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帝此言一出,大殿内静默无声,随即便爆出称许赞叹之声,大家全都忘了此次早朝卫太后竟未发一言,完全由成帝独立主持!这次早朝持续了快两个时辰,后被《明华史?圣祖本纪》誉为‘开国之晨’。
退朝后,景生跟在卫无暇身边走回咸安殿,一边轻声问:“母后,您今天未发一言,是否嫌我太造次了?”
无暇停下脚步,侧转身,宫装高髻上的金玉步摇微微轻晃,在她秀丽的颊边摇曳出细小的珠影,她的手在广袖中紧紧互握,也未能止住轻颤,她很想……很想伸手拉住身旁少年的手,却,终于放弃,心中悲喜交加,无法言传,抬眸细细端详身边人,他……眉目如画……分明便是阿璃……但他的神态安然怡和……生机勃勃……又分明不是阿璃……他……到底是谁?
“母后刚才没说话是因为根本不需我插言皇上便把诸般政务办稳妥了。我说什么都是多余,不如不说。”无暇唇边漾开笑意,温暖和煦,终于伸手轻轻握住成帝的手,语含深意地说:“皇上如今大好了,但无论如何都是娘的亲儿,娘除了欣喜宽慰,还盼你能忧国爱民,将大夏视为你毕生的基业和责任。”
景生深深点头,——他今世的这位母亲好像隐含痛楚忧愁,无法排解,但却独立支撑着一个庞大的帝国,殊为不易,“母后放心吧,我会为大夏鞠躬尽
瘁的。”
卫无暇的手一哆嗦,立刻嗔怨地说:“谁让你鞠躬尽瘁了,阿弥陀佛,真是罪过,算娘没说好了。”
就在这时忽见端午迎面走了过来,步履匆匆,到了近前,顾不上给无暇和成帝请安,便开口回禀道:“娘娘,是师兄的飞鹰传书,好像是南楚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哦?”无暇惊异地愣住,随即便打开端午递过来的小铁筒,从中取出一个纸卷,展开后反复细读,半晌无语。
“母后,出了什么急事?”景生冒然开口,不知为何,心上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卫无暇沉吟了一瞬,轻声转述,语气唏嘘不已:“昨日在南楚台州水师大营,明青鸾新纳的那位后宫承徽被一位谢氏将领射杀而亡,南楚太子明青鸾当场便悲泣血泪,盲不能视了。”
“——啊!怎么会发生如此惨事?”端午率先惊叹,“没想到这位青鸾殿下倒比他父王有情有义,就是太惨烈了些,唉,可惜了那个孩子了,好好的,怎么就会被人射杀了呢?”
景生听着无暇和端午的陈述议论,忽觉心悸头晕,脸色变得苍白,他对南楚和这位太子殿下的情史秘闻并无多少感触,他现在只想能好好坐下,吃点东西,喝点水,——这种头晕恐怕是脑震荡的后期反应,又或是低血糖?景生琢磨着,一边不经意地问道:“母后,以后能否将早膳安排在早朝前呢?
“呃?”无暇立刻扭头关切地看着成帝,“怎么?皇上饿了吗?也是呀,这脸儿都煞白的了,今天的早朝拖延了时间,端午呀,快给皇上去拿点现成的垫垫,然后立刻传膳。”
一行人簇拥着明辉照人的少年成帝走向咸安殿,宫道幽寂逶迤,阳光将踏越而过的人们拉成长长的黑影,那个飞鹰传来的血泪故事,转瞬便被遗忘在萧瑟的暗影中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花儿已经开始打南楚的主意了,555555,咱的鸾儿呀,乃一定要坚强,今后要是花儿想起来了,你一定要满清十大酷刑呀,不知能否解你心头之恨呀~~~
一般早朝都很早,五点左右,因为华璃身体不好,被改为七点,一般早膳好像都在早朝之后。
小鱼们都不怎么冒泡,俺就要失去动力了呀,5555555~~~~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