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瑞白像往常一样带着午餐到了叶嘉住的地方,面对的却是已经空荡荡的屋子,他跑遍了整个房间,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他掏出手机给叶嘉发消息,红色的感叹号像是在嘲讽着他的无能为力;他给叶嘉打电话,机械的声音冷冰冰的播报着“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这些天叶嘉要离开的事就像一把剑一样始终悬在他头上,现在这把剑落了下来,叶嘉真的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走了。
黑色的帕拉梅拉在街道上疾驰而过,许瑞白不知道叶嘉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叶嘉走去哪里,他像疯了一样不停地按着相同的号码,仿佛只要这样那个冰冷的女声总有一次会变成那个熟悉的声音。
他想着叶嘉的事,却没有看到从岔路口直直开出来的一辆车,反应过来时已经险要撞上,猛得打了一个方向盘才堪堪避过了那辆车,但还是撞到了旁边的护栏上。
许瑞白被安全带重重的拉回了座位,刹车伴随着的震动让他一阵耳鸣,他下意识的双手抓住了方向盘,眼神木然的盯着前方,像是还没有从这场意外中缓过劲来。
对面的白色的奥迪A6上走下来了一个光头的彪形大汉,许瑞白也忙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车头已经被撞得不成形状,里面的零件四散,此时还在冒着烟,现场一片狼藉,幸好没有伤到人也算是命大。
“你他妈怎么开车的?不要命了?!”差点被撞的光头司机指着许瑞白就爆了粗口。
许瑞白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只是盯着惨不忍睹的车头一言不发,猛烈地撞击让许瑞白清醒了些。
“诶,跟你说话呢?聋了?撞傻了?”光头大哥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许瑞白冷静下来,摆了摆手,拨通了拖车电话,镇定的报着自己的位子。挂了电话,他觉得有些难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让他喘不过气来,呼吸牵动着心脏,他慢慢的弯下腰,用力的捂住胸口的位子。
叶嘉陪伴自己的这些年,是不是每一天都生活在这样的疼痛之下?
四月的阳光照得他头晕目眩,倒春寒已经结束了,真正的春天降临大地,空气里都带着万物复苏的香气,枝头好鸟相鸣,嘤嘤成韵,一派生机,他却只觉茫然与无助,明明天大地大,但这瞬间他竟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他听到那位光头大哥手足无措的声音,“小伙子……你别哭啊,你这车没上保险啊?我看你开这个车也不像是差钱的人啊,没必要没必要啊!”
许瑞白困惑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眼泪竟然没有意识的就流了下来。
这是许瑞白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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