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窄红 折一枚针 1545 字 2024-10-12

“我们口中的‘粉鸡’,”陆染夏笑笑,“鬼知道在他眼里是什么样子!”

“等等,”这不合逻辑,“

色盲怎么可能考上美术学院?”

陆染夏停笔:“他背了整整一沓色盲本。”

色盲本,学名叫假同色图,每个人上学体检时都见过,那些花花绿绿的动物图案,对一个根本分辨不出颜色的人,要背下来谈何容易?

“现在你明白了吧。”陆染夏把画布转过来,冲着匡正。

不,匡正仍然没懂。

陆染夏指着自己画的那片色彩,厚重、凝丽,兼备粉鸡的形神,唯独缺了某些怪诞的东西:“这里少的那缕‘魂’,就是覃苦声‘残疾’的色觉。”

匡正恍然大悟,粉鸡不是陆染夏的,也不是覃苦声的,而是……

“你说得没错,”陆染夏扔下画笔,“覃苦声拿走了我一只眼,所以什么都肯给我,包括他的才华,但是——”

匡正知道他要说什么,他还记得那天李老狮来看画,对粉鸡的评价是“有一套独立的色彩标准”,这套色彩之所以特别,之所以绚丽,正因为它是不正常的,是上帝须臾间犯的一个错。

“粉鸡是我和他的共同作品,”陆染夏撩起额前的头发,露出那只呆滞的义眼,“我用我残疾的眼睛勾勒形体,他用他残疾的眼睛捕捉色彩,我们相辅相成。”

匡正胳膊上的汗毛立起来。

“粉鸡之所以令人过目不忘,”陆染夏骄傲地说,“因为它的创作者有两颗心脏、三只眼睛、四只手臂,和一对激烈碰撞又撕扯不开的灵魂。”

第165章

时阔亭确诊的当天, 宝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