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川慢条斯理地说:“但我们做警察的,凡事讲证据。法医的尸检报告就是证据,那么大剂量芬太尼,齐青当时根本没有驾驶能力,就算没有林端,他发生车祸也是大概率事件。任法医也跟你讲清楚了,或许当时本田急转弯,并非为了避让林端,本田行驶路线混乱,极有可能是齐青神志不清下错误转弯导致。”
段景升始终沉默不语,大部分时候,沉默代表默认,但就眼下情况而言,没有人怀疑,段景升正以沉默对抗赵川的分析。
“你不相信,你还是认为,没有林端,齐青不会死,是吗?”赵川年纪大了,眼皮厚重地耷拉着,眼袋明显,他重新拎起茶缸,低头喝水。
没有人说话,会议室中,四个人皆屏住呼吸,谁也没想到赵川局长会直接拆穿段景升的想法。
段景升挺直的上身后仰,他抱起双臂,面无表情地看着三位领导。
“罢了,我们今天来也不是跟你做思想教育的,你违反规定,组织上给了处罚,停职查看。”赵川摆摆手:“回去反思一段时间,顺便相亲。”
段景升的母亲把儿子没对象这事跟赵川念叨好几遍了,这次停职,一是惩罚,二就是给个机会,让段景升回去把自己的事处理干净。
段景升坐直身,轻轻蹙了下眉头,他沉声道:“不用了。”
三位领导起身正欲离开,闻言均是怔忪,回头望向了城府极深的段队长,赵川将茶缸重重放落桌面,砸出一声闷响。
“我辞职。”他神情平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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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市局前,段景升去了一趟法医科。
任平成看见他就来气,把文件夹拍得啪啪作响。
段景升忽略了怒火中烧的任平生,径直步向林端的办公桌。
不大的塑料桌,台灯熄灭,书籍整整齐齐摆放了一排,每本书都用书签标注重点章节,看得出主人十分细心。
任平成走过来道:“林端年纪轻、专业能力强、认真负责,你不应该把Cats植入他脑内,你的决定非常不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