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点点头。
“中学的时候,我叛逆败家,全身上下名牌,逃课打架,还在社会上结识了一群人。老师觉得我轻浮,和哪个女生多说两句话就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还总是找我爸妈谈话,知道我经常夜不归宿更是紧张,觉得我在外面肯定是胡来,想开除我。”
杜以苇听到这笑出了声:“看不出来啊,成熟稳重的顾律师年轻的时候这么会玩。”
“我现在也年轻得很,”顾临意味深长道,“你试一下就知道了。”
杜以苇面上一红,没接话。
顾临两手交叉枕在脑后,继续道:“后来我爸看不下去了,找了人在夜店揍我。在病床上缓了一个月,我就想清楚了。然后和那些哥们断了联系,待学校里好好读书。”
“然后呢?”
“高中毕业我去国外读经济,读了两年觉得没意思,就去读了法律。毕业以后教授帮我申请了留校。天天听的说的都是英语,要不是偶尔和爸妈打个电话,都快忘了怎么说中文了。”
“那你为什么回来?”
顾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因为他们反华啊。”
杜以苇脸上写着我不信;“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他坐起身来,搂住了杜以苇,说道:“早上连刮胡子的时间都没有,每天要忙到凌晨。我觉得那样过下去我迟早要过劳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不经意透露出了疲惫。
杜以苇瞧瞧旁边的顾临神采奕奕的眼神,强健有力的手臂,很难想象这样的他在那段时间是什么模样。
一个人在深夜备课,每天被闹钟逼醒,穿梭在异国的校园里,过往的都是与自己不同肤色的人。
杜以苇觉得自己所谓的读书生涯和顾临一比,根本算不了什么。自己顶多是在学校辛苦了一些,而顾临面对的是孤独。
“累是累了些,不过也累得好,不然我就不会回国了,”顾临款款注视着杜以苇,“又怎么会遇见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