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生叹道:“你这久病成医的自信会害了你自己,一开始感觉焦虑时就该重视了。你现在主要的压力还是来自韩谦?”

“不是。”姜续说:“不是韩谦,是初武。”

王医生眉毛一挑,“为什么?你不是和他过的很好吗?”

“是,我现在过得很好,我想一直这样……我不想生病……我生了病就什么都没有了,我没有信心,我对初武一点信心都没有,我不想和他分开……我想,我想快点好起来……”语无伦次的,不知道怎样才能表达自己的急切和绝望,他用手横捂着眼睛,眼泪不断从指缝间涌出来,他说:“我和他在一起很幸福,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幸福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很假,好像不是真的……我不想再一个人了,我做过太多坏事,是该遭天谴的人,怎么配拥有这样的幸福?我很怕,很怕会失去初武……”

初武晚上下班回来,照例给姜续带了一份点心。

蓝莓蛋挞,还热乎着。

姜续将蛋挞捂在手里,受宠若惊地,小心翼翼地。

气了一天一夜,再怎么气也是要过日子的,初武敷衍地在姜续额上吻了一下,说:“睡吧。”

姜续乖顺地连连点头。

和好如初很简单,但要解开那个疙瘩太难了,初武不得不承认自己感情洁癖,是个无比小气的男人。

两个人回了趟家,初武爸虽然性格温吞,但看到男的儿媳妇不免还是尴尬。初武妈眼睛里自动过滤掉那两个大活人,晾完衣服,收拾收拾手里的东西,换身衣服就要出门。

姜续赔笑问:“伯母,您去哪呢?”

初武妈不看他,对初武爸说:“老头子,我去庙里,中饭你自己解决,爱到哪吃到哪吃。”

初武不耐烦地:“妈,又不是过年过节,去庙里干嘛啊?”

初武妈讥讽道:“我去庙里上香求个孙子还要你管啊?”临走还狠狠剐了初武一眼。

姜续坐在客厅里,低眉顺眼地给初武爸倒了一杯茶,原本想好了一出一出的台词,现在连个开场白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