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你妈还要治疗,这样的身体营养也要补上。”想了一想,吴海龙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仅有的二十元钱。“这些是叔的烟钱,你拿好了,可别回村说。”他把钱赛到了吴亚存的手上。他家里虽然过得去,可家里婆娘管得紧,一个月也就给他口袋装二十元烟钱。还有吴亚存的奶奶嘴巴太坏,原本村里有不少人同情他们家的状况,也看不惯吴亚存奶奶的作法,可经不住老太婆的一张嘴巴,农村里风言风语传起来可不是一般的难听,多数人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叔叔,谢谢您。”吴亚存鞠躬致谢,这个时候他也知道需要钱,没有拒绝邻居大叔的帮助。
“海龙叔,谢谢你!”和哥哥一样,吴亚蕊的一同鞠躬。
“不要谢了,就二十元钱还受你们的大礼受不起,叔走了,能帮你们的只有这么多了,你奶奶的事情我会告诉族长,请他老人家出面。、全部讨要回来是不可能,部分总要讨回来的。”
很多农村都保留了氏族传统,在这些地方,村长书记的说话都没有老族长的一句话管用,可现在也不比以前,在解放前如果发生这样侵吞财产的事情,吴亚存的奶奶是要被打的,而且族长有权让她归还侵吞的钱,现在族长最多起个中间人和事佬的作用。如果他奶奶不愿意归还,最多也是舆论谴责,起不了实质作用,除非是到法院去告她,可这个年代谁会去找法院?
“叔,算了,你回去帮我传句话,那些钱让她留着买一副好点的寿材。”一抹精光从吴亚存的眼中掠过。
吴海龙一愣,被他脸上的狠戾之色吓到这还是一个孩子的眼神吗?
“哥,你已经犯事了,可别再去做傻事。”等吴海龙走后吴亚蕊连忙道,吴亚存的眼光刚才她也发现了,现在母亲还在昏迷,如果哥哥再去犯浑事她怎么活?虽然她也恨奶奶,但现实还是要面对,不是暴力就能解决。
看了眼妹妹,再看了眼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母亲,忍不住他嚎叫着
狂奔出去。作为家里唯一的男性,他什么都做不到,还要妹妹担心,他现在有一种满腔的愤恨却无处发泄,唯有化为一声朝天嚎叫。
这声嚎叫有太多的无奈,悲凉,此刻的他像一头山间失去伴侣对着悬崖嚎叫的野狼,发泄着心中的所有不满。
终于吼得喉咙嘶哑,他回头,一张泪流满面的稚嫩小脸,对上我不经意的戏虐。
“怎么是你?”他以为跟在身后的是妹妹,没有想到这么狼狈的他被一个陌生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