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昌的问话,将我从游神中唤了回来。看眼向面前带着期待的刘云昌。又看了一眼表面平静看不出情绪的刘翰明。
而我低着头,用手抚摸着胸口,挂在颈项。藏在白色羊毛衫下的血珀。
开口道:“不知道曾爷爷和三爷爷有没有听过’画饼充饥’的故事?”
“画饼充饥?”刘翰明不解的重复了一遍,没有听出所以然来。
我却微微一笑道:“三国时候,魏国有个人叫卢毓。他十岁就成了孤儿,两个哥哥又先后去世。在兵荒马乱中,他辛勤努力养活著寡嫂和侄儿。日子过得很艰难。他的为人和学问受到了人们的称赞。后来卢毓做了官。他为官清正,任职三年多。提出了不少好建议,魏明皇帝很信任他。 那时选拔官吏,一般是凭人推荐,而推荐者往往只推荐有名的人物,这些名人多数只重清谈,不务实际,互相吹捧,因此魏明帝很不满意。在选拔中书郎时,魏明帝就下令说:这次选拔,要由卢毓来推荐。选拔的人不要只看名声。名声就像在地上画个饼一样,其实是不能吃的啊!”
“可这和李家上门有什么关系?”刘翰明问。
“现在李家就是给我们画了一个大饼呀!”我笑笑,目光却是清澈透明发着寒意:“政治圈向来都是逢高踩低,而刘家目前却处在一个尴尬的境地。”我话止,顾忌的看向坐在书桌里面的刘云昌。
似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心意懒散的摆摆手:“说吧,反正我都是大半个脚踩进棺材里的人了。”
我歉意的点点头,再怎么说刘云昌是家里的长辈,当着他的面说他没有多少时日了,终究是一件没有规矩,且伤感的事情。听出刘云昌言语中的落寞,我也就没有直接的说出来。年纪大的人最怕的就是自己即将入土,离开这世间。谁也不知道离开这个世界,自己又会去哪里?而民间所传的不管是没有一点人情味的天界,还是阴冷无比的十八层阿鼻地狱,都不是一个好去处。可这件事情又是最无可奈何的,这个世上老天爷没有办法做到每个人出生的平等,但是不管贫穷富贵都逃不过轮回宿命的死亡。是的,在死亡上老天至少是做的公平的。不管是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有钱的用百年老参吊着命也好,没钱的露宿街头也
好,最后终逃不过一死。但只看你是体面的死去,还是卑微的死去,或是像我前世那样含着不甘的死去?
“刘家人丁单薄,二代缺乏足够支撑的顶梁人物,三代都还没有成长起来,加上十年一届的国宗学府考核上的失利这样的刘家想要翻盘很难,就算是京城的贵圈也是看在曾爷爷的面子上在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