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从小和他同食同眠的哥哥,现在却显得那般遥远!
武王和蔼地看着明霄,缓声说道:“鸾哥儿看着是有些醉了,都是为着陪孤尽兴,原本从不沾酒的孩子今天也饮了不少,孤准你早退,快回去喝了醒酒汤就歇息吧。”
武王话音刚落,明浩噌地一声站起身,“父王,我也饮多了酒,想配霄哥哥一起回去。”
“不准,你且陪孤再坐一会儿,你若和鸾哥儿都早退,这还成什么家宴。”武王的声音淡淡的,可眸子里却闪过一丝冷凝的光,那眸光撩到明浩的脸上,竟令他打了个寒战。
明浩只好又讪讪坐下,眼睁睁地看着哥哥脚步虚浮身子绵软地跨出殿门,他的眼光像生出了吸盘,死死地吸在明霄秀挺的背上,胃里的酒一直翻上喉咙,醉意直冲上头顶。好不容易挨到散席,明浩立刻赶去东宫,却万没想到竟吃了闭门羹,东宫早已下匙,他的近侍双安上前叫门,守门的小内侍通传进去,直等了半盏茶,双福才出来,却不开门,只在门里低声赔罪,又说青鸾殿下刚吐过,才请了御医来看过,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请二殿下明早再来。
双福的话说得有理有据,明浩虽在心里恨得牙痒痒,却一时无法发作,双安看不过眼,刚要出声呵斥,却被明浩一巴掌扇在脸上,白腻的小脸儿上立刻鼓起五条红痕,双安哆嗦着嘴唇,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再不敢多说一个字。明浩的眼中一片冷厉,开口说出的话却温情脉脉,极之和缓:“那就不打扰青鸾哥哥了,烦请公公转告殿下,就说浩弟来探望过了,很是焦虑,盼哥哥今夜安枕无忧。”
一边轻声细语说着话,明浩一边慢慢离开东宫高大森严的宫门,双手交握在一起竟像是要将彼此掰断一般。
明浩一路向云浩殿走去,越走越快,最后竟跑了起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心里淤积的邪火疏散掉,纱灯的红色光焰还不停地
在眼前跳跃,旧火未去,心火更炙!
才踏进殿门,早有一班内侍迎了上来,帮他解开斗篷,宽去外面的镶貂皮大锦袍,他极不耐烦地挥手赶着他们,
“——滚滚,都给我滚,没看见爷正烦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