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就坐在最不想见的家伙-是魂身边,此刻他正用一双诡异的深邃幽瞳啾着她,让她颇不自在。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飞凤忿忿的眼神传递着不悦,“没看过女人哪?”
“看到妳,我想起古人的一句话。”是魂浅浅的一笑,递上碗筷,态度好得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什么话?”飞凤心跳得好快。
“佛要金装,人要衣装。”
“总比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人好,无论穿得再怎么华丽高贵,仍掩饰不了是禽兽的事实。”她决定等会回房立刻把这身女装换下。
是魂朗声大笑,忘不了她走出珠帘时那冲击他心湖的震撼,他感觉一颗石头掉进心湖中,他的心动了。
敛起笑声,他含笑低语,“妳这样穿很好看。”
“呃……”他突然冒出这句话反而让她不知所措,在他灼灼目光注视下,她的心跳如小鹿乱撞。
从不知羞涩为何物的飞凤破天荒的脸红了,她低下头勉强挤出话,“谢谢。”
“是我失礼了。”是魂注视着她舵红的脸蛋,只觉得一阵心旌荡漾。
对她,他心底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占有欲,他想将她包裹得紧紧的,藏到无人的荒岛上,只让他一人欣赏。
“你们在做什么?怎么妳看我我看妳的?”坦直是若男的优点,同时也是缺点,她无讳的话让飞凤脸如火烧。“阿飞,快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大家开动了。”若男起身招呼着其它婢。
“坐下”面无表情的不弃看若男老把心思放在别人身上,终于沉下脸拉她坐下。“吃!”凶恶的口气让人惧怕,就算肚子不饿也会拚命扒饭吃。
“我知道你在心疼我,怕我饿着。”然而若男却感到窝心。
“我们地狱门里没有饿死人的纪录。”不弃冷道。
“喔!那我多吃一点。”若男听话的扒饭。
飞凤箸一搁,扬声道“我不吃了。”看到地狱门王那副施舍的表情谁还有心情吃,她就算饿死也不要看人脸色。
“阿飞,妳不是一直喊肚子饿吗?”
见若男毫无知觉的模样,飞凤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我是天生乞丐命,习惯打野食,你们慢吃。”她起身离席,宁愿一个人吃饭还比较自在。
不喜欢不弃那冷冰冰的态度,更为了躲避是魂那对炽人的黯眸”他扰得她无法平心静气,决定找个地方冷静。
杨家在杭州城称得上声名显赫,爹亲交游广阔,遍及黑白两道,出入她家的人三教九流都有,什么人物她没见过,侠士壮汉她看多了,何况她还有七个表兄弟,个个允文允武,风流潇洒。
是魂这个小白脸她根本看不入眼,或许他是那种能让女婴笑,少女一见钟情,少妇倾心,老妇垂青的男人,但她绝不在这一岁到九十九岁的女人之列。
“你跟我来做什么?”
受不了多如牛毛的教条和门规,飞凤好几次都冲动的想离开地狱门,可是一想起待她情同姊妹的若男,她便舍不下,只好勉强留下来。
她是个独生女,没有兄弟姊妹,唯一的手帕交欧阳喜儿又严尊主婢界分,因此她十分珍惜和若男的情谊。
是魂亦步亦趋的跟在飞凤身后,先前瞧她一身男装,个头又小,根本看不出她是女的,没想到换上女装后的她亮丽脱俗,举手投足间散发高雅大方的气质,他猜想她应该是家道中落的大家闺秀。
那他怀中这条金链子该不该还给她?说不定这是她祖传的遗,所以就算行乞也不舍得卖掉。她若是晓得他就是抢了她金链子的人不知会怎样?他想她大概会将他剁成肉酱去喂狗。
“我……。上次的事件……。”
“我都忘光了,你还惦着。”这个色狼还记着看到她
身子那件事,该不会见她孤苦无依好欺负,故意跟着她。
“不是的,我只是想跟妳说声对不起。”自古女人重名节清白更甚于生命,他怕她想不开。
“好啦,我收下你的对不起,你可以滚了。”烦!跟着她,害她什么坏事都不能做。
“妳。。。妳现在要去哪?那边是地狱门的后山。”她该不会想跳,了结此生?豆大的冷汗自是魂的额头泌出,越想越觉得不妥,他怎能放心让她一个人独处。
“我去哪关你什么事,你别再跟着我。”飞凤摆出凶恶的面孔,双手扠腰的转身面对他。
“我可警告你,你别以为我好欺负,必要时我会选择玉石俱焚。”不知能不能吓走他?
“千万不要,妳别想不开,如果那件意外真的对妳造成很大的伤害,我……我愿意负责。”是魂咬了咬牙。虽然他不太想这么快就结束逍遥惬意的单身生涯,但,看了她的身子,他身为男子汉必须有担当。
“负责?”她又不是疯了,才从婚姻中逃出又跳进去。见他一副从容就义的模样,她嗤声冷笑,“好呀!如果你能答应我这辈子只爱我,只娶我一个,绝不会三妻四妾,也不在外头包养女人或上妓院,我就考虑嫁给你。”不可能有这样的男人。
“这……。。。”他犹豫了。爱?他喜欢每个认识的姑娘,那样算不算爱?
“我就说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跟地狱门王也不例外,最好别来惹我。”
这些日子来,看原本笑脸常开的男姊沦落到为爱神伤憔悴,她就为她感到不值。
“滚,别在我面前碍眼。”
“不弃是不弃,我是我。妳一个姑娘家脾气不要那么大,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是魂头一次遇到这么不讲理的女子。
以前他认识的姑娘哪个不是举止合宜、娴静大方,以羞答答的眼神看他,而这个嚣张的阿飞非但不正眼瞧他二还视他为害虫,巴不得啃他的肉、喝他的血,见面就给他两个红龟。
“你……。”飞凤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