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不去。”他耐不住亭邈离开,不容置喙道:“就在这里睡。”

话落,手攥得更紧了。

亭邈下意识发出声“嘶——”时,才唤回傅英的神儿。

傅英心慌地松开他的手,手指在空中滞了几秒,又垂眸抓着他手腕揉揉,声音晦涩,眉梢也皱了起来:“疼吗?”

亭邈吃痛,刚想说不疼。

可一抬眸,傅英就看见他眼角渗红,还含着泪。

傅英手指僵住了,蓦地放开亭邈手腕,表情反复变化,烦闷地乱揉了通头发。

“傅老师……”亭邈神情紧张了。

傅英整个身体无力地缩在轮椅里,垂眸盯着地面,哑声道:“阿邈,我又伤到你了。”他没想使那么重的力气,可忍不住,一想到亭邈要离开,要不陪着他,浑身就难以抑制的狂躁。

宋云时说他没有狂躁症,但他病情反复多端,最近又因为刚开始吃药,体内激素紊乱,常常会控制不住。

傅英学着宋云时教他的方法,阖了阖眼睛,深深吸气。

但尽管这样,他还是不想放过亭邈。

沉默片刻后,他操纵轮椅挡在门口,眼神低迷地垂在地上,执拗道:“你、你哭也不准过去。”

理所当然的语气。

亭邈慢慢朝门挪了挪,双手抱着胳膊,有点儿缩起身子委屈的模样:“那我哭了?”

傅英倏地抬眸,紧张地看了他一眼。

眼睛微微睁大,但看了眼后,又忙垂下,绷着肩膀一言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