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子眼干涩,说话时嘶哑得像在磨砂纸上刺啦划过:“你是我一个人的,阿邈,我容易生气,身体心理都有病,自私,强势,就像个疯子……但我会改,我会学好,我明天、明天就去学,好不好!”
“阿邈,你等等我好吗。”傅英眼睛黑洞洞的,瞪得很大,焦急地张张嘴,无助的情绪翻滚,心被抽搐一般,浑身覆满偏执又抑郁的毒药。
路从抹了把酸涩的眼睛,拉着宋云时离开病房。
亭邈心乱如麻。
他能听得到傅老师粗重凌乱的呼吸,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砸进他脑子里,几乎能看见傅英现在是什么样的神情。
他记得曾告诉傅老师一句话:
“你只要待在原地,我会永远追逐你。”
而现在,这句话颠倒了。
亭邈心莫名地抽了抽。
他憧憬爱慕的神祇,第一次向他求助。
“傅老师……”亭邈声音轻轻的。
他说:“我一直在原地啊。”
不用等。
你一回头就能看见我。
傅英僵硬的身体半天没有动,扭曲地缩在病床上,他阖了阖眼睛,在感应身在远地的亭邈的呼吸。
他被那股气息温柔地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