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涉世未深的班主任立刻就红了半边脸,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啊,刚才的话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只是觉得您太年轻了而且也……”
徐茗熠对着顾临那种不恭不敬的态度,倒是很像情侣间的打闹。
“我和她妈妈结婚比较早。”顾临的年纪比那个班主任还小一两岁,话里也带着调弄的心思。现在想来,真是过错,自己怎么可能有那种脑仁只有核桃大小的女儿!
顾临走到教室门口抬眼往里一望,怎么回事,怎么全坐满了?他抬手看了看表盘,明明没有迟到啊这是怎么回事?
站在讲台上的小青年看到教室门口的顾临,立刻微笑着打招呼:“是茗熠的爸爸啊,快进来吧。”
他扯着嘴角笑了笑:“抱歉啊,老师。”
从小到大能精准地掐时间的顾临律师,走在教室的过道里感觉无地自容。从来都只有他站在讲台上看那些迟到的学生或者靠在办公椅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其他犯错的实习生,而现在居然被万众瞩目了。
他刚坐下,教室里的广播打开了。
徐茗熠清甜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时光荏苒,岁月如歌,三年其实并不遥远,校园里的那些走廊,曾留下你的剪影,教室里的张张旧案,曾给予你多少回忆,毕业,不是离开母校,而是从此,母校就筑在了你的心底。下面有请我们的优秀高三学生代表姚屿樾的演讲。”
广播里换出了一个干净的男声:“各位家长,老师,同学,大家早上好,很荣幸能在离开母校前有机会表达这三年以来我的收获与感悟……”
姚屿樾的发言结束后,是校长讲话副校长讲话教导主任讲话。中间的一个个过渡都要靠徐茗熠来完成。什么谢谢校长的教导,我们一定会在全校老师的领导下再创辉煌的违心话她都快要说吐了。
终于等所有领导都说完了,徐茗熠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广播站,她敢肯定她的小舅舅一定在教室里万众瞩目了,因为她记错了时间。
坐在广播站门口的长椅上的姚屿樾看到徐茗熠从广播站出来,连忙站起身。
“学……学长?”
他看着徐茗熠一脸的惊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在这里干什么,不回教室去吗?”她锁好门,侧过头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