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阳浩换上献媚的笑容,“谢谢妈咪!”

吃完饭后,阳妈妈把阳煜单独领进书房,关切的问他,“煜煜,你年纪不小了,有没有心仪的女孩子?如果有的话,可以带回来给我和你爸爸瞧瞧,只要是你自己愿意的,哪怕是穷人家的孩子,我们也没意见。”

阳浩为她紧了紧纯毛披肩,笑道,“妈咪,这事……不急,”

“怎么能不着急啊!你可是我们唯一的希望!”阳妈妈急道,然后神情变得有些忧伤,“浩浩是什么德行的我们心里都很清楚,阳家这近百年的家业是

绝对不能交到他手上的。不过,好在还有你,这样我和你爸爸即使是死了,也能安心的闭上眼。”

“妈咪,您说什么呢!您和爸爸的身体都很硬朗,干嘛说这么丧气的话。”阳浩扶着她坐在椅子上,自己则是蹲在她腿边,“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但这种事不是急就能急来的,我也想拥有一个像您们这样恩爱美满的婚姻,所以请您给我足够的时间吧,别逼我。”

阳妈妈知道这个儿子是个极有主意的,只要是他决定下来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改变,除非他自己。再说,婚姻大事逼得太紧也没什么好处,就只好妥协道,“那别让妈咪等太久哦。”

阳煜咧嘴笑,“知道了。”

从别墅出来,小黑已经站在车旁等待了。

上车之后,阳煜咬牙切齿道,“小黑……”

小黑发动起车子,“……”

“瞧瞧你干的好事!”

小黑觉得自己很无辜,夫人亲自找他问话,总不能撒谎吧。“老大,其实这里面是有误会的……”

“误会个屁!”阳煜恨不得想捏死他,“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背我给家里通风报信,我就让小白一辈子都回不了国!”

听到这赤,裸,裸的威胁,小黑很没骨气的蔫了。

“哈夫登的事只有你知我知,如果再有第三个人知道的话,哼哼!”阳煜冷笑,从车内后视镜盯着他,“你知道我从来不开玩笑的。”

小黑耷拉下眼皮,“是……”

回到小区楼下,阳煜从车上下来,抬头看到自家窗户没有一点亮光,心想着他一定是睡了,便回头问小黑,“查出来了吗?”

“很抱歉,老大,还是没有任何线索,是不是我们调查的方向出错了?”

“不可能!”阳煜对自己的判断一向很有自信,“他在见到那个男人时的种种怪异表现足以说明问题。”

“可是,我已经委托了斯图加特口碑最好的私人事务所,依然一无所获。”小黑说,“据调查,那个施陶芬贝格私生活虽然很混乱,但也都是以前的事了。我们也把他那些烂事都翻了一遍,可并没有关于哈夫登先生的资料或者是消息。”

阳煜掏出一支烟点上,叼在嘴里,“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

小黑没有说话,恭敬地站在一旁看他低头沉思,等待下一步指示。

“算了,既然什么都查不到,就把人撤回来吧。”阳煜扔掉只吸了一口的香烟,踩灭烟头,转身走进公寓,头也不回的说,“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过来,送哈夫登回鸡洼村走娘家。”

小黑眼角一抽,“是。”

掏出钥匙开了房门,屋子里黑乎乎的,阳煜随手打开了壁灯,然后走进卧室里,打算和情人温存一下。但当他借着月光摸到床边时才打现,床上根本就没有人。

阳煜立刻就明白了,无奈地走进隔壁卧室,好在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床上的人正沉沉的睡着,丝毫没有察觉房间里悄悄走进来一个人。阳煜蹲着床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忽然就不舍得吵醒他了。

长长的睫毛随着平稳的呼吸一颤一颤的,略显苍白的嘴唇微微抿起,一看就知道他是个不言苟笑的人。流畅优美的身形藏在被子里,一只手随意的搭在腰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自然舒展,看起来慵懒又端庄。

阳煜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轻声说,“晚安,亲爱的。”

第二天起床时,哈夫登觉得自己神清气爽的,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这种久违的感觉从和阳煜同居那天起就没再有过。

不过……

含蓄的兔先生忽然脸皮发红,会想起昨天晚上做的梦,总觉有些不好意思。他梦到阳煜亲吻了自己,还对自己道晚安……呀!脸好烫!

虽然哈夫登还没有完全放下克劳斯,但他已经慢慢接受了阳煜,心里那最后一道防线被攻克,可以说是指日可待。

有时候想想自己从前那蠢到家的坚持,都会觉得可笑。克劳斯一开始并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把他当作最好的朋友和同事看待。等后来知道了,也明确说过不会喜欢他的,因为那时戴纳把克劳斯迷得神魂颠倒,眼里根本容不下其他人了。

现在享受到了爱情,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傻。如今重获新生,他自然不会再死心眼下去,上辈子临死前他就应该有觉悟,那个人无论是生是死,心心念念的都只是那只迷糊又懒惰的蠢猫,而不是他。

该放手的就不要再强留,即使最后留下,也不会长久,还不如握紧身边人的手,这样才不会让自己再后悔一次。

阳煜做好了早餐摆在餐桌上,看到他站在那儿发呆,好奇问道,“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哈夫登回过神,连忙说道,“我这就去洗漱!”

