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夫登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脖子上,手臂上都是被烫下来的皮肤,血淋淋的耷拉着,让阳煜根本没有下手的余地。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刚才还好好的呢,还在一起吃葡萄,还一起讨论着要不要请克劳斯和戴纳来参加他们的结婚仪式,为什么现在就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
阳煜的思维在疯狂叫嚣着,但身体却僵硬的厉害,他想要弄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但更清楚,哈夫登需要治疗。
高岩在第一时间拔打了市医院的电话,随即又跑去找来村里的老大夫和他一起把哈夫登抬了出来,放在阴凉处,然后开始为哈夫登做一些紧急的包扎。
看着端出来的一盆盆血水,阳煜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他想要冲过去握住爱人的手,喊他的名字,让他撑开眼看看自己。
但李家儿子使劲拖住了阳煜,在他耳边大喊道,“阳总,你冷静啊!纳纳现在最需要的是治疗!”
李大娘和李佳丽早就被吓傻,愣愣的站在一旁捂着嘴,惊恐的看着这一切。
老大夫摇摇头,叹息,“真是作孽啊……即便是治好,这些伤疤肯定也是去不掉的了!”
不过,这句话刚说完,就听到身后一声暴喝,“你说什么?!”阳煜红着眼睛,楸住老大夫的衣领怒吼,“你再说一遍?他会怎么样?啊?!”
老大夫被吓坏了,咽了口吐沫,吭哧道,“他伤得太重了,手臂上的皮肤都被煮熟了,即使以后做了植皮手术,那也是活受罪啊!”
独自在给哈夫登处理伤口的高岩死死咬着嘴唇,前些天手掌下的身体还是那么完美,可现在!
血肉模糊的右脸和手臂看起来触目惊心,这只是看得到的伤口,在身上指不定还有多少伤口没有被看到。
阳煜已经完全乱了方寸,想把哈夫登送去医院却不敢碰他,就怕在给他造成二次伤害。
高岩是学医的,此时他表面看起来很冷静,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却昭示着内心的恐慌和不安。
“他吸入了大量的二氧化碳,才会瞬间昏迷。”高岩皱眉,“可是,这二氧化碳是从哪儿来的?按理说即使高压锅爆炸,但里面是水和食物,不会产生它的。”
阳煜的脑子在飞速的运转,忽然转身就往厨房跑去,捡起被扔在地上的高压锅,仔细闻了闻,然后用手指头沾了一点里面残留的黑褐色的液体,凑到嘴边尝了尝。可这一尝,还真就尝出了问题。
李佳丽不安的站在李大娘身后,朝哈夫登的方向张望着,手指不安的绞在一起,心里正忐忑不安时,就听到身后一个冷酷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高压锅装的是可乐?”
李佳丽脊背一僵!
那声音很耐心的并且愈发寒冷的重复了一遍,“我问你,为什么高压锅里装的是可乐?你煮的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