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你妈妈是你妈妈,你是你,你们不一样,林端是个好孩子。”
“对不起。”林端抓紧文件夹,面色惨白,颤抖着说:“对不起。”
他一把推开段景升,转身跑了。
段景升终于支撑不住,倒退着跌坐回皮椅中,脸上的凶恶悉数化为颓丧,玻璃门外员工不知死活地凑上来打量,段景升愤怒地咆哮:“滚,都他妈给老子滚!”
员工作鸟兽散。
林端,你走远一点,别让我再看见你。
段景升紧紧闭上眼睛,因为过渡的激动,胸膛剧烈起伏。
PTSD像神出鬼没的恶魔,将他变得暴力和情绪化,齐青死去那一幕伴随林端赤子般的笑脸,在脑海里,纠缠着沉沦。
段景升一厢情愿地想,逼走林端,只要看不见他,他迟早能抚平齐青留下的伤疤,让时间带走一切。
对林端憎恨、厌恶也好,奇怪的不舍也罢,所有复杂纠葛都将成为过去。
段景升瘫坐在皮椅中,仰头望天,后脑勺搭着椅背,抬起手臂,疲惫地蒙住了脸。
朱绫到来时,恰好在最混乱的时候。
她走出电梯,打算去看看儿子是否适应工作,迎面跑来一个年轻人,不小心撞上了他,年轻人的长相,是那种能让人过目不忘的好看,他红着眼圈向她道歉:“对不起。”然后撒丫子跑远。
朱绫皱了皱眉:“丽春?”
她略一沉吟,疾步走向段景升的办公室,地上张丽春那一堆资料被撕成七零八落的碎片,段景升颓废地坐在落地窗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朱绫小心翼翼捡起张丽春的生平简介,喟然感叹:“这一晃眼,你丽春阿姨也走了十年了。”
段景升皱眉:“我认识她?”嗓音里带着浓浓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