阳煜对着他有些慌张的背影疑惑地皱起了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两盘小炒馒头块,两碗紫菜冬瓜汤,清清爽爽的很养胃。阳煜坐在餐桌旁,一边看报纸一边喝汤。哈夫登以最快的的速度收拾好

自己,然后出来看到如此简单的早餐,有点不满意。

并不是他不喜欢吃,而是阳煜工作强度大,只吃这么一点点怎么能行。他搅了搅香浓的紫菜汤,说,“我再给你做一些吧,不然可能撑不到中午。”

阳煜拉他坐下,“没事,中午休息的时候我会让秘书去餐厅打包,你快吃吧,等下小黑就来接你去鸡洼村。”

哈夫登犹豫,“要不今天不要去了吧,我中午给你送饭去。”

阳煜心里甜滋滋的,在他唇上上吧唧一口,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倒是你,去了鸡洼村后一定要想给我打个电话,还有啊,离那个小眼睛远一点,他对你可没安什么好心。”

“你别总是这么多心,高岩只是我的朋友而已”哈夫登用手背擦了擦嘴巴,道,“小黑和我去鸡洼村,你那边怎么办?”

“我的手下多着呢,啧,到时间了!”阳煜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九点了,三口两口扒拉完馒头块,然后拿起外套和公文包,“你慢慢吃,我去上班了。”

哈夫登送他到门口,阳煜打开大门,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定要晚饭之前回来,知道么?”

“知道了!”对于他的婆婆妈妈,兔先生至于发飘了。

九点半左右,小黑准时到达的小区门口等候。哈夫登只拿了阳煜给的手机,便匆匆下楼了。鸡洼村离省城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很快就到了。现在进了春天,万物复苏,鸡洼村也不例外,山水花草都从冬眠中醒来,充满了勃勃生机。

四五月份是赏花的好时节,村支书开发的那片桃花园已经陆陆续续的有人来观赏了,闻了闻花香,看一看美景,累了之后再去周围的农家餐馆吃一顿饭,感觉相当不错。

哈夫登没有见过这样的鸡洼村,在村口就下车了,一路闻着春天的气息走到了李家。

李大娘正坐在门口和邻居聊天,一转头就看到哈夫登站在不远处冲她微笑,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人了呢,直到他走到眼前,用依然生涩的汉语对她打了声招呼,才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和走时不太一样的哈夫登、。

嗯,胖了,水灵了,也爱笑了。

李大娘激动地老泪都下来,走了快三个月,终于又见面了!她赶紧让在路边玩泥巴的小屁孩去告诉高岩,纳纳回来啦!

小孩子擦了把脸上的土,哎了一声,撒丫子就窜出去了。

李大娘这才注意到后面还有个人呢,看着还挺眼熟。小黑上前一步,自我介绍,“老人家,我是阳总的助手,今天是专门陪同哈夫登先生来看您的,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李大娘眼前一亮,赶紧把他们迎进家里,边走边打量着小黑,“多好的小伙子啊,长得又精神,有对象了没?”

小黑被她突然转口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愣。

走进屋里,李大娘倒了两杯水,看见小黑还站在那儿,就招呼他坐下。小黑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了坐在靠门的椅子上。

“小伙子,今天多大了?”李大娘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旁边,哈夫登坐在他们对面。

小黑尴尬地抓抓脸,“二十七了。”

“那不小了,是该成家的时候了!”李大娘笑眯眯的说,“我家姑娘今年刚满二十三,还有一年就大学毕业了,长相脾气都不错,我看你们倒是挺般配的。”

哈夫登疑惑的在他们之间看来看去,没听懂李大娘到底要说什么。

小黑可不傻,以前就听说过这年纪的老太太最喜欢干的保媒拉纤,整天东家长李家短的,没想到今天却被自己给撞上了,还是那个李佳丽!

别开玩笑了!那个女孩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要是让小白知道了,自己还不得扒层皮啊!小黑紧了紧握着水杯的手,淡定道,“对不起,我已经有爱人了。”

李大娘有些失望,为啥条件好点的小伙子都早早的名草有主了呢?啧!唉……

正巧这时候,高岩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看见坐着的哈夫登,眼珠子刷的一下就亮了。“纳纳!你终于回来了!”说着,就想拉人家的手。

小黑挡在他面前,木着脸看他。

高岩不乐意了,问哈夫登,“他怎么也来了?莫非你还要回去?”

哈夫登点头,“是的,晚饭之前我就得回去。”

高岩更不乐意了,“那你回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