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惚地张开双眼。
天空成了一条昏暗的缝隙,在遥远的那一头,周围的黑暗中带着幽蓝的荧光。硕大空间带来的压迫感让他耳膜嗡嗡发响。
他在空中晃动着。
好像是在秋千上。
“陆先生!”有人喊着他。
耳朵里的嗡鸣终于开始消退了。
“陆先生!”有人焦灼地喊他。
他的意识拉回来了一些。
他被一根极细的柔韧金属绳索牵扯在腰间,身下是不知道多深的深渊,仿佛直接能够抵达云图的腹舱,幽蓝的光芒从漆黑的缝隙里依稀挣扎出来,他看不清楚。
头顶的天空之所以呈现出一线,是因为他们的飞船跌入了首都星地表的沟壑。
飞船如今不知去向,然而自己却还在空中。
普尔曼·特纳在自己头顶,用机械勾抓住了半空中伸出来的一根光滑的管道,他的另一只手抓住了金属绳索的另一端。
而滴落在自己头顶的湿漉漉的东西……是从普尔曼手心里落下的鲜血。
“特纳先生。”
普尔曼松了口气:“谢天谢地,你没事。”
“晁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