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玉看得精彩,差点抚掌叫好。
※※※“少爷,你瞧瞧谁来了。”
威克抚额申吟,好想和灵玉回到没有人打扰的荒郊野外,也不要三天两头冒着被识破身份的危险而提心吊胆着。
“杨大爷这边请。”史迪夫欠身让福泰的杨大爷先行。照他的想法是,找来少爷的旧识以帮助少爷唤回记忆。
杨大爷跨进门槛凝神一看,诧异的惊呼,“威克,你真的在这?怎么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望着杨大爷这位父执辈的长者,威克心里很清楚自己是再也无法隐瞒下去了,还好灵玉不在。“我们少爷失去记忆了。”史迪夫长声激吁。
“史迪夫,你先下去。”威克不疾不徐的开口。
史迪夫怔忡了下,才回答,“是!”怎么那么像少爷平常说话的口气?会是他的错觉吗?
待史迪夫离去,威克立刻上前一揖,“杨伯,恕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无法和杨伯相认。”
“可以告诉杨伯是怎么一回事吗?”杨大爷抚髯,深思的注视威克。
威克毫不隐瞒的诉说着从坠海到被救的过程,但简略过灵玉这一部分,在和她尚未成定数之前,他想保留一些隐私。
※※※有人跟踪她?这倒是新鲜。
灵玉走在大街上,发现有人偷偷跟着她,心里十分讶异,走着走着无意间看到城门上贴的告示时,更是吓了一大跳。
知府居然因贪赃枉法被抄家,财?充公,也就是那个曾经仗势欺人的一家,叫什么来着她已经忘了。
照她猜想,那次她被伤应该是在这告示告布之前,否则他们早就多派人手来缉拿追杀她,怎么可能放她逍遥?
灵玉反复思量,总觉得事情不太对怎么可能不到一旬知府就被查封?就算搜集罪证也要花不少工夫,短则一两个月,多则半年数载。
她舔着糖葫芦一边沉思着,一边耳聪目明的注意鬼鬼崇崇跟着她的人。
她不是不清楚他们几个大汉要做什么,不过照他们生嫩的掩饰举动来看,实在不适合做坏事,她还要想要不要教他们做坏人呢?
“人呢?”黑衣人讶异的低呼。空荡荡的长巷刚好是两大户人家围墙狭长的夹道,就算再怎么会跑也不可能一眨眼消失。
蹲在屋檐上的灵玉俯视面面相觑的几个黑衣人,真奇怪,做坏事为什么都喜欢穿黑色?黄色满好看,红色也很亮眼埃
瞧他们似乎起了争执,手里挥动着麻袋和麻绳,她心想,要是他们打起来两败俱伤,那不就没好戏看了。
于是她轻轻一跃来到他们身后,轻拍了下其中一人的后背。
“别吵!”黑衣人拨开她的小手,继续争执,“都是你不好,不好好跟着,现在人不见了,叫我们拿什么跟少爷交代。”
好玩!灵玉再拍一下。
“这下可好,绑不到人,银两也飞了。”黑衣人低咒,不耐的转身,随即发出尖叫,“叫你别碰,你没……啊!”
“嘘!”灵玉差点没被几个大男人的嗓门给叫聋了,“你们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呀!”没想到男人的叫声比女人还恐怖。
经她一提,他们才猛然想到自个是来当绑匪的,而眼前双眸灵动的少女是他们的肉票,怎么可以自乱阵脚。
“这样才对,”那么没用的肉脚,想绑她再等个一百年吧。
他们心神一凛,恢复镇定。
“以后要绑架之前先把对方的底细探听清楚,免得怎么死|qi|shu|wang|的都不知道。”灵玉很诚心的提出忠告,“好了,你们绑架我要做什么?”
几个大汉相视一眼,眼中有着同样的讯息。这女孩有病!
哪有肉票不逃,还教绑匪如何当坏人?她若不是太天真就是太笨了。
“不跟我说,我可是有一万种方法叫你们老实招来。”灵玉笑盈盈的走上前。
黑衣人胆战心惊的退后一步。
“还不快
说!”她沉下脸,无形中散发凛然不可冒犯的尊贵威仪,看得他们几个人惶恐不知所措。
他们该不会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物吧?
“我来告诉你!”冰凉的金属抵在她后脑门,没有温度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
“你凭什么认为我就得该乖乖受命?”她处变不惊,泰然处之。见眼前的黑衣人明显的松了口气,她知道大鱼出现了。
“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而我向来对自己的枪法很有自信。”一个男人缓缓自她背后来到她面前。
很少有事能吓到灵玉,除了遇上威克时,但眼前这个人──“哇!你的眼睛是绿色,头发是红色的,你是哪里跑来的番人?”他说的汉话比她这汉人还标准。“我以为你应该不陌生。”他挥动了下手中银晃晃的枪。
是威克的某个亲人吗?还是那个看她不顺眼的史迪夫派来的?她猜想,不管是何方神圣,总是和他们脱不了关系,因为她没碰过几个番人。唉!一个神秘的威克就让她头大,那个臭男人有事瞒着她,也不想想她是主子耶。
“我知道那是火统子,威克差点被它宰掉。”拿它来吓她?
“看样子我们没找错人。”他阴森的笑,故作绅士的行个礼,“你好,在下麦凯特,麦家第二号人物。”说着他收起了火统子。
那谁是第一号?总不会是威克吧?如果威克翘了,那他就可以做第一号了不是吗?灵玉唇角微微上弯。
“威克是我弟弟,我在此谢谢你救了他一命。”
言不由衷!她佯装客气的道:“哪里,举手之劳。”
“也谢谢你带回我弟弟,让我们兄弟有机会相认。”
“不客气,希望不是把他送回火坑。”她也不怕挑明了说。
“哈哈哈!姑娘真爱说笑。”
“她是女的?!”几个黑衣人惊呼。
她都忘了自己一身男装,“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来干绑票?”灵玉忍不住噗哧笑出声,他们大概是她见过最肉脚的绑匪了。
几个黑衣人尴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