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眉嫂——”那名叫海龙的壮汉上前,把李秋眉从悬梁上放了下来,一探鼻息。“没有气了!”他瞪大的眼睛,仿佛不敢相信,平常软声细语的邻居,就这样结束了生命。
我上前,一探脉搏,手还是温的,脉搏还有细微的跳动,连忙进行急救。“你快点去叫医生,再去弄辆拖拉机把人拉到农场去抢救。”我推了那位壮汉一把,下令。比起县里农场诊所的医疗设备简陋,可总比只有一些伤草药的民间赤脚医生要强得多。我立马给她做心脏起搏,和人工呼吸,可惜人太小,手的力道也不够,很快就没了力气。“我来试试。”把我拉到一边休息,徐立祖替换了位置,直到有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进来。
“唉,李秋眉怎么这么傻?”那老头子看到地上躺着的女子叹息。随这名老头子来的,还有来看热闹的附近村民。
把吴亚蕊母女丢给了那位老中医,我在房间搜寻起来,自杀的人一般都会留下遗言书信之类的,环顾四周,才发现这名小女孩家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桌子椅子全都破旧不堪,连房子抬头都有阳光从屋顶缝隙穿透进来,这样的房子如果下雨天是外面大雨,里面小雨。怎么住人?
走进内间,就一个大衣橱和简易的木板床,衣橱上长满了白色的霉斑,他们家床上我看到了一封信。这时外面拖拉机隆隆。
“那个海龙叔把拖拉机开来了。”徐立徐看了眼窗外道。
客厅里,在老中医的抢救下,小女孩醒了,不过现在她扑在母亲身上还在嚎哭。村里人将李秋眉裹了棉被抬上了拖拉机,我们也一起上去。
到农场,我向父亲说明了吴亚存家里的情况后,他被允许来诊所探望母亲,看到病床上的母亲,这个十四岁的男孩和妹妹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妈妈?救救她。”男孩在地上跪下,不断地向诊所里的医生磕头。
“你起来,救人使我们的职责。”诊所的老医生将他扶了起来,说道:“你妈妈虽然已经抢救过来,但还在昏迷当中,她缺氧时间太长可能醒来大脑也有部分受损,你们兄妹要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会这样?妹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昨天出门前妈妈还是好好的,她还说大队里有去镇海船厂学习的名额给我去申请一个,怎么一下子她就想不开了?”起身,吴亚存问就寻问。
“要去船厂了,你还去犯事?哥哥,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和海哥他们混在一起,你就是不听,如果妈妈明天醒来知道你犯的事?”边说,吴亚蕊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妹妹,我还不是为了你和妈妈。”边说,吴亚存就给妹妹抹起了眼泪。“我走了,奶奶是断然不会接济你和妈妈的,妈妈身体又不好,你还这么小,家里需要钱。我如果能在走之前给你们弄笔钱,我也会走的安心。”男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