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英没有上床睡觉,靠着轮椅,脸上疲惫不堪。
直到“叩叩——”的两道敲门声,打断了傅英的思绪,他立刻掀起眼皮,眼睛黯淡无神,眸光涣散地盯着酒店房门处。
“谁?”他没有动,懒懒地应了声。
傅英的位置离门口稍远,嗓音传过去时淡淡的,慵懒得好像没有生机。
门外顿了两秒,传来少年清润的嗓音,带着些微紧张:“傅老师,是我,亭邈。”
傅英下意识拧起眉,脸上阴翳的神色却一瞬间褪去。
沉默片刻后,他应道:“进来。”
门只是虚掩,亭邈忐忑地站在门口,得到答复后心里莫名松了口气,慢慢推开门。
他一眼看到坐在房间最里面,在阳台和床铺中间狭窄角落里的傅英。
晦涩的黑夜肆无忌惮地铺满房间,床壁灯的昏暗根本无从点亮整个房间。亭邈潜意识放轻脚步声,踩着缓慢的步子走进去,摸索着来到傅英面前。
窗外柔和的月晕洒落进来,他低头,才发现傅英的轮椅前扔着好些烟头,而他的指间,雪茄发着点点的光,正徐徐烧着。
一股浓重的烟味在四周散开,一瞬让亭邈心头倍感不适。
他不喜欢烟。
亭邈皱了皱眉头,刚要说话,就被烟呛住了,捂着嘴巴,难受地打了两个喷嚏。
傅英垂眸,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但没熄灭,仍旧让它自己燃烧。