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升拉低视线,居高临下,冷冰冰地回驳:“你去,不合适。”
不合适?林端搞不懂他的意思,其实他没有别的企图,仅仅是看看而已,也对,那毕竟是段家的,这座别墅、宁北市三分之一的房产……都是段家的。
难以言喻的失落漫上心头。段景升决定的事,林端几乎不可能改变它。
“因为您嫌弃我身上……臭?”林端绞尽脑汁也翻不出个所以然,不过从事法医行业这些年,被人家嫌弃身上臭却司空见惯,何况那天晚上段景升也说他臭。
段景升径自越过他,取下衣帽架上挂着的墨镜,不咸不淡地回答:“因为我不想让别人误解我们的关系。”
“……”林端徒劳地解释:“他们不知道我是同性恋,而且、而且市局都以为我们是朋友……”
“谁给你的错觉?”段景升毫不留情打断他,男人转回身,眼底目光刺骨冰冷,如千万冰刀扎进林端身体:“我的朋友?”
“你配?”
“你们家家产上亿了?哦不,十万有吗?”
“你从警多少年,办过多少大案要案?”
“你杀过人吗?你和犯罪分子周旋过?”
“你这条贱命,若非齐青好心,能留到现在?”
一串连珠带炮似的诘问,配上段景升神情中居高临下的嘲讽,当真酸爽。
那些无可争辩的事实,和段景升的冷嘲热讽搅拌成一团,如辛辣恶臭的暗红色油漆泼了林端满身,让他整个儿僵住了。
林端又羞又恼,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他连反驳的言辞都想不到一星半点,漂亮精致的脸涨得通红,红得发亮。
青年脑袋垂得更低,连肩膀都缩着了,似乎恨不得立即挖个地洞钻进去,却仍站在地面上、杵在段景升眼前,羞愤欲绝承受着对方的言语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