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英心脏猛烈跳动着,眼里闪过一丝愕然,迟疑地问他:“你不怕吗?”
亭邈心里涨涨的:“我早说过,我只怕你离开我。”
傅英哑然了。
“傅老师,你还有问题吗?”
傅英闭上眼睛。他不敢问了,不敢告诉亭邈其实自己真的有病,就像妈妈曾经不断在他耳边说的那样。
——你是神经病,所有人都会厌恶你。
身体有病,心里也是病,他甚至记得自己从前发狂时,就连一向最好脾气的庄珺也是怕他的。
他看着亭邈脉脉含情的眼睛里全是自己,那些喜怒哀乐也都是为自己,心脏难以控制地怦怦急跳起来,突然想瞒着。
别告诉他。
再等等,或许,很快就会好起来,他已经一年没有复发过了不是吗。傅英心存侥幸地想着。
“傅老师,傅老师?”亭邈疑惑地眨眨眼。
傅英睁开眼,眼眶不知什么时候红了起来。
亭邈无措地蹙起眉:“傅老师——”
落到嘴边的话被强行制止。傅英手臂紧紧扣着他的腰,把他压在怀里,亲了亲他的头顶:“我好累。”
“那你赶快休息,我先下、下去。”亭邈想起自己还坐在傅英腿上,酡红着脸,嗫嗫喏喏准备从他腿上下来。
傅英心猛跳了下,手臂用力圈着他:“别,就这样。”
亭邈脸红红,犹豫:“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