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不是,离婚了段景升。当初你自己说过,只要我想离婚,随时都可以。你段大爷说出去的话撒出去的尿,难道要自己舔回去不成?!”林端激动得面耳赤红。
段景升抹去他眼角温热的血液,俯身亲吻林端的耳廓,哑声道:“你也说过,你要留在我身边,你不会和我离婚。林端,难道勾引我的人,不是你?”
这得脸皮多厚才能说出这种话来?!林端瞠目结舌。
“我不想当你卑微的舔狗了段景升,我也不喜欢你了,我恨你。我现在终于想明白,三年前,你那么憎恶我,为什么允许我和你住在一起……”
林端深深吸了口气,想通这一点并不困难,只可恨当初他被美色迷了眼睛,现在真恨不得穿回去给自己一榔头,让三年前的自己清醒一点。
“你从未喜欢我,从不在乎我。你为了齐青!”林端吼得眼眶都红了,难以抑制内心的愤怒:“你就是条狗,段景升,你难道不肯承认吗?”
“从始至终,在你心里,只有齐青。你为了他,剥夺我的生命,你擅自将Cats植入我体内,你把所有的生路给了他,你把我当什么?随用随丢的工具?!”
“你真是个王八蛋。”林端落下两行泪:“十年,我以为终于走到你身边,原来你根本……不在乎。”
那一声声振聋发聩,穿透耳膜顺着快速流动的血液直达心脏,在心脏瓣膜上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战栗。
段景升蒙住他充满憎恨的眼睛。
上一次接吻,是三年前。
“滚,”林端扭头,眼眶通红,他狠声道,“你要是敢碰我,我恨你一辈子。”
孱弱而无力的威胁,却成功激起段景升内心潜伏的野蛮兽性,他从来是一头丛林中的野兽,在左突右冲头破血流间,急欲寻找突破口。
“可能吗林端?”段景升冷笑道:“我掌控你的一切,你是我的人,凭什么不能碰你?”
体温与心跳一并沸腾。
就像遥远的故事终于快要走到尽头,迎接他的却并非童话般的美好结局,他拼尽全力的付出,或许在眼前这人看来,丝毫不值一提,林端感到可笑而荒谬。
风暴击打无垠大海上的一叶扁舟,波涛汹涌起伏,他恍惚回到三年前,凉亭里,电闪雷鸣,映亮了段景升汗涔涔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