,摊开卷子就能考试,基本出神入化…
这是天赋。
学都学不来。
便是此刻,黎曼曼都禁不住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放刚刚安浔的分析过程,越想越觉得精妙细致浅显易懂。
要知道很多东西别人说出来你只是听听并不觉得难,但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综合全面的想出来,已经远远超出了她们如今所学知识能达到的水平。
安浔真的非常适合犯罪心理学这门学科。
而且她很认真,从冰山那里拿了好多书,学得比她们都深入。
撇开经验同热情度不说,她家小浔就是个天才,把她们所有人拧在一起都不一定能找到与她同等的思维角度,让她又羡慕又自豪!
想到这里,黎曼曼又有些开心起来。
想到之后的安排,也没有那么怕了。
有安浔帮她考虑所有,还有他们郁队长掌控全局,她不确定夏晴是不是一定能抓到,但是她的安全,她已经已经不再担心了。
这件事太大,家里她不打算再说。
方才她已经把父亲的电话留给了郁队,之后的安排会由她来告知她父亲,若能得到许可,她将服从指挥,成为这次诱捕陷阱中的食饵。
黎曼曼长长吁了口气。
正想着,忽然手机震动起来。
她拿出一看,很意外,是裴钊…
黎曼曼顿了顿,拿起手机快步走到走廊尽头:“喂,有事么?我在警局。”
黎曼曼开口,压低了声音。
二楼都是会议室,人很少很安静,黎曼曼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自己,转身面向窗口:“我最近比较忙,不太方便见面。”
她正想着诱饵那件事呢,一下接到裴钊的电话当然紧张,想着绝对不能让他牵扯进来,不自觉开口就把心里话说了出去。
一句话,说得轻声又短促,语气并不算好。
手机那头,裴钊还没组织好语言,冷不丁听到这句一下被噎了回去,他突然发觉打电话并没有比发短信好多少…
…你这是在躲着我?
他心里这么想了。
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又咽回去,他没有说出口。
此刻站在阳光满溢的写字楼顶楼,从身前钢化玻璃望出去,那刺
眼的阳光照在对面楼群上,反射过来带着叫人窒息的热度。
裴钊卡在一身做工精良的西装里,连呼吸都不太顺畅,却是连一颗衬衣扣子都不能